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也是人
文 / 行走红尘
常在贴子上看到嫖妓的故事，一个二个都写得很冲，说他的下半身如何了得，小姐又是如何的菜，很雄性的样儿，而且细节很精彩，看着看着，就让读者起了生理变化，忍不住要变换几个姿式，以解除裤裆内的不适。
然而我要说，如果只谈肉体的丰腴、阳具的伟岸、荷尔蒙的汹涌，也太媚俗了，这不好。而且，你那话儿再了得，对小姐来话，有什么相干？你干的再卖力，操的再凶猛，她也不认为你是个好鸟！充其量，她是只鸡，你是只鸭！所以说，不把小姐当人看，把操小姐作为自己的能事，拿到网络上显摆，不仅那些正统人士反感，就连小姐看了也反感。
不谈也罢，然而我要说，小姐也是人，小姐也有爱，小姐同样懂得亲情和爱情。只要你还有点良知，只要你认真听听她们的心声，或许可以悟出些别的东西来。
从小受东方文化熏陶，我对歌厅、发廊、夜总会的小姐是深恶痛绝的，以为小姐就是祸水，就是疾病，就是毁灭。然而，随着人的长大，阅历的增多，我的看法渐渐地改变，不再那么偏激。当然，这要从我第一次找小姐说起。
看到这里，也许你会笑，骂道：你龟儿少在这里充正神，原来你也要找小姐，也是只鸭！当然，你可以笑，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我得请你看完了。
那天，我正巧感冒，头很痛，吃了药，昏昏欲睡。然而公司却迎来了一批经常有业务往来的客人，上午谈完工作，中午就在酒店陪客人们用餐，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我因为感冒，就喝的少，还比较清醒。总经理却早已喝翻了，下午的接待工作自然落在了我这个部门经理头上。没法，只好支起发烧的头，陪同他们去歌厅patty。读者素质高，一说到patty，就晓得做什么了，我就不多说。我把一个二个喝成关公脸的客人全部安排进了雅间，并一一安排好小姐，自己就靠在歌厅的沙发上昏睡起来。
这时歌厅老板过来，拍拍我的肩说：“老弟，我也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
我说：“好，好，我要休息一会！”
朦胧中，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姐向我走了过来，搀着我的左臂，进了一个雅间。
我一头栽在枕头上，疲怠的脑神经就象坐上了时光隧道，飞速地奔向梦的入口。
而我并不知道，小姐随后便关了门，褪下了外衣，短裙、乳罩，只穿了件很露的背心和真丝内裤，跟我一起躺在了盖着被子的席梦思上。
梦里，我便感到有支细滑的手在解我的衣扣，并且有条细长的大腿碰到了我的敏感区域，我便猛地苏醒过来。
“你搞什么？”我呵斥道。
“先生，我是来陪你休息的呀？”小姐楞了一下，似乎很委曲：“你是老总，今天你请客，难道不放松一下？”
“我是老总？切，我算什么老总！”我头依然很痛，一点也打不起精神。
“看你这么英俊潇洒，又这么有风度，比刚才那些客人好多了，不是老总是什么？”
“呵呵，挺会说话。”我紧了紧解开的衣服，便坐起来：“谁叫你来的？我没叫小姐呀？”
“是我们老板叫我来陪你。”
我便抬眼认真看了她一眼。的确是个美人胚子，身段、肤色都没说的，一对奶子在背心里呼之欲出，细长的手臂和大腿充满了性感。真正让我心动的是，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很纯情的样子，完全看不见一丝浪荡。然而一种很强的叹惜便随之而来：可她是个小姐！
“我头痛，没什么想法，那就帮我揉揉，聊聊天。”我悠悠地吐了一口气，便又躺倒在床上。
“好啊，想聊什么？”小姐爽快地答应了，便跪在被子上给我按摩肩膀。
“随便。”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比如你的家庭。”
“我叫圆圆，十八岁，四川农村的，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父亲是个裁缝，脚有点瘸，母亲有病，多年的肺气肿。”
“这么说，这个家得靠你喽？”
“是啊，全靠我和姐姐出来打工养家。”
“你姐姐做什么的啊？”
“我原先跟姐姐在广东东莞打工，进的是丝花厂。虽然工资比较高，高的可拿到2000，可是工作时间太长，一天要做十七八个小时，最长的时候达到了二十一个小时，做了不到一个月，受不了，就跑出来了，工资一分都没拿到。”
圆圆小姐叫我翻了个身，开始给我按摩背部。我便在翻身的那一刻，高声骂了一句：“狗日的资本家！”
“出厂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给家里打电话，说弟弟考入县里重点高中了，但要交5000元的择校费，父母叫我和姐姐想办法。为了挣钱，我和姐姐只好进了歌厅做了小姐。”
圆圆小姐又叫我翻身，开始给我按压腹部，我便在翻身的那一刻，高声骂了一句：“狗日的重点高中！”
“后来呢？”我发觉头痛好了一点，忍不住主动问起她来。
“后来弟弟就进了重点高中读书，不到一个月，母亲因为受寒感冒，肺病复发了，在县医院住院，三天就花了5000多。父亲打电话要钱，我和姐姐没有那么多，便向歌厅老板借了3000，姐姐已经送钱回去照顾母亲了。”
“狗日的县医院！”我终于忍不住自己翻了一个身，高声骂了起来。
“谈过恋爱了吧？”我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好奇地问。她的头发垂到了我的胸脯上，轻轻地滑动着，痒痒的，让人特别舒服。
“谈了啊，他也在广东打工，在一家公司当保安，我这里有他的照片，想不想看看？”
我说：“好啊”。她便翻身从床头边上摸过一个手提袋，拿出一本很精巧的相册来。打开扉页，就看到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孩，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站在一个铁栅栏前，很神气的样儿。
“这么说，你是他的人了？”
“是啊，反正我出来做小姐的时候，人已经给他了。现在他还不知道我做了小姐了。”说到这里，圆圆小姐的眼圈子竟然红了。
我不禁生了怜悯之心，便安慰她说：“你有你的难处，如果你爱他，就永远不告诉他好了。”
圆圆小姐却突然笑了：“你不晓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么？为什么呀？”我的头好象不痛了，便格外关心地问。
“上次我去看他，发现他居然跟另一个女人搞在一起了，是他的一个同乡，也是我初中的同学。”
“啊，有这种事？狗日的白眼狼！”我终于气愤地再次翻过身来，重重坐倒在席梦思上，席梦思便跟着我的屁股一抖一抖的。
“躺下吧，还没有按摩完。”圆圆小姐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潮湿的眼睛里，分明多了几丝温柔。
我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然后躺下。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双膝跪压着我的小腿，低着头默默给我按摩大腿，揉搓的手指偶尔会触到我敏感的区域。我忍不住睁开眼睛，就看见她洁白丰满的奶子，随着她的按摩姿式，有节奏地在我的眼前晃动。我现在也没有想通，我竟然冲动地伸出了双手，握住了她那对洁白丰满的乳。房，并轻轻按压抚摸了足足一分钟！然而我丝毫没有淫欲，不是因为我感冒的疲软，而是发自心底的依恋和敬畏。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儿时偎在母亲怀里吸奶的动作。
当我缩回手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种罪恶感，并对她轻轻说了声：“不好意思！”
“按摩完了。”圆圆小姐并没有丝毫的不快，而是浅浅地笑了笑，便开始穿衣服。
“难道你还要当小姐，没有别的打算？”我也穿好衣服，突然就冒昧地问了一句。
“小姐也是人！”圆圆小姐似乎想也没想，便给我作出了回答。
我顿感理屈词穷。是啊，小姐也是人，谁敢说做小姐的就不是人呢？同样是生活所迫，同样是挣钱养家。我虽然头痛欲裂，同样要陪客人来潇洒。小姐怎么了，难道仅仅因为卖过身，有悖于传统道德，我就要比她高一头了吗？
“小姐也是人！”这话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说的是一位母亲为了私生子的前途和名誉，生下来就送养他人，自己便做了妓女，只为了挣到那笔高昂的收养费，按时寄给收养人。后来儿子做了高等法官，以正人君子的身份在法庭上审判他的母亲，大骂她是妓女时，我们只能说他无知。当他明白了一切就会知道：原来母亲是如此高尚！
我从羞涩的钱包里掏出200元给了她，搂了搂她细滑的肩说：你是弟弟的好姐姐！妈妈的好女儿！
她也礼节性地道了一声谢谢，说：你也是个好哥哥！
在走出OK厅的那一刻，我看见天边的晚霞很红很红，突然就骂了一句：“狗日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