继而他又想:“还要问一问她是什么地方的人,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实际上,边远志在昨天和今天晚上的聊天中,他一直想问问这些内容,但他却没问。没有问的原因是,他觉得聊天一开始就问对方的地址,问对方的年龄和容貌,那样的话就显得自己没素质,而且极有可能给对方造成反感,导致对方不愿再聊下去。
边远志东想想,西想想,忽然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他打开台灯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他想,连续两个晚上,这个叫城南杏林的女人在网上聊天到深夜,这只能有两个答案,一个是这个人是单身女人,另一个答案是,这个女人的丈夫不在家。否刚,她的丈夫会出面干涉的,不会让她聊天到深夜。想到此,边远志的心中又多了一点兴奋。
6
一个月后,边远志终于实现了与女网友的第一次约会,在背叛妻子的道路上,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傍晚,边远志无所事事在大街上转悠,他已经一个多月不回家了。突然,手机的铃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女网友打来的,心中不免一阵兴奋。
自边远志离家住在办公室的第一天晚上在网上与“城南杏林”认识后,一个多月来,两个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聊到深夜,有几次甚至聊到午夜凌晨以后。随着聊天话题的深入和时间的推移,他俩彼此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电话号码告诉了对方,随之而来的便是互相发短信或打电话。
“城南杏林”的真名叫于杏林,她的网名与她的真名十分接近,她与边远志同在一座城市,只是边远志的工作单位在城东,于杏林的工作单位在城西,相对较远一些而已。
边远志按下手机接听键后,电话里传来了女网友甜甜的声音:“小边,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边远志心中一阵激动,连连说了两句“有空。”边远志特别喜欢女网友称呼自己“小边”。妻子叫自己老边,钱慧慧也喊自己老边,还有机关的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同事,也喊自己老边。“我才三十几岁,就老了吗?”有的时候边远志这样想。
女网友在电话里又说:“过一会我再通知你地点和时间,你不要关手机。”
一个小时后,边远志走进了一家豪华的饭店,进门时,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有些担心遇上熟人。他快步地走到了一间雅间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敲门时,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而真正让他心跳和吃惊的,是当他看到女网友的那一瞬间。“太漂亮了!”边远志在心里惊呼了一声,以至于当女网友把手伸过来和他握手时,他显得略微有些迟钝。
入座后,边远志悄悄地打量着低着头看着菜谱点菜的美女,心想,即使是走在人潮如流的闹市中,眼前这样的美女,你也很少能见到。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由于在网上聊天已经一个多月,两个人之间并不感到拘束,就似一对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气氛显得很温馨。
彼此碰过几次杯以后,于杏林轻轻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微笑着问边远志:“小边,以前我见过你,你信不信?”
边远志疑惑地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
于杏林笑眯眯地说:“这就是精明女人的精明之处。你想过没有,一个精明的女人,会贸然与一个虚拟的男人约会吗?”边远志无话可说了。于杏林接着说,“我的一个朋友在你们单位工作,一个星期前,也就是在我决定与你见面前,我以看朋友为理由,从我的朋友那里弄清了你的真实情况,在我下楼时,在楼道里见到了你,当然,是朋友指认给我的。”
边远志相信了,他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知道了我的其他的事情?”
于杏林说:“是阿。我还知道了你老婆在半年前大闹机关,把你的桃色新闻公之于众。我还知道了你已经一个多月不回家了。还有,我还知道了在我俩聊天之初,你把你自己的事情说成是你姐姐的事情,你把自己的打算说成是给你姐姐出主意。”
边远志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又想起了可恶的妻子项紫桂,想起了被妻子断送了的似锦的仕途前程,想起了今生今世也无处申诉的桃色冤案,由来已久的悲愤又出现在心头。
边远志看着于杏林,语气有些凄凉地说:“我们可以讨论一个问题吗?”于杏林点点头,边远志接着说,“假如,有一个杀人犯被判处了死刑,而他却没有真得杀过人,是警察和法官制造的一起冤案,这个被错判的杀人犯又无处申冤,你说,这个杀人犯该怎么办?”
于杏林眨了眨眼,问:“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在比喻什么?”
边远志没有理会于杏林,自问自答地说:“假如我是那个被错判的杀人犯,在被执行死刑之前,我要寻找一切机会,杀死那个可恶的法官。这样以来,假杀人犯就成了真杀人犯,被执行死刑也就不觉得冤枉了,同时,那个制造冤案的人也得到了报应,一举两得的事情,不好吗?”
于杏林笑了,这一次,她听明白了,她说:“你是在比喻你对待你的婚姻的态度,对吗?”
边远志说:“人都说,夫妻是连里枝比翼鸟,可是,我的妻子却断送了我的前途,搞臭了我的名声,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于杏林笑吟吟地问:“为什么不离婚?”
边远志说:“离婚是肯定的。我只是想在离婚前把她的谎言变成现实,让她品尝一下自己弄出来的果子是什么滋味。”
她微笑着淡淡地说:“感情用事。”
边远志没有再沿着原来的话题说下去,对于坐在对面的美女,有两个情况他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一个是她的确切的年龄,另一个是她是否确实是单身女人。虽说在网上聊天的过程中,他曾婉转地问过她好几次,但她都巧妙地回避了这两个问题。今天,他要当面把这两个问题弄清楚。
几句其他的闲话过度之后,边远志把话题拐到了主题上。
他问:“你老公与你是同行吗?也是医生?”关于于杏林的职业,前些日子在聊天时,她已经告诉了边远志,她是一家医院的儿科医生。
这一次,于杏林没有再回避,她答:“曾经是,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我老公了,两年前,我们离婚了。”
“离婚后你没有再嫁吗?”边远志紧跟了一句。
她笑了笑说:“没有。”她当然明白,此时的边远志心里在想什么。
于杏林是否是单身的问题有了准确的答案。接下来,边远志开始印证她的年龄问题。
边远志说:“小于,从我们在网上认识后,你就称呼我小边,我听着这称呼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于杏林问:“为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年龄没有我大,你要是称呼我老边,我觉得更合适。”边远志说。
于杏林呵呵地笑了两声,说:“你用得着绕这么大圈子吗?直接问我多大了多省事啊。好吧,我告诉你,今年我三十有五,与你同年,但我的生日比你大。”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边远志问。
“在网上聊天时,你告诉过我。”她答。边远志看着她笑了。
两个人吃完饭从饭店里出来后,于杏林婉言谢绝了边远志送她回家的好意,自己乘出租车走了。
边远志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朝机关大院走去,天很冷,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不仅不觉得冷,他还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心里暖融融的。这是他有生以来,除自己的妻子外,第一次单独与一个年轻的女人吃饭,而且双方都心照不宣,都明白,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因此,边远志心中燃起的那股激情,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然而,边远志没有想到,与网友于杏林的约会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妻子项紫桂便查出了他和于杏林的不正常接触。
7
边远志离开家住到办公室,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眼过去了。对于生活平静的人来讲,一个多月的日子算不了什么,但对于项紫桂来讲,却是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中度过的。这期间,项紫桂曾两次找过大姐,希望大姐出面把边远志劝回家,然而,都被大姐拒绝了。
大姐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边远志在离家的第一天晚上,在电话上对她极不尊重的话,始终令她耿耿于怀,时间虽然过去一个多月了,但大姐每当想起这件事,心中就非常气愤。大姐曾不止一次气愤地想:你边远志有什么可牛皮的呢,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吗?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脾气倒还挺大。
又是一个静静的深夜。
项紫桂独自一人愁眉苦脸地坐在客厅发愁。
实际上,项紫桂的目的非常明确,她所需要的结果也并不复杂,只要丈夫边远志承认与钱慧慧的不正当关系,退一步来讲,即使是不承认发生性关系,承认行为不检点,她项紫桂也是可以接受的,然后再向她项紫桂赔礼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重犯,那么,项紫桂就可以原谅他,之后,夫妻还是夫妻,家还是家,日子还象以往那样过下去。
然而,令项紫桂不能容忍的是,丈夫边远志不仅不承认错误,低头认罪,反而离家不归。
项紫桂想,丈夫边远志之所以敢这样胆大妄为,兴风作浪,关键的问题是没有抓住他的确凿的证据。有道是捉贼捉赃,抓奸抓双,只有抓住他的证据,才能彻底制服他,才能让他低头认罪伏首称臣。否则,他会无休止地这样放肆下去。
怎么样才能“抓双”呢?其实,这个问题项紫桂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了,只是始终没有找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项紫桂心里明白,无论是丈夫边远志还是那个叫钱慧慧的女人,其智商和文化程度远在自己之上,要想把他俩堵在屋里,按在床上,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项紫桂在冥思苦想中,忽然想起了半年前钱慧慧发给丈夫边远志的那两条短信,项紫桂的眼前为之一亮。对呀!可以从他俩的通信联络中入手,弄清他俩的活动情况,只要掌握了他俩的活动情况,不就可以采取抓奸行动了吗?
第二天上午刚一上班,项紫桂就找到了在网通公司工作的一位朋友,谎称丈夫边远志的手机费比上个月高出了许多,请她帮忙调一份通话记录,看一看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几分钟后,朋友把一份从电脑中输出来的清单交到了项紫桂的手里。
项紫桂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心慌肉跳地打开了那份通话记录,可是当她从头至尾地看过一遍后,却大失所望。钱慧慧的电话号码在记录中仅仅出现了两三次,而且时间也都是正常的上班时间,这样的通话,不可能有不正常的问题。
是不是因为自己心情紧张,漏掉了什么?项紫桂想。她又从头开始细细地看起来。这一次,却使她大吃一惊。因为第一次看通话记录时,她的精力和目光过于集中在钱慧慧的号码上,而忽略了其它的号码。她看到,有一个手机号码反复出现在记录中,有的时候一天中通话或短信竟高达五六次,更不正常的是,这个号码大多出现在晚上,有几次竟然是午夜零点以后。项紫桂全身的血一下子全部涌向了头顶。她想,如果这部手机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手机,就是不能把边远志按在床上,这个电话记录的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边远志,这一次你死定了!”项紫桂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项紫桂骑上自行车,象奔命似的赶到了大姐的单位。
“大姐,我抓到了边远志的证据。”项紫桂脸色苍白,说话不象平时那样清楚。她把那张通话记录打开放在了大姐的办公桌上。
她用一支笔指着其中的一个号码说:“大姐,你仔细看看这个号码,太不正常了。”
看着那份通话记录,大姐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
项紫桂有些神经紧张地说:“如果这部手机是女人……”
大姐扬了一下手,没有让她再说下去,说:“不是如果,而是肯定,这部手机肯定是女人的,如果这部手机的主人是男人,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神经病。紫桂你先不要声张,你先查一下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住在哪儿,然后跟踪他俩,把他俩按在床上再说。”
项紫桂问:“然后呢?”
大姐说:“那就要看我们姓项的怎么样做高兴了,如果我们高兴让他圆,那就让他圆,如果我们高兴让他扁,那就让他扁。”
一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如果达到忘我的境界,其效率会出奇的高。在大姐的帮助下,项紫桂调动了所有能够利用的关系,仅仅几天的时间,她就查清了于杏林的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
接下来项紫桂便是跟踪边远志,施实了实质性的抓奸行动。
8
妻子在跟踪自己,边远志毫无察觉,全然不知。
自从和于杏林约会后,边远志一直浸沉在激情的燃烧中,他天天在企盼着和于杏林第二次约会,他甚至鼓励自己,下一次约会时,胆子一定要大一些,争取在短时间内,突破背叛妻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又过了几天,边远志见于杏林没有动静,便主动提出了邀请,于杏林很爽快地答应了。晚上下班后,当边远志走出机关大院时,他根本就没想到她的妻子在不远处盯着他。
“今天晚上和于杏林约会,不能光吃饭,还应该安排点别的活动。”边远志边走边想,“吃过饭后,最好是和于杏林一起到歌舞厅玩一会,那样,会更有情趣。”
边远志走了一会儿,看了看手表,离约定会面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是于杏林等自己,这一次,他应该提前到达约会的饭店等于杏林,那样,会显得自己主动而有礼貌。想到此,为了节省时间,边远志停下来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然而,就是边远志的这个临时动意,使他逃过了一劫。就在他钻进出租车的那一刻,他的妻子项紫桂推着自行车,站在不远的一处阴暗的地方盯着他,而后,又眼睁睁地看着边远志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大街的转弯处。假如,边远志还象第一次那样,步行去约会的地点,那么,今天晚上就会有一场非常好看的戏。
吃过饭后,边远志采取了主动进攻的方式,他笑容可掬地看着于杏林说:“时间还早,我们到歌厅玩一会儿怎么样?”
于杏林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边远志一阵心跳。
在歌厅的包间里,扑朔迷离的灯光和悠扬悦耳的轻音乐,把两个人的世界打造成亦真亦幻的世外仙境。边远志坐在沙发上,从侧面打量着手持话筒,面对银屏轻声歌唱的美女,心中生出万千感慨。他想,假如与如此美丽的女人一起挽手走在大街上,那些男人们会向我边远志投来什么样的目光呢?他又想,假如,可恶的妻子项紫桂亲眼目睹如此艳丽夺目的美女拥在我边远志的怀抱里,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感受呢?
一想到可恶的妻子项紫桂,边远志那美丽的心情又蒙上了浓重的不快,他在心里愤愤地骂道:项紫桂,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看着眼前那美丽的倩影,边远志在心中鼓励自己:胆子要大一些,再试着往前走一步。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小于,我陪你跳支舞吧。”于杏林看着边远志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话筒,轻轻地挽住了边远志的手。边远志没有读懂她的笑的内容。
随着音乐的节奏,在与于杏林轻轻的互动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边远志身体中拥动,他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可以肯定,那种感觉是他有生以来一种最愉悦的感觉。在这愉悦的享受中,他又想到了相貌平平的妻子项紫桂。他想,按照辩证法的理论,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事,如果没有妻子项紫桂对自己的侮辱,那么,他边远志今生今世也不会享受这样的艳福。
边远志还想试探着往前再走一步,他稍稍握紧了她的手,身体也试探性地向她的身体接近,但,他马上就感觉到了她两手外推的张力。边远志的试探失败了。
随后,她稍稍向前倾了倾头,以便使他听得更清楚,她笑着对他说:“在你离婚之前,那条黄色的警戒线是不能逾越的。”
边远志尴尬笑了笑,未作声。
她接着说:“如果你的妻子一旦怀疑你有外遇,那么,这个阴影在她的一生中也抹不掉,即使你们和解了,不再吵闹了,但在你的妻子看来,那是她原谅了你,而不是相信了你是清白的。”
他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音乐停止了,他松开了她的手。
两个人分手后,边远志在回去的路上想:也许于杏林说的对,不应该感情用事,还是应该和和气气地把婚离了,重整旗鼓另开张。
边远志走进机关大院时,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在离机关大门的不远处,他的妻子项紫桂正瞪大双眼盯着他。
9
激情的火焰在边远志心中越烧越旺,和于杏林有过几次温馨的约会之后,他准备迈出最后一步,实施“闯关”。
然而,就在这最后的时刻,钱慧慧却把一盆冷水猛地浇在边远志的头上。
这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钱慧慧打来了电话:“老边,我遇上麻烦事了,中午咱们在一起聊聊,你帮我出点主意。”边远志不置可否地支唔着,钱慧慧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紧接着说,“不光你一个人,我还约了其他几个同学。”接着,她把吃饭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边远志。
然而,当边远志赶到吃饭的地点时,却不是钱慧慧说的那样,她根本就没有约其他同学,而是只约了边远志一个人。边远志有点儿不高兴地说:“小钱,你是不是嫌麻烦事还不够多啊,我老婆要是知道我俩单独在一起吃饭……”
钱慧慧没让边远志再说下去,冷着脸说:“老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让你老婆害惨了,今天我把你老人家请来,就是要提前通报你一声,我准备收拾你老婆,让你有点思想准备。”
钱慧慧边说边打开文件包,拿出一个纸袋摔在边远志面前:“老边你看看这份诉状。”
边远志疑惑地看了看钱慧慧,抽出了纸袋里的文件,看着诉状,他吓了一跳。那是钱慧慧写给法院的起诉书,状告自己的妻子项紫桂对钱慧慧进行人身侮辱,要求项紫桂给钱慧慧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三万元。
边远志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对钱慧慧说:“小钱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这人胆小。”
钱慧慧说:“老边你得体谅我的苦衷,我不这样做,我的家庭就要解体,为这事,我老公已经提出和我离婚,我得让你老婆当着法官和我老公的面,澄清我是清白的,给我一个交待。”
顿时,边远志心里充满了沮丧,但他仍然有些于心不甘,说:“你老公那么高素质的人,怎么会相信项紫桂胡说八道呢?要不,我找他谈谈,解释解释?”
钱慧慧哭了:“解释什么啊,他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我好端端的一个家,让你老婆搅得鸡犬不宁,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边远志满腹无奈,他给她倒了一杯酒,说:“别难过了,先喝杯酒,再想想办法。”实际上,从边远志内心来讲,他也同意钱慧慧通过打官司的手段狠狠地收拾一下妻子项紫桂,他所担心的是,法官会真的判决妻子项紫桂赔偿钱慧慧精神损害的补偿,在没有与项紫桂离婚之前,那可是他们的共同财产啊。
钱慧慧突然说出了让边远志吓了一跳的话:“边远志,如果你不
同意我把你老婆告上法庭,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弄假成真。我和老公离婚,你也和你老婆离婚,然后你娶我,就算是你替你老婆给我赎罪,也算是你对我的补偿。”
边远志象是不认识钱慧慧,看着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钱你瞎说什么啊?”假如,钱慧慧的这些话要是说在边远志认识于杏林之前,他会高兴得跳起来,可是现在不行,现在,边远志的身心已被于杏林的美丽全部覆盖了,不光钱慧慧不行,其他任何女人也不行。
边远志接着说:“小钱你想想看,我和我老婆离婚,然后和你结婚,那不正好授以我老婆口实吗?局外人也会以为我老婆说得对,咱俩以前确实有不正当的关系。”
钱慧慧说:“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是受害者,我得维护我的利益。那好吧,我们只有在法庭上见了。”
边远志与钱慧慧分手后,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恨妻子项紫桂,妻子不仅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也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烦恼与麻烦。
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考虑,边远志决定,放弃原定的“以实际行动背叛妻子”的打算,尽快与妻子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和于杏林结婚,以避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10
二十多天过去了,项紫桂的抓奸行动没有任何收获。在夜晚的寒风中守候了二十多天的项紫桂,终于明白了,这样的事情是她项紫桂力所不能及的。
就在项紫桂心烦意乱,一筹莫展的当口,她却意想不到地接到了法院的传票和钱慧慧的诉状副本,这突如其来情况就象从天上掉下了一块大石头,项紫桂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半年多以前,项紫桂埋下的祸根,终于结出了果实,自己弄出来的果实,还要她自己吞下去。
项紫桂带着哭腔对大姐说:“大姐,你看怎么办啊?”
大姐仔细地看过那份诉状后,皱着眉头不作声。一惯以女强人女丈夫自居的大姐,此时也没了主意。那份诉状上,对项紫桂污辱钱慧慧的事实举证非常清楚具体,项紫桂大闹机关时曾指名道姓地对钱慧慧进行过人身污辱,诉状里举证了当时在场的好几个证人,有名有姓。
而项紫桂却拿不出一样有价值的证据。
长时间沉默之后,大姐想到了边远志。大姐想,如果打出边远志与于杏林通话记录那张牌,也许边远志可以平息这场官司,大姐准备亲自出面和边远志谈一谈。
“谈判”的地点是大姐家的客厅,参与谈判的是边远志夫妇和大姨姐。谈判前,边远志接到大姨姐约他见面的电话后,虽说也想到了大姨姐找他要谈的话题,但他却根本没有想到大姨姐会掌握他与于杏林的关系。
首先发言的是大姨姐:“远志,紫桂被那个叫钱慧慧的女人告上法庭了,这事你知道不?”
边远志点燃了一支烟,看着慢慢散开的烟雾,冷笑了笑,没作声。
看着边远志那副幸灾落祸的样子,大姐胸中的怒气急剧膨胀,她直接甩出了手中的王牌:“远志,你不应该是这种态度,紫桂被人告上法庭,是因你对她的不忠而引起,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边远志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大姐你说话可得负责任,你凭什么说我对项紫桂不忠?就凭钱慧慧半年前给我发的那两条短信吗?”
妻子项紫桂豁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边远志与于杏林的通话记录摔在边远志面前,大声说:“姓边的,你不要脸!你自己说,你和那个叫于杏林的女人关系正常吗?”
边远志看着通话记录单子上用红笔打着红勾的电话号码,惊呆了。他就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掉了裤子,全身发抖,无地自容。他明白,自己与于杏林的关系已经被妻子掌握了。
大姨姐说:“紫桂怀疑你对她不忠,这并没有错,她只是在确定与你有染的那个女人是谁的问题上出现了误差。我的意思是你出面与钱慧慧谈谈,劝她从法院撤回起诉书。”
此时的边远志,情绪非常不冷静:“我要是不按你说的去做呢?”
大姨姐冷冷地说:“你会身败名裂。我会把你和于杏林的这份通话记录交给你的上级领导。”
边远志站起来说:“你妹子早就把我整得身败名裂了,再败再裂,我还能败到哪里裂到哪里去呢?”
边远志转身朝房门走去,快出门的时候,他又转过身来对项紫桂冷冷地说:“你考虑一下离婚的条件,我会尽力满足你的。”
11
边远志离开大姨姐家以后,没有回单位,他给局长打电话,谎称自己有病要请两天假,然后乘出租车去了离市区三十公里以外的旅游区。此时的边远志,已经没有心情上班工作了。
边远志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在景区转悠。天气虽说已转暖,但仍未完全走出冬季,树木的枝条虽说已见绿色,但还未吐出嫩芽。风景区游人寥寥无几。
太阳已经到了三点钟的位置,光线很亮。边远志听到了肚子里的咕咕声,他懒懒地走进了一家饭店,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有吃饭。
边远志在饭店坐下后,要通了钱慧慧的手机,他告诉她说项紫桂已经接到了法院的传票,他还说他很想见她一面。钱慧慧同意后,他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她。
在边远志快要吃完饭的时候,钱慧慧出现在他的面前,比边远志预计的时间要快的多。钱慧慧坐下后,边远志有些伤感地说:“小钱,实在是对不起啊,凭空给你找了这么多麻烦。”钱慧慧看着他,无可奈何地苦笑了笑。边远志接着说,“我已经决定尽快和项紫桂离婚,所以我想告诉你,过几天法庭开庭的时候,在如何对待项紫桂的问题上,你不用顾及我这个老同学的情面。”
钱慧慧非常难过地说:“老边,跟你说实话,我这个家是保不住了。过去我一直没和你说,你老婆曾经到我老公的单位找过我老公,我老公那人从外表看仪表堂堂,很有风度,其实他是一个心胸十分狭窄的人,自你老婆找过他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即使在法庭上我能告赢你老婆,我老公也不会放过我的。”说到最后,钱慧慧哭了。
边远志满脸无奈,默默地吸着烟。
过了一会儿,钱慧慧又接着说:“这样的桃色传闻,可信度非常高,所有局外人都会用怀疑的眼光看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说,真正相信你我之间是清白的人,只有两个,那就是你和我。”
边远志粗重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骂了句脏话:“真他妈的!”
钱慧慧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默默地走出饭店。在饭店的门口,边远志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对钱慧慧说:“你自己坐车回去吧,我在这里住两天,等情绪稳定下来我再回单位上班。”
送走钱慧慧后,边远志走进了附近一家宾馆。当服务员为他打开房间的门,刚刚离开后,钱慧慧却敲门进了房间。边远志疑惑地看着她问:“你怎么又回来啦?”
“我觉得有些事还需要和你谈一谈。”钱慧慧在沙发上坐下后接着说,“老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离婚后有什么打算?前两天我和你说的虽然是气话,但也是真心话,你是怎么想的?”
边远志明白,钱慧慧的话指得是他离婚后能不能娶她。边远志考虑到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应该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如实地告诉钱慧慧。
边远志有些伤感地说:“小钱,事到如今,对你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今天,我把我的心里话全都告诉你。实际上,我拖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离婚,主要是想报复我那个混蛋妻子,我想先背叛她,然后再离婚,但我没能做到这一点。不过,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心里已经有了目标。”接下来,边远志简要地说出了他与于杏林相识的经过和目前的状况。
钱慧慧沉默了许久,说:“网络是虚拟的,具有很大的风险,你对于杏林的全部了解,仅仅出自她本人的一张嘴。你的婚姻已经失败了一次,要是再失败一次呢?那么你的一生还能做成什么事呢?”
边远志低着头吸烟,沉默不语。
钱慧慧接着说:“我劝你还是放弃于杏林,找一个知根知底的,比如我钱慧慧,我有信心,我们完全能够一起幸福地度过一生。”
边远志抬起头,苦笑着说:“你老公出类拔萃,远在我边远志之上,我没有勇气与他争夺你。”边远志虽然说的也是心里话,但并不是全部的。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美丽的于杏林。
钱慧慧说:“我老公并非象你想象的那么优秀,他是一个只有形式没有内容的人,外观上仪表堂堂,肚子里却空空如也。”
边远志开始动摇了。
钱慧慧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了边远志身边,双臂搂住了边远志的脖子。边远志热烈地响应了。
钱慧慧的嘴贴在边远志的耳朵上轻轻地说:“远志,你我无罪,你我只不过是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你老婆没有说假话,虽说这个证明稍稍晚了一些。”
边远志紧紧地搂着钱慧慧说:“是啊,你说得对,这样一来我老婆就就为自己没说假话而满足了,你和我也不觉得冤枉了。”
他把她抱起来,二人相拥着上了床,几乎是在同时,各自把手伸向了对方的衣扣。
激情的烈火燃烧着两个人的心灵与肉体,燃烧着房间,也燃烧着世界。
在剧烈的动作中,在粗重的喘息中,边远志自言自语地嘟哝道:“项紫桂,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吗?这就是我给你的满意的解释!你不是一直为抓不住我背叛你的证据而发疯吗?这就是我为你提供的证据!”
她同样也喘息着问:“你在唠叨什么啊?”
“我是说,我俩正在以实际行动向我那个混蛋老婆作解释。”他紧紧地抱着她,扭动着身体对她轻声说。他好象仍然不解恨,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她要是看到我俩做爱的这个动人的画面,她肯定会更满意。”
当激情的烈焰燃过之后,边远志抚摸着钱慧慧平滑的腹部,有些遗感地说:“要是有一部照相机就好了。”
钱慧慧问:“要照相机做什么?”
“把我俩做爱的经过记录下来,作为背叛的证据,提供给我老婆和你老公。”边远志的语气里,充满了仇恨。
她浅浅地笑了笑说:“我俩已经用实际行动背叛了他俩,你还不解恨吗?”
两个人穿好衣服后,边远志对钱慧慧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不回了,我住在这里陪你一夜。”她说。
“你那个醋罐子老公怎么办啊?”他看着她问。
她笑着说:“我们已经越境了,无所谓了。剩下的事就是我俩抓紧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把告你老婆的状子撤回来。”
边远志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12
二十多天以后,当边远志怀揣离婚证书走出法庭大门时,喊住了走在前边的项紫桂,项紫桂停下来,用非常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边远志也同样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她说:“事情结束了,风平浪静了。我知道,你深为没能把我按在床上而感到遗憾。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象,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无耻之徒!”项紫桂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转身离去。
边远志冲着项紫桂的背影提高了嗓音,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做逼良为娼的蠢事!”
钱慧慧站在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旁,向边远志招了招手,大声说:“远志,快走吧,不要没事找事啦!”她已在几天前办理了离婚手续。
上车后,钱慧慧对边远志说:“你给于杏林打个电话,中午咱俩一起请她吃饭,你得向人家做个解释,这是礼貌。”
边远志给于杏林打完电话后,钱慧慧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我作为你的准夫人,希望这是你和于杏林的最后一次见面。”
边远志开心地笑了,说:“女人都是一个样,对山西老陈醋情有独钟。”
钱慧慧也开心地笑了,说:“愚蠢的男人都一样的蠢,往往会在同一块石头上拌倒两次。”
出租车在一家豪华的饭店门前停下来,边远志和钱慧慧下车后,手挽手走进了饭店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