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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 哥,我动了你的女人

哥,我动了你的女人

文 / 颜学鹏  



第一章、快乐与悲伤的距离
牛海生看着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的函数弧线,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美燕嫂子拱拱的乳房和圆润丰满的臀部了!老师依然用粉笔指点着板书,讲的应该是解析几何中比较复杂的东西,但牛海生却不得不想到了人类就简单和原始的事情!现在他越来越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了,上一节化学课上老师让他上黑板做题,他竟然把分子式中的烃极都标错了位置.但那天美燕嫂子不知道怎么好象动了他的小弟弟一下,虽然不太疼,但那感觉却异常的清晰,还有美燕嫂子那咯咯的浪笑,总是带着点勾魂的感觉!那带着俏皮的眼神,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脸蛋,因为是夏天,因为美燕嫂子是村里唯一敢穿裙子而不怕老人们非议的女人,还有一些不知道的什么原因,总让牛海生很容易就联想起她,而且一想起她,抛锚的心就无法一回到课堂上来了.还有一个现象很奇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从他想起美燕嫂子的乳房开始下身的东西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律动,直到完全把裤裆顶起,最后撑的生疼!而且这种时候几乎占据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
牛海生自己也觉察到了这种感觉和这样反映的异常,他慢慢的开始害怕起来,但害怕归害怕,小弟弟却依然不知疲倦的整天顶着绷紧的裤裆!
昨天晚上,他大半都睡不着,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总算眯乎了一会,一入梦.他便一下子扑向了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美燕嫂子.两个人应该是穿着衣服的,但突然之间好象又都是一丝不挂了,他掂着自己硬的发烫的小东西冲向美燕嫂子,他感觉到自己的东西已经触着她身体最核心最枢纽的地方时,突然下身传来一阵潮湿的温热温热!就这样醒来了.他摸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粘呼呼的下身,轻轻的褪下内裤,这时再也想不起美燕嫂子了,甚至连刚才做没有做过梦也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次很快就睡去了,睡的很香甜,也很深沉.天亮时不知道闹钟叫了多久才醒来!他看着脸盆里乱仍着的三条内裤,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今天看来只能"挂空挡(空裆,不穿内裤的意思)"了.他没有想到连续三个晚上都会弄脏内裤,也没有想到连续三天也没有时间洗内裤.有时候也不是真的没有时间洗,也许是自己懒的缘故吧!内裤霸占了脸盆,牛海生自己就只能用水龙头洗脸了!本来应该用另外一个盆子洗衣服的,但那另外一个盆子总是忘在商店里记不得把它买回来!
下课铃声又把牛海生从遐想中唤醒了,同学们已经陆续起立离开教室了.牛海生连忙拉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李波波:"兄弟,刚才老师留的作业是哪几题?"表弟李波波,一脸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带着一点痛苦的神色又开始翻开了刚刚合上的教科书.
牛海生对李波波说:"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车站边有一家新开的饺子馆挺不错的,价格也挺实惠!"
"算了,还是在学校食堂吃吧!今天这些作业挺费事啊,你这节课你还是没有听懂吗?"李波波关切的问到.
"唉,学习这种事还是留给你们这样的好学生去做吧,我已经没的救了!向我这样的人在学校里混真就好想嫖娼一样,既出钱肥力而且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我其实早已厌倦了学校,有时候真想逃跑."牛海生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的很痛苦.
"你这样的想法很偏激的,不过万一学不好,今年就不该再来复习了,你已经复习3年了,舅舅他们也花了很多钱了,而且舅舅和舅妈对你寄予的希望很大啊!你总不能让他们太伤心啊!"比牛海生小两岁的李波波是一个标准意义上好学生,他显的很懂事!
牛海生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紧接这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包香烟,是五元钱一包的"黄果树",幽幽的拿出一支递给李波波:"陪我抽支烟吧!总是很烦!"
李波波深沉的看着牛海生,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香烟.
烟雾随着表哥牛海生的吞吐慢慢在教室里扩散开来!而立波波只是夹着烟卷作着个样子.
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已经开始做作业的邵鹃鹃轻轻的捂了捂嘴打了个喷嚏,转过脸盯着李波波手中的烟卷,露出了一丝幽怨的深情!李波波并不经意的瞧了她一眼,她有点生气似的回过头去继续做作业.李波波和牛海生相互笑了笑,李波波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牛海生拍了拍李波波的肩膀,就夹着烟独自走出了教室.教室里已经只剩下了李波波和邵鹃鹃两个人.李波波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也铺开了本子打算开始做作业.
鹃鹃走了过来,对李波波说:"你跟你表哥学的越来越出息了,现在居然敢在教室抽烟了啊!"
李波波不置可否的笑笑.
邵鹃鹃吼到:"笑什么笑?说话啊你!"
"他不是很心烦吗?我自己也没有抽啊,我们是兄弟,应该陪陪他啊."李波波解释到.
"哦,他心烦让你陪他抽烟你就抽啊?那如果他心烦让你陪他去杀人你也去啊,他让你去吃屎你吃不啊?"邵鹃鹃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他会去杀人吗?"李波波摇摇头做痛苦状.
"哼,不理你了!随便你怎么着!"邵鹃鹃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她开始做题,写几行字就偷偷的回头看李波波一眼.
李波波一直在埋头写作业,头也没有抬一下,好象很平静.
邵娟娟看见李波波满不在乎的样子,自己把书拿在桌子上摔得啪啪响了几下。
李波波还是走向了邵娟娟的座位。“美女,作业做完了吗?”
“你自己不长眼睛啊!”邵娟娟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
“我请你吃冰淇凌怎么样啊!”
“谁稀罕你的破冰淇淋啊!”邵娟娟还是没有抬头。
李波波挠了挠头,红着脸,低下头,俯在邵娟娟耳边说:“我知道我错了啊,要不你打我几下!”说完静静的盯着邵娟娟的脸。
邵娟娟扬起脸,正好看见李波波朝他做的鬼脸,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时候,穆潇潇和刘莎莎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啊!你们两个趁教室里没有人在这里大啵儿啊!胆子太大了吧!”穆潇潇看见他们两个的样子大叫起来。
“才不是呢!你喊什么啊喊!没有看见我们在说话啊!”邵娟娟解释到。
“说话干吗用贴那么近啊,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穆潇潇不屈不挠。
“你…………”邵娟娟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哈哈,就算我们在打啵儿又怎么样啊,你有什么不服气啊!是不是也想来一个啊?”
“什么就算啊,我明明看见了吗!谁不服气啊,你以为你自己是谢霆锋啊?恶心!”穆潇潇愤愤地说。
教室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听见穆潇潇的话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李波波对邵娟娟说。
邵娟娟抱着几本书,和李波波一起向门口走去,在经过穆潇潇座位跟前的时候,邵娟娟小声说了一句“八婆”。
穆潇潇大声吼到:“你才是八婆呢。”邵娟娟头也没有回就和李波波一起走出去了。

牛海生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疲惫的靠在床头没完没了的抽着烟,天已经很黑了,他懒的去开灯。任那忽明忽灭的烟头在黑暗中忧伤的眨着火红的眼睛,好像是在向我们诉说着主人公凄迷的人生故事。
“烟是男人的眼泪。”这句鸟话还真是有点道理。牛海生原来是不抽烟的。不管怎么说,牛海生都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现在应该算是男人了,因为他21岁了,已经是个男人了。自己小时候的大部分玩伴都已经谈婚论嫁了,有好几个小学同学都抱上下一代了。而自己呢,依然在花着父母打工的血汗钱,还在这他看起来根本就鸟不生蛋的被称作“学校”的鬼地方念书。自从自己上了“高五”,他就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他也开始了无限的伤感,于是就开始使用了“烟”这个“男人的眼泪。”
牛海生的父亲牛万财前几年年是牛家山村的村长,他应该是一个最典型的好村长,他14岁开始当生产队队长,已经带领着纯朴的牛家山人在这片瘠薄的山地上奋斗了整整30年了。大集体时吃大锅饭,大家都饿肚子,后来包干到户了大部分人终于可以吃饱饭了,但直到现在全村每年总还有还有那么五六户人家不够吃。牛万财带着人修路,找矿,挨家挨户的盖新房。最后还是无法改变牛家山贫困的现状。五年前,牛海生考上高中。这是牛家山第一个念完了初中的人,但高中入学就要6百元的学费,而且要到离这个村子180华里的县城里去念书了。要住校,每个月要就从家里拿生活费了。以牛万财当村长每年6百元的工资已经供不起一个高中生,牛万财为了供小儿子牛海生上学,怀着为牛家山供出一个大学生的“伟大梦想”他带着自己的大儿子牛江生外出个到河南砖厂打工了。第一年出外务工父子俩就带了6千块钱回家,于是牛江生取到了邻近这几个村子中最漂亮的姑娘刘美燕。
从此之后也为牛家山人找到了另外一条出路,跟着他们父子出门打工的青年越来越多了。牛海生的父亲后来在一家机砖厂做了管帐记工的会计,牛江生和一帮年轻人组建了施工队,他成了承接苦力活得“工头”。能吃苦耐劳的牛家山人终于靠自己的劳动能力走出了一条新的生存之道。
从此以后,牛家山的小孩大部分都可以念完初中了,而且上高中的人每年都在增加。李波波应该算是牛家山村最聪明的孩子了,他从开始上学到现在,每年都可以考第一。跟他比起来,表哥牛海生只是一个最平庸的智商。牛海生在高二的时候成绩还是可以的,自从美燕嫂子进了他们家之后,他的成绩就慢慢差了起来。
因为哥哥的施工队没有一个固定的生活环境,所以嫂子就只好被扔在家里照顾着妈妈和正在上学的弟弟了。家里喂猪,做饭扫地的活从来也是妈妈在做,嫂子其实只负责每个月给到县城给弟弟送一次生活费,另外自己陪着弟弟买几件漂亮的衣服。
牛海生又开始想美燕嫂子了,算起来这个星期六嫂子又该来给自己送生活费了。因为几年读补习班的人特别多,学校的宿舍住不下了。于是牛海生他们这些高五的学生就必须要自己租房子住了。
高五啊,牛海生不知道应该为有这样的环境感到高兴还是悲哀。他永远都忘不了小时候家里的困难时候。他在街上初三了还穿着补满补丁的衫子和烂着屁股的裤子。比起现在每个月几百元的花费。他感到很不安。自己也每天对自己说,既然上了“高五”让家里花这么多钱,就应该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但自己的成绩总是一年比一年差了下来。
整个人也因此颓废下来!

5月的天已经很热了,星期六的早上牛海生起来之后就闷热的在小屋里呆不住了。他去了一趟教室,但竟然没有人开门。虽然是补习班,但同学们的学习压力似乎也并不怎么大。从平时欢快的笑声和出双入对的身影中冒险可以感觉到压抑不住的青春依然在校园的天空中荡漾。
出去吃了午饭,牛海生回来不断的在自己的屋里转圈。
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以内。他最近老是看见这个身影,但揉揉眼睛就不见了。这次他又揉了揉眼睛,这个身影不但没有消失而且慢慢清晰起来。不是幻觉,是她,她真的来了!
牛海生迎出了房门,接过了美燕嫂子怀里的箱子。在交接箱子这个动作的末尾,他的臂肘在转身时仓皇之间好像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颤悠悠的东西。他自己突然之间脸上一阵发烫,以至于进屋之后她都不敢和她对视。
美燕嫂子,掏出手帕擦了一下满是汉水的脸:“好热啊,弟弟啊!这么热你晚上怎么睡的着啊?”
“嗯,还好!”牛海生胡乱应答着。心里却碰碰乱跳。她的确是睡不着,但不是因为热。是因为老想着嫂子圆鼓鼓的乳房啊。而现在,这个活生生的嫂子就站在眼前。热地通红的脸蛋越发透出一股诱人的魔力。但这原因他敢说吗?他不敢,打死他都不敢说!在农村,“长哥如父,长嫂如母”啊。这是自己的嫂子啊,自己怎么老是有这种想法啊。着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牛海生为自己这种他自己认为龌龊的想法而自责。也为这种矛盾的心情倍受煎熬!
“海生,你在想什么啊?我问你话你怎么老半天不回应啊?我钱给你送迟了吗?生气了啊?呵呵,来,转过来姐看看瘦了没有?”美燕嫂子叽叽喳喳的唠叨起来。“唉,还真瘦了一圈啊,学习任务很累吗?还是上次给你的钱不够花,饿着你了吧?”
“姐(平日里他都这样叫她,因为他们彼此都觉得叫姐比叫嫂子要亲热的多。)我都是成人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啊!”不知道为什么,牛海生一见到刘美燕就变的腼腆起来,他平时并不是一个内向的人。
“呦,还说自己是成人呢,还这么不好意思啊。我就知道你这里热,我刚才下车就给你买了电风扇带过来,这个箱子快打开来试试,看好不好用!”说着就俯身去撕封着箱子的胶带纸。
牛海生以为刘美燕是让自己来拆箱子,于是也俯身准备去拆箱子。由于两个人面对面站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同时一俯身脸就撞在了一起。结果是美燕嫂子的鼻子碰到了牛海生的嘴唇。虽然都没有碰疼,但两个人都觉的很尴尬。特别是牛海生清晰的看到了美燕嫂子低胸的上衣下那两个白得有点发亮的美物!美燕嫂子是从来不用戴胸罩的,山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不带那东西的,所以这美的感觉就很难用语言来表达了。总之,那质感和颤动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生理健全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至少我不会去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面对这样的美乳而无动于衷的!何况牛海生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他的站直了身子,小弟弟就蹭得蹿了起来,倔强的挺起了裤裆。牛海生的内裤依然没有来的及洗,今天穿了一件很薄的裤子。这么点生理反应就豪无保留的在美燕嫂子面前彻底暴露了。

牛海生越发显的不自然起来,美燕嫂子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毕竟是“过来人”,她迅速撇过头去。三两下就把电风扇从箱子里取出来,插上了电源。一时间小房间里只有电风扇呼呼的转动声。美燕嫂子抹了一把脸说,身上汉的好难受,你隔壁的卫生还可以用吗,我想洗一下。
“可以用的,只是没有热水。”
“凉水就可以了。那,我先去洗了。”
“嗯,洗发水桌子上!”
美燕嫂子去了隔壁的卫生间,不一会儿从里面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牛海生听着着水生,放否又看见了美燕嫂子圆润柔化的渗透和不断可以溢出谁来的雪白肌肤。还有那在水流的冲击下傲然挺立的酥胸,还有刚才看见的那两个鲜红的如枣核般的乳头。美燕嫂子的腰不是足够的细,但屁股确实是足够的丰满。虽然牛海生在梦中不止一次的抱过亲吻过美燕嫂子,但这么近的感觉到一个实在的,鲜活的人就那么赤裸着在自己不远的地方搓洗和抚摸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这让早已热血沸腾的牛海生越发按捺不住小腹中那一股火辣辣的冲动。他知道卫生间的门根本就没有锁,也没有栓子。子要他愿意,他只需要走几步路轻轻的推开那扇掩着的门,也许就可以进入一个如仙幻的境地了。也许就可以让自己这多少个夜晚的臆想变成现实了。他似乎已经开始挪动脚步,但有一种巨大的,想混沌初开的浑然之力在阻止他。他它下身已也许可能是因为充血过度的原因吧,已经开始隐隐做痛了。她坚持强忍着,但也不由的,豪不自觉地用手摸向了自己那个部位,滑滑的龟头上已经沾满了粘乎乎的一些东西,那些暴孽的分泌物已经开始慢慢的渗出了。这也许是男人在臆想时可能达到了一个至高境界了,而牛海生这种臆想却是建立在一个性感撩人的美少妇,一个自己N多次梦遗的对象就在自己眼前特殊情况下产生的。这应该是人类本能在意识领域所表现出的一个感性的奇迹了。
水声已经停了下来,美燕嫂子踩着牛海生宽大的拖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牛海生已经不敢去看浴后出水的美燕嫂子了。他知道,此刻她对的的诱惑可能具备了无法想象的魔力,这魔力已经足以跟他自己内心那最后的一点传统道德的底线相抗衡。美燕嫂子沙沙的脚步声慢慢的近了。她每一步移动,对牛海生来说都好像是走在自己的心田里。着脚步声是那样的美妙,能够在人的心坎儿上踩的沁出血来!牛海生移身坐在床上,扭着身子尽量面对着墙壁,他已经不敢让美燕嫂子看见自己滚烫的脸了,特别是那两腿之间巍然耸立的高塔。这时的他,整个身体在欲火的焚烧中痛苦已极。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发出了一种痛楚的呢喃声。
从卫生间走出的美燕嫂子,正用毛巾包裹着潮湿散乱的头发。她看见了牛海生的样子吓坏了,以为是病了。连忙跑过来摸着牛海生的额头,问道:“弟弟,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啊?是病了吗?好像也不发烧啊!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我送你去医院吧!”她说着就准备去拉牛海生走。在她抓住牛海生手臂的时候,突然从牛海生的身上激射出一股霸道的劲力,他一把把美燕嫂子搂在怀里,眼中竟然有两行热泪奔涌而出。惊慌失措的美燕嫂子被牛海生抱的乱了方寸,她轻闭了双目,软绵绵的任牛海生粗暴的把自己压在了身下很不平整的被褥上。
然而,就在美燕嫂子慌乱等待的时候,她以为那段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将要来临的时候,牛海生却慢慢的蔫了下来。就在她将美燕嫂子拦入怀中的那一刻,他体验到了人世间最玄幻、最美妙的一种感觉。就在那软玉温香跟自己的身体接实的一霎那间,他感觉到了无法形容的玄妙,终身难忘的受用。总之,这种感觉的美妙是现在这些枯朽数十年之外的语言大师都没有办法用准确的语言描绘得出的。这种感觉简直是太爽了!然而这种美妙的感觉却似乎根本就不能持久,也就在他翻身将美燕嫂子压在身下的时候,那股流淌在体内滚烫的热流再也无法压制而激射而出。随着那激射而出的分泌物将体温慢慢的还给他的同时,牛海生整个人也便瘫软下来。以至于他不能再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了。一次看似剧烈的冲动就这样消亡在萌芽的状态了!
而他身下的美燕嫂子也已经慢慢回过神来,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牛海生沮丧迷茫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牛海生比哥哥牛江生看起来要壮实的多,棱角分明而干净无瑕的脸庞上嵌着一双深黑深黑的大眼睛。此时,着大眼睛中正溢出了一点点晶莹。它同时也撩动了美燕嫂子内心深处的一种强烈的渴求。在性事方面已经甚是老练的美燕嫂子也不仅一阵心神荡漾,差点把持不住要去亲他了。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她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因为弟弟是迷茫的,还不是太懂事的一个学生,但自己一定要控制住,不能任其这种思想发展下去,但究竟该如何开导他呢!
虽然两个人都已经清醒了,可是一时间谁也没有想到要改变一下现在这个尴尬的姿势。牛海生呆呆的看着美燕嫂子,像是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姐,我,我,我,我真不是人,哇……”他索性大声哭了出来。
“好弟弟啊,你怎么了?哭什么啊?我也没有怪你啊!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小孩子一样,做错事就哭啊!”美燕嫂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推开了自己身上瘫软的牛海生,扶着他坐直了身子,一边安慰一边温柔的用手给他擦着眼泪。她突然间看见了牛海生乳白色的裤子前面渗出了一大片的潮湿!不由的脸上一阵红热,胸口也咚咚咚狂跳不止,他想到了刚才的危险形势,差点就铸成大错了!再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但一想到牛海生那片潮湿的裤裆,美燕嫂子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却实对牛海生产生了一种诱惑的魔力,但自己一向表现的矜持有度,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过于暴露,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男女之间的任何事情啊,她实在想不明白牛海生在自己的面前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生理反应!自己以后到底要怎么样对他才好呢!这真是个大问题,绝对不能轻而视之。处理得不好可能会对这位弟弟造成伤害的,她自己比谁都清楚他们牛家在这个弟弟身上寄予的期望有多高。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想到这里,美燕嫂子收起了自己心底被牛海生撩起的轻佻。说实话,她对牛海生是有好感的,而且有一种超乎叔嫂关系的感情,也可能是一种母性的关怀和慈爱,也可能是一种两性间迷茫的吸引。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太清楚,以至于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牛海生突如其来的压在身下的时候没有过任何一点的反抗,与其说是来不起反抗,还不如说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反抗来的实在。但这个猴急得弟弟就那样突然又停了下来,这使她在庆幸的同时,又隐隐的感到一点空虚,甚至有一点失望的痛!现在他们应该都清醒了,那么她到底该如何来面对这个尴尬的处境呢。眼下这个问题不是这个高大男孩子能够解决的了的,虽然她仅仅比他只大了三个月,但她知道,在这些做人和生活方面她比自己要单纯,要幼稚的多。所以这个红脸的窘态还得靠自己来遮掩。
牛海生知道美燕嫂子看见了自己的丑态,红着脸底着头尴尬的等待着来自她的责骂。他从她的举动中看出,她并不十分厌恶他这种做法。但她真的愿意和自己那样吗?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竟然抱住了她,还把她压在了身下,还在她身上。她如果骂他,打他,他都不会说什么的,即便是她要因为这件事杀了他,他也不会皱眉头的。但万一妈妈或者是别的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将来还怎么做人啊!但自己敢对她说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吗?“女人心,海底针啊!”谁知道她会怎么做啊!牛海生想跪下来求她,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但这样有用吗?而且她从此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看扁了自己呢!
“海生,你长大了。可是姐姐一直都把你当个孩子!”刘美燕还是打破了沉默。
“嗯!”牛海生慌忙点头。他实在不明白嫂子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含义。自己也很奇怪,班里那么多的漂亮女生一个个也都发育成熟了,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就偏偏整天想着自己的嫂子,这个世界真的荒谬,真是暗无天日啊!

牛海生不止一次地在幻想中让精液喷射而出,那一刻,他眼前的画面一点点掠过刘美燕的音容。他幻想将双手放在她的乳房上,通过嫂子的体温沸腾心中的、跨下的欲望,没有太多太复杂的体位姿势,当然,那些技巧也不是他所掌握的。他渴望那份肉体摩擦的感知,他渴望嫂子的舌头与他的舌头紧紧缠绕,他渴望进入,渴望抽插时看见嫂子脸上兴奋的红晕。他甚至幻想将精液洒在刘美燕的乳房上,然后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睛,把那有些粘稠的液体一点点抹擦开来,在光线的映射中,泛着如漆面般的微光。然而,当他一条腿已经跨过雷池的瞬间,当一切幻想即将在欲望中展开时,这一切却嘎然而止。于是,道德的谴责开始从即将溺毙的欲望中狼狈地浮出。牛海生失落、尴尬、内疚与自责的情绪搀杂在一起,演绎成了揣揣不安的沉默。
李波波来牛海生的小屋找他,走到门口时看见了床头坐着的两个两个人距离实在太近了。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牛海生和刘美燕都惊了一跳,两个人同时坐直了身子。美燕嫂子说:“这么大了自己还不会洗衣服,快去把衣服换了我帮你把脏衣服一块儿洗了。”牛海生警觉的起身拿起一条裤子走进了卫生间。
李波波走进屋来,美燕嫂子跟李波波打了个招呼说:“你们男孩子就是懒散,波波你是不是也经常穿脏衣服啊?”
李波波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表嫂你是不是也想帮我洗两件啊?”
“那你还不快去拿过来!”美燕嫂子大方的说。
“人家波波才不用你洗呢,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会相我这样啊!”牛海生已经换了衣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海生哥,你胡说什么啊!我哪有你们那么坏啊!”李波波说着想起刚才看见的场景,脸一阵火烫火烫的热。
“哈哈,我们怎么坏了?波波你的歪心眼儿停多啊!”
李波波也突然想起自己的话说得有问题,这种事在农村是绝对不可以乱说的。“我可没说你,我说是海生哥!他才坏呢!”
“噢?他怎么个坏法啊,你说来我听听!”美燕嫂子继续挑衅到。
“他……”
“波波你再胡扯,在我嫂子面前告黑状小心我打烂你的破嘴!”牛海生不等李波波发话就阻止了他。
“哈哈,不敢让我说了吧!我当你面说的,可不是告黑状啊,你用词要准确点!”李波波不屈不挠!
“哈哈,表弟你现在学习成绩好了,用词比我好,以后要多教我啊!”牛海生揶揄李波波到。
“唉,算了,你们这么吵也吵不出个什么建设性成果来。我看算了,总之没有一个好东西,两个小坏蛋!”美燕嫂子来了各打四十大板!
“不对,是大坏蛋!”
“不是坏蛋,是好蛋!”
表兄弟同时分辨说。
“哈哈,好了,我不管是什么蛋了。反正又不能吃!哈哈哈哈”美燕嫂子说完看着他们两个,忍不住咯咯咯咯自己先笑个不停。
“就算是能吃,也不能给你吃啊!”李波波调皮的说。
“说来说去,说个蛋啊!”牛海生说完,整个屋子里充满了三个年轻人欢快的笑声。夏日正午的闷热似乎也好受了很多。牛海生心头的抑郁之气一扫而去,脸上也显露出了李波波难得一见的轻松!

美燕嫂子帮牛海生洗完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屋子。提起了自己的手提袋就打算走了,牛海生和李波波把美燕嫂子送上了回家汽车,牛海生看着远去汽车忍不住一阵空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回出租屋在路上,李波波和牛海生都没有说话。两个人保持了在一种默契的沉默中想着自己的心事。

傍晚,山边的彩霞映红了大半个天空。怪峰突起的群山在火红色天空的反衬下显的格外美丽。在汉水畔的一片茂密的桑园下,溢漫着一片烂漫。在那枝干各异的桑树下,有三两成群的学生,有的在背课文,有的在记单词,还有的在看着课本思索习题。当然,也有不少年轻的情侣在这片本来就浪漫的桑树下紧紧相依。
这是一批即将面临高中毕业这个人生三岔口的学生,但他们的脸上其实并没有我们大人们眼中那种惯有的紧张和压抑。相反,在面对每个人不同的学业现状和人生际遇时,他们有一种无畏,一种从容。也许他们不会像大人们那样深刻和现实的理解人生,但他们用一种活力和激情在尽情的挥洒着人生。
李波波和邵娟娟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对,也许用“一对”这个词不能准确的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在学生们眼中应该是这样的,在他们私下里应该也是这样叫的。那是一种爱的憧憬,一种情的懵懂!李波波和邵娟娟都是本届的尖子生。在高二年级以前,李波波因为数理化成绩一直都是满分,只有语文较差,所以一种雄居了全校该年级的总成绩第一名。到了高三时,那些高四高五的复习生并没有人可以在学习成绩上超过他,但他这总成绩第一的宝座却坐不稳了。而对第一这个宝座产生威胁的却是一名跟自己一样的应届生邵娟娟。邵娟娟的语文成绩一直高于李波波,因为学的都是理科,数理化成绩本来就差不了多少,而少娟娟的语文和英语都可以高出李波波,所以几次高三的考试他们俩总是你前我后,相互追赶,虽然总成绩也就是一到两分的差异,但总归是有了第一第二的区别。
在别人看来,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很激烈的竞争关系,应该是为“总成绩第一”这个名誉相争的对头。但事实上,在这两个聪明到可以算是智慧的程度的年轻人眼里,他们只可能是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高考时面临的对手是整个省甚至全国的高中毕业生,要面对所有学校的第一名。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在高考时考出好成绩,为这个学校乃至这个县的所有学生争光,至于他们两个人谁考第一已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其实在那个时候他们的眼光和思维方式已经明显的超过了同龄的这些孩子,虽然他们也依然是孩子。但命运往往不会给聪明的孩子一个公平的待遇。
就在这个“北大、人大不如胸大;上一届、下一届,届届失业!”文凭泛滥,教育变质的年代,这些可怜的乡村孩子们依然用父母的血汗作为赌资,拼命的拥挤在“高考”这个独木桥的上投下终身的赌注。他们浑然不觉这个社会的无奈。然而,在中国往往有50%的学生不能正常参加工作,有90%的大学生毕业后不能从事自己的专业。这样的教育,任何一个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它,更不愿意去提及这个历史阶段的病诟。我们往往在替社会回避着一些根本无法回避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本身给我们的个人的生活乃至整个人生都造成了无限的荒诞和可笑可悲的谬误!

邵娟娟的父亲本县某重点小学的语文教师。她的家就在爸爸的学校里。这个双休日邵娟娟的爸爸回乡下老家去了,于是邵娟娟一定要李波波送她回家。李波波一直在无意间接受着邵娟娟的好感,也对她有同样的好感。但他觉得一个女孩子非要一个男孩子送她回家,而且这个女孩子的家里没有别人。这似乎超越了他们之间交往的底线了。邵娟娟是不是一个很坏的女孩子呢?她甚至开始联想到她是不是处女的问题。他听说过邵娟娟初中时就有男朋友,那么她以前是否会在她爸爸不在家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邵娟娟不是很漂亮,但绝对不丑。一般男生对于这样“送上门的菜”是不会拒绝的。所以这些引发了李波波无限的遐想。但李波波显然不是一个一般的男生,他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任务。但他更不知道要如何拒绝。他不知道自己能想到这些其实已经很在乎邵娟娟了。然而,邵娟娟能在爸爸不在的时候让他一起去她们家,其实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李波波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孩子,平心而论,他很喜欢邵娟娟,但他显然没有邵娟娟表现的那样大胆和明显。在很多时候,他只是在被动的顺应着她,虽然那种顺应使他感到很甜蜜。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过。他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跟她靠的很近的走路,但每次她蹭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却也不敢躲避,就连在人迹稀少的地方走路时,她要牵他的手他也会默默地给她,但他总是要向做错了事一样心跳加速。在情侣会聚的河边桑园里,每当她把头靠上他的肩膀时,他就会很不自然的东张西望,每当她调皮的把身子挪向他怀里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后退,偶尔还会脸红。而这一切,在她做起来却是那样的自然,丝毫没有造作和别扭的影子。
李波波从来不敢想象跟邵娟娟同处一室的情景。因为他知道他无法抗拒她的“勾引”,他在她面前是很听话,很顺从的。但她难到真的会勾引他吗?他自己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娟娟想的太坏了,这样对她也许不公平。但她如果不是勾引他,让他去自己的家里又是想干什么呢?这些问题太费解了,太伤脑筋了。至少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如果自己一旦在晚上去了她家,无论他们之间发生或者不发生什么,他们的关系都将会发生一个实质性的进展。
李波波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进展的,至少在高考之前他绝对不会对邵娟娟承诺什么,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的。但他到底要怎样拒绝她呢,她仅仅是说自己家住的那学校校园很黑,而学生和老师在校的很少,一个人回去真的很害怕。自己如果这都不愿意为她做,那么是不是太不道义了,毕竟在别的同学们眼里他们还是“一对”的。
李波波实在想不起来如何应对了,于是他便来找表哥牛海生。而他在进牛海生这个出租屋之前看见的一幕又增加了他许多疑虑。李波波的脑子整个乱了。他想对牛海生说出这些疑虑,但总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不知到到底该不该说。
时光驾着日月双轮的天车悄然而逝,屈指算来高考已经过去了半年了。如今的李波波已经是国家某名牌大学的学生了。再回忆起高考前那段紧张的日子,真是感慨万千。在感慨的同时,又有很多失落。在这些失落当中,最难以忍受的痛苦莫过于对邵娟娟的思念了。
现在想起来,邵娟娟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自己曾经对她误解,也许曾经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她,而且自己还扯淡的认为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但跟现在大学里这些女生相比较,邵娟娟这样的女孩真的很难找了。老实说,他自己觉得自己是配不上邵娟娟的,这样一想心里就好受了很多。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他又一次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送邵娟娟回家的情景,记得那天晚上天色好黑,邵娟娟家所在的那个小学连路灯也没有装,而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导致了邵娟鹃很晚了才回家。
娟娟在黑暗中紧紧的捏着李波波的手,回到家里打开灯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邵娟娟娟娟让李波波在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先去了卫生间,李波波竟然混蛋的想到那个卫生间可能没有关门,他甚至想过去敲门。后来邵娟娟穿好了衣服让他也洗洗,他便又联想到了一般电影里那些洗完澡男女主人公上床的情景,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李波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邵娟娟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李波波看着邵娟娟安然的睡态,躁动的心平静了不少。李波波轻轻的吻了一下邵娟娟的额头,邵娟娟揉了揉眼睛,温柔的对他说,夜深了,睡吧!说着带着李波波进了主卧室,然后自己对他说了句“好梦”就退出了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自己睡觉去了。
本来有着无限幻想的李波波失落的躺在娟娟父母那宽大的床上默默想着心事!李波波深深地为邵娟娟的大方、豁达让所折服。他感觉到自己甚至有一点肮脏和卑劣了。
如今,李波波在北方,在京城,而邵娟娟择被东南的一所大学录取。他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初恋就只能被这样搁置了。有人说,没有吃到的那个苹果是最好的,看来还真是这样。李波波在大学李受到的第一个诱惑就是一个来自高年级师姐的勾引。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空气中少了常见的那种灰白,那久违的蓝色和清晰在北方的天空里出现了。李波波独自登上1号教学楼的楼顶,在楼顶边缘扶着栏杆眺望远方。宽大的楼顶上散乱的摆着几对情侣。有的在看书、聊天、嗑瓜子,有的紧紧相拥,有的依膝热吻,还有的在相互爱抚,总之是形态各异的恋爱着。他们在尽情的享受着大学的生活,尽情的发泄和释放着那曾经来自高考的压力。如今的学习任务,对于这些昔日久经考场的“尖子学生”来说,自然早已不在是什么困难的任务了。大家忠实的信奉着“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的学生信条,只有在临近考试的时候才偶尔啃一两天书本。
所有平时在校的时间里,大家好像也没有什么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勾引”和“放电”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大家每天的必修课。只是有的人高明而有的人笨拙罢了,但我们还是完全可以相信每一个人的大学生活里都有一些有关爱情的故事,不管他英俊与否,更不论她漂亮与否,因为那个年龄,正是放任青春任意驰骋的日子。
那些个相依相拥的傍晚,那些个花坛边,大树下的风景,都在诉说着关于恋爱的从容。男生们可以在夜色的掩饰下豪无顾忌的在操场的中央冲动的揭起女友的裙子,女生们也会在雪松树那浓密枝叶的掩护下把小手小心翼翼的塞进男友的裤裆。一切看似荒谬和戏虐的情节都显得豪不过分,相对与人生那个特定的阶段,青春的创造是无穷的,胆大和精灵构成了生命的关节。
当李波波在靠着楼顶的栏杆思念那远了东南的邵娟娟时,温惠兰轻轻的走到了他身边。这是一位比较丰满的学姐,她穿着白色的短袖,敞开的领子下露出一段光滑的脖子和一大块儿红润的胸脯,黑色的一步裙随着脚步的动荡缓缓的摇摆着,乳白色的凉鞋和透明的长袜掩盖不了那白嫩柔软的美腿所散发出的勾魂气息!她优雅地握着瓜子袋,慢慢地用两个染着血红指甲的手指把一颗颗细长的楔状物放上嘴唇上轻轻一泯。像是在吮吸那来自天堂的诱惑!然后又轻轻地放下,那些被她泯过的瓜子潮湿的黏在一起,被她紧紧地压在瓜子袋的地下,向是在虐待一批并不安分的战俘。
她将两段洁白的手臂也搭在了铁质的栏杆上,轻的没有引起任何一丝颤抖,就像她的脚步没有对地板造成震动一样温柔。难得这样丰满的人有如此轻柔的举动。我实在想不明白她整个身体的重量是靠什么东西在承载着。
尽管如此之轻柔,李波波还是感觉到了。而且很奇怪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和她的呼吸,更奇怪的是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会随着她那心跳和呼吸混乱起来。虽然距离不是特别的近,但足以让李波波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体温和气息。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边站了一个应该是很漂亮很诱人的女生,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转过头去看她。但他越是不去看她,他就越发感觉到她对他的吸引和诱惑。他感觉到她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她呼出的气已经接触到他的肌肤,甚至温暖和潮湿到他的耳垂了!他的鼻息越来越小心,以至于不敢大胆的吞吐空气。他想走开,去逃避这样无法抗拒的勾引,但他努力了半天,还是无法指挥自己贪婪的脚步,此时他的双腿宛如两根纯铁的单质无法抗拒那不远处的磁石。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他的头低的很低,因为羞怯而一直不敢抬起。现在脖子已经有点发麻了,他就这样转过头来。而她,正在为自己成功的引诱暗自得意,她自信的微笑着,向前尽量的挺胸,那丰满的双峰已经呼之欲出了。
李波波因为胆小而显得贼贼的眼睛,正好遇见了温惠兰因为骄傲而更加高耸的胸。身高和部位的差距此消彼长,这两个不期而遇的人体器官就这样见面了。你可能很多年没有想起过放电和被电到的感觉了吧,如果你对这种记忆清晰地话,你一定可以知道当时李波波的感受了。那电流强度实在是太大了,电的他浑身一麻,就再也不敢接触那两个部位了,但他总不能诱憋过头去,因为那样会被跟前这个女孩子笑话,会被认为胆小和幼稚而没有面子。李波波尽管听话,尽管有点内向和胆小,但他无论如何也是个男孩子,他有面子。于是他必须要面对这个女孩子。好吧,真的猛士,敢于直面黑色的诱惑,敢于正视妖艳的女人;敢于在心神摇曳时昂起高贵的头颅。李波波犹如刺秦的荆轲,好似在抢林弹雨中冲向碉堡的黄继光那样义无反顾的抬起了头……
呈现在他眼前的不是魔鬼,也不是秦王那阴森恐怖的卫队,更不是如死亡和地狱般可怕的神秘,那仅仅是一张脸,一张平常的脸,带着微笑的,并不算太漂亮的女生的脸。
他们的目光终于还是相遇了。“这么清秀和腼腆的男生,你是刚进校的吗?”
“嗯,我文学系98006班。”李波波有点慌乱。
“哦,文学是我们学校的招牌专业啊!我是三年级的,跟你一样,文学专业。”
“呵呵,那我应该称呼你师姐了!”
“刚进校就这么酸啊!看来你被老穆(文学导师,著名作家)这个家伙荼毒的不浅了。”
“我,我觉得穆老师有很多地方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我很佩服他!”
“这个老古董有什么好学的,你真是一个好学生啊。不过现在的学生好没有用,关键要有天分,特别是文学着东西,要有感觉。我不主张文学是可以学来的,我主张天分和体验。”
“师姐高论,我觉得基本功也很重要。”
“哼,基本功!你知道我们三年前考这所大学要费力到什么程度吗?我们不像你们这么幸运。基本功在中学里练出来的,到了大学我们只是需要体验生活,不断提升品位,这样才能保持旺盛的创作能力。”
李波波听着温惠兰这宏论几乎惊呆了,他静静的注视着这位性感的师姐,一时说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他有点佩服她了,一个女孩子,能够把学习和文学乃至人生体会到这种程度,有如此精辟的见解已经足以使他这样一个没有见国什么大世面的山村孩子折服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没有见过女孩子吗?”温惠兰发现了李波波的眼神不是很正常。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太好了!”李波波没有别的语言可以表达。
“乱拍马屁,这个也算经典吗?我们这里的学生都懂这个道理,除了向你们这样的菜鸟!”
李波波接受了她的这段论述,就像是浮士德接受魔鬼梅菲斯特的训斥一样。使他的价值观和学习观发生了重大改变,从此他的生活轨迹就有了根本的转折。
温惠兰俨然一位生活的导师,她面对着李波波这样一个忠实的听众侃侃而谈。而李波波只有带着一种敬佩甚至崇拜的眼光注视着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简单的动作,偶尔眨一下眼睛,飞一个媚眼或者是用手拂动一下散乱了的刘海都在李波波造眼里构成了永恒的垂涎。他们源于一种最强烈的原始吸引力而相互靠拢。一直到靠的很近、很紧。
美丽的夕阳染红了远处那些高楼的轮廓,在青春的眼底勾勒出一幅绮丽的警幻,暮霭的叹息就这样缓缓地来临了。脚下的教学大楼在几遍铃声之后安静了不少。按照往常的习惯,李波波早应该去找个教室自习或是去阅览室看书了,李波波进校之后从来没有旷过任何一届课,就连早操和自习也是都按时参加。除了给邵娟娟写过几封语言热火的情书之外,他的所有精力和时间依然停留在学习上。他向中学阶段一样单纯和听话,依然是个很好很乖的学生。但现在,仅仅是一个小时的谈话,他已经变了,他不在为那响亮的自习铃声所控制,他也丝毫不为可能耽误的阅读任务而感到不安了。
当月光银色的光芒把地板上的身影涂抹的很清晰时,他们已经在楼顶上席地而坐,紧紧相拥了。温惠兰偏过头来,温柔的捧起李波波的脸颊,用半眯着的眼睛注视着李波波有点紧张的面孔:“你试过谈恋爱的感觉吗?”
“我,我说不清楚。”李波波想到了邵娟娟,但那到底算不算谈恋爱呢?他自己实在搞不清楚。
“呵呵,你还真好玩儿,自己谈没有谈过恋爱自己都不知道。接过吻吗?”温兰惠扬起了脸。
“嗯,嗯,没有。”李波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们试试吧!”温惠兰说完就轻轻的将嘴唇缓缓的贴到了李波波的嘴唇上。
李波波感觉到一阵如火的滚烫,他就在这种滚烫的接触中眩晕。温惠兰已经完全歪倒在他的怀抱中了。一个如此年轻的男人对于女人的勾引几乎是没有抗拒能力的。因为而生硬尤其显的笨拙的唇舌在温惠兰娴熟潮湿的指引下慢慢的灵活起来,他们相互缠绕和贴切,一遍又一遍的碰撞,抵触。一直到两个人都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实在在是没有力气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停下来。温惠兰在李波波的耳边轻轻地问:“你会追我吗?”
李波波波实在是搞不懂女孩的心思了,刚才还温的那么热烈,而且应该是她自己主动的,现在却好像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到是反过来问自己追不追她,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们之间还不算是“那种”关系吗?
“不喜欢我,不要追我就直说啊,用想这么久吗?难道我真的一点也不漂亮,一点也不能让你动心吗?”惠兰见波波半天没有说话,就假装生气的逼问。
“不是啊,我当然喜欢你了。可是……”
“可是什么?你以为我在追你吗?我只是让你体验一下接吻的感觉,傻瓜,要想成为我的男朋友你地追我,不过追我的人很多,你未必追的上我,我也不一定会同意的,但是你已经吻了我,就如果是男人就应该追我!哼!”温惠兰不等李波波说完就一阵抢白。
真是恶人先告状啊,李波波被搞得哭笑不得。只好连连答应。唉,真是强盗逻辑啊。但女孩子本来的性别就决定了她们使用这种强盗逻辑的合理性,特别是在恋爱中可强制的转换追与被追的关系,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女孩比男孩更虚荣,更要面子。但当时只有19岁的李波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到这个道理的,他已经完全跌入了刁钻女孩常用的勾引伎俩中了。他的初吻,就在这样被一个高年级的学姐稀里糊涂的搞掂了!
于是他还有点不甘心的问道:“我并不会追女孩子啊,这到底怎么办呢?”
“这个简单,只要你有这份心,我会教你怎么做的。不过是要教学费的噢,提前说好,不许到时候赖账!”温惠兰显的很大方。
李波波想起了一个低俗的小故事:有一天,蚂蚁对大象说:“我有了,是你的!”大象当时晕了过去。大象醒来后对蚂蚁说:“那么,我们再来一次吧!”这回,晕倒的是蚂蚁。
此刻的李波波似乎无法拒绝那来自温柔的中,他终于没有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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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终于还是出来了,牛海生打完查询电话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拿了一支悠悠的点燃。在过后的这几天里,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伤和忧愁。放假了,他回到牛家山的这几天过的很是郁闷。他已经无法忍受父亲和哥哥的每天一个电话的询问,每次长达个吧小时的开导。他们还要坚持让自己复读。但牛海生想起了学校就很害怕,“高六”,多么可怕的名词。但爸爸非要拿镇长的儿子云千磊作比喻。云千磊复读了七年的高三,后来终于考了个“一本”。所以这两年这个云千磊成了复读届的名人,成了老师讲课时鼓励复习生的例证,当然也成了这些复习生心灵的灯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连读七个高三的毅力和耐性的!即便是有这个耐性也未必有这样的幸运。牛海生又一次落榜了后,他已经不再对高考抱有任何希望了。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敢去面对村里任何一个人的询问和怜悯。六年的高中生活,他恨透了高考,他开始后悔第一次复读。他不敢看别人的目光,
美燕嫂子每天定时叫他起床,喊他吃饭。但也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房子。他很少说话,在饭桌上妈妈和嫂子也基本保持着沉默。那天,舅舅托人带了口信,说外公病了。妈妈听说后就急急得走了。家里只剩下牛海生和美燕嫂子两个人了。傍晚,刘美燕已经开始准备做晚饭了,她正在切菜时。突然听见牛海生的屋里传来了一声物体倒地的声音,她连忙他推门而入,只见牛海生用一根草绳将自己的脖子挂在了小屋的楼梁上,旁边倒着一张方凳。美燕嫂子吓得惊叫了一声,她来不及多想,冲到跟前就把牛海生往下扛,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办法把他弄下来,她急得都快哭了,但已经来不及喊人帮忙了,她看见了自己手里的菜刀,于是就拾起凳子,爬到凳子上,踮起脚尖用菜刀砍断了草绳。牛海生“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美燕嫂子已经累得大汗淋漓了。她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去摸牛海生的心跳,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伏在牛海生胸口上半天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美燕嫂子吓坏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又去试牛海生的鼻息。
呼吸很正常,美燕嫂子送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牛海生的脸庞,只见他闭着的眼睛,双眼的眼角缓缓地流出两行泪水。美燕嫂子仿佛已经理解到牛海生心中的悲痛,他情不自禁的抱起他的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弟弟啊!不就是没有考上大学吗?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上不了大学就自杀,那么我们这些连高中也考不上的人不是早就应该死了,你啊你,你这么大的人了,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唉!我太给我们家丢人了,我辜负了父亲和哥哥的希望,浪费他们好多血汗钱,我没有脸面再见他们啊!”在美燕嫂子一段动情的劝说后,牛海生终于还是开口了。
“这有什么丢脸的啊,自古无帐债不成父子,爸爸和哥哥供你上学这是应该出的钱,你没有考上还可以再复习,万一你自己不愿意再上学也可以跟你哥哥一起打工,这总不至于不想活了吧?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总不能这样懦弱吧?既然你连死都不怕,那么还怕活着吗?”
牛海生缓缓地睁开眼睛,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他看着刘美燕因为紧张和吃力而微微泛红的脸蛋,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负罪感,他突然明白自己如果一死将会给家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了。是啊,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怕别的什么呢?最坏的结果莫过一死而已!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起来。他看着美的令人怜惜的嫂子,想到她以前对自己的种种好处,不由得一阵感动。他猛地抬头,用双手轻轻勾住了美燕子的脖子,向她红润的唇吻了过去。
仅仅是轻轻地一吻,也就是双方的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就快速分开了。她感觉到美燕嫂子似乎也轻轻地回应了一下,也就是不自觉地轻轻一抿。他几乎无法把持自己摇曳的心神了,但他们还是迅速分开了。
尽管是很快就分开了,但还是出了问题。问题不在他们俩身上,而是在于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们家隔壁的群弟婶。群弟婶的家跟牛海生他们家仅仅只隔了一层土墙,她当时正在屋里做针线活,她听见了牛海生家里不同寻常的动静就跑过来看看情况,当她绕过几间房子来到牛海生的家的时候看见所有的房门都没有关,于是他就直接走到了牛海生这个屋子的门口,这也太巧了,他正好看见了牛海生吻美燕嫂子这个动作。
群弟婶是一个四十多岁比较传统的女人,她看见这些的时候脑子轰的一想,她的理解就是这一对叔嫂之间有了问题。但他们也太大胆了吧,天还没有黑就急成这样,而且做这种事连大门也不关。她非常气愤,但牛海生他们毕竟是他的侄子和侄媳妇,而且碍于牛万财的面子,她也不便说什么,就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走开了。临出大门的时候骂了一句:“真倒霉,撞见这样的事。”
当牛海生开始走出屋门的时候,村里的妇女们已经开始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于是,在村民们眼中牛海生没有考上大学就有了一种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因为牛海生跟他嫂子有染,才导致了他的学习成绩一年不如一年。有关这种事情在这些农村妇女们当中传播起来是相当快的,说法也越来越多。这些山民用他们所谓的纯洁和善良的心态来批判和议论着这样有关的事是非非。
但这种议论却是坑苦了这两个原本清白的年轻人。
“一个正在读书的好孩子,怎么就被这样一个二茬子货给勾引了呢!真是造孽啊!”
“唉!现在这些孩子也真是,上学时不好好念书,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竟然可以在家里开着门跟自己的亲嫂子乱伦,真是猪狗不如啊!”
“我们牛家山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七八个妇女在溪边一边洗着衣服,一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牛海生扛了一捆柴禾从洗衣的妇女们身边经过,大家便立刻闭口不语了,在那些异样的目光中,有暧昧、有厌恶、有恨铁不成钢的怜悯,还有欲语还休的无奈。牛海生礼貌的给这些嫂子和婶娘们打着招呼,而她们却是像躲避瘟神一样慌乱的吱唔着。已经不在有人去关心他是打算复读还是停学了。
自从牛海生上吊自杀被救之后,就显得开朗了许多。他不在整日关自己的禁闭了,每天起的很早,吃了早饭之后就去后山砍柴。他在用劳动消耗着自己的体能,同时也在锤炼着自己的意志,或者说他用自己现在可以想到的方式来为这个家做者贡献。家门口的菜堆慢慢大了起来。他的心也慢慢踏实下来了,晚上做那种梦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最起码不会每天早上需要更换内裤了。
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越发结实起来。在山间小路上行走时,很多女人喜欢偷偷的看他。女人们对他的话题由念书考大学转移到了她跟嫂子的绯闻,如今已经不再议论那些了,偶尔有年轻的妯娌在开玩笑时会提起他的名字。这样一个高中毕业的大小伙子始终是山村的风景,是这些妇女们目光的焦点。
山村里除了女人和她们身边玩耍的孩子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群体,他们就是那些老人。老人不像女人们那样活跃,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只能扛着烟袋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晒太阳了,也有身体好点的弄一两条牛羊伺候着。偶尔也有去后山弄柴禾的。
德勋大爷是牛家山最神奇的老人,他已近古稀了。但身体很好,每顿还可以吃三大碗白米饭。平时爱编一些打油诗和方言的儿歌教给那些几岁大的小孩子。他还会算卦,据说他的卦是附近这十里八村最灵的,前些年每天找他算卦的人多地要排队。两年前他突然闭口不算了,说是老了,要积德行善,算卦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刚开始还是有人跑上门来软撕硬磨的要他算,但他实在太老了,算卦也不像以前那样灵了,有时还会丢三拉四的,更有甚者又一次连一个小孩儿的八字也排错了。于是后来就渐渐没有人再找他算了。
那天傍晚,牛海生依然扛了一捆柴禾回家。他在半道上遇见了牵羊回家的德勋大爷。德勋大爷叫住了他,说:“海娃(牛海生的小名)啊!你小时候我替你算过,你是一个有出息的人啊,不能这样把自己荒废了,我们这个地方条件太差了,土地太薄,养不了人了。你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了,今年20好几了吧,有关出去闯闯了。命运其实还是取决于自己的,我跟你爹都算是我们这个村子的能人了,其实一辈子也就这样没什么出息了,你们年轻一代的兄弟们不要学我们啊,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外面的世界很大啊。好看的女人多的是,孩子啊,有些事情也需要避嫌的。”
牛海生也早有出去跑跑的想法,他只是感觉难以违抗父兄之意,再加上对美燕嫂子那懵懂的不舍,也就耽误了下来。如今听德勋大爷的话里似乎另有深意,于是他又开始组织散乱的思维,开始思考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明白了德勋大爷让自己“避嫌”的意思。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自己和嫂子的事情了,难怪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那么暧昧。他为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些想法和冲动感到羞愧和自责,但自己和美燕嫂子之间确实是清白的啊!哎,这些事情以嫂子的聪明和敏感应该是早就知道了,那么她依然向以前一样关心和爱护着自己,她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嫂子是一个好人,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蒙受这样的冤屈。在他们这样传统的地方,女人的名节仍然比生命还重要。但现在他又能怎么样做呢?他知道,这种事,解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越描越黑,何况还有人亲眼看见了自己和嫂子在拥吻。那么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也就是出走了,也许德勋大爷说的很对,避嫌,逃离这些人奇怪的目光。但这要不要先跟自己的嫂子说一声呢?她会同意自己一个人出门吗?
那天晚上,妈妈已经睡了。嫂子还在堂屋里看电视。牛海生坐到了嫂子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姐,我打算自己出去闯闯,我想明天就走,你再给我凑点路费好吗?”
“这么急干什么,就是不愿意上学了,也应该等到过年后跟你哥哥他们一起出去啊。你一个人就这样跑了,我和妈妈怎么向爸爸和你哥哥交待啊?”刘美燕听他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说。
“牛家山跟我这样大的男人都不在家里呆着了,我也不想跟爸爸或者哥哥一起,我想自己闯闯。再说,就我一个男人在家,总会有些是非的。”牛海生说最后一句话时,脸都憋红了。
美燕嫂子谈叹了一口气说:“唉,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别人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去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牛海生还想说什么,但他实在不能再开口了。它感觉到在刘美燕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十足顽童,她的思想和见识好像都很伟大,而自己就是一个不太懂事的顽童。
然而,牛海生还是走了。他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买了车票。让滚滚的车轮把自己带到了一个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城市。
雨,不是很大。牛海生拖着手提箱,随着滚滚的人流走出站台。眼前是一大片林立的高楼,那些高楼的上半部分坚挺的插入浓浓的那乳白之中。各种各样的汽车在雨雾掺杂的街道上忙乱的嘶鸣着。
牛海生跟一群刚出站的人一起拥挤在出站口旁的一个雨篷下,眼睁睁看着那些撑着伞的人钻进一辆辆出租车里。蹲了一会儿,雨已经很小了。他拖着箱子走到了广场上。此时的城市没有天空也没有太阳,牛海生连分辨方向的能力也没有,其实即便是他知道方向也没有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到底要做什么。不断有给旅社和长途汽车拉客的人员热情的向他询问,他只是茫然的摇头。
他在一条叫做“解放路”的大街上疲惫的行走着,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面和大大小小的门户。他在一家挂着职业介绍所招牌的店面前停了下来,因为那家店门口立着的大木板上用红纸黑笔写满了一条条的招工信息。他看到其中一条写着:“某厂急招仓库保管员一名,要求高中学历,身高175CM以上。”牛海生觉得挺适合,就走了进去。办公桌后面是一个中年妇人,她很挺热情的招呼牛海生坐下。牛海生开口就问那些有关招聘仓库管理员有什么要求的问题。这位大姐微笑着递给他一张表格和一支圆珠笔,不断的点着头说:“先登记,先登记。”
牛海生看了看这张表格,题目是《求职人员登记表》他认为填这张表可能就是所谓的求职应聘第一步,于是他非常认真地填写着。
填完之后他恭敬的把表格递给了桌子后面的大姐。这位大姐看完之后就问了他一些问题,一边问一边在另外一张表格上装模作样的填写着。牛海生倒是感觉这段谈话进行的不错,他还满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求职面试呢。于是他的内心有些雀跃。当他在满怀喜悦的等待这个工作人员给他安排工作时,这个中年妇女又递过来一张已经填写完毕收款收据,最上面交款单位一栏里写着牛海生自己的名字。牛海生傻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段谈话的结果就是要自己交50元钱的“中介费”。
牛海生怯生生的接过收据,他茫然的看着这位职介所的工作人员,他并非不明白她的意思。而是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她期望中的50元钱。他没有钱,为了离家更远,他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在买车票时花掉了,剩下的仅仅是十几元的零钱。可是,自己又将如何开口说明这样的事情呢?
“这个中介费可以从将来的工资里扣吗?”牛海生吞吞吐吐的问到。
“这是不行的,因为工资是用工单位发,中介费是我们为你找工作的费用。”这位大姐耐心的解释着。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钱啊。”牛海生有点急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我们这个钱你是应该交的啊。再说,收据我也开了,这开了收据就要报税的。还有你表也填了,档案我已经帮你建了。这50元仅仅是这些资料的费用啊,兄弟啊。这钱你如果不交,我没有办法向我们领导交待啊。你看,我们这也是国家正规单位啊。我们有我们的制度。”老大姐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那,要不您帮我先找点事情做,哪怕做一个月也可以,等我赚到了50元我就交给你。就算大姐你借给我50元钱好吗?我真的没有钱啊。大姐你就当是行个好吧!”牛海生说着快要哭了。
“小伙子啊,我也不是不帮你。你看,我也不容易啊。你想想办法吧!”
“可是我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想啊!”
“唉,你是第一次出门吧?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有没有什么亲戚可以给你借点钱啊?如果真的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连50元钱都没有,那么你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怎么生存啊?而且我实话跟你说吧,找工作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啊。现在正是淡季,一般厂里都不招工人的。一时半会也不一定找的到合适的啊。”
“那,你们门口的牌子上不是写了那么多招工信息吗?”牛海生没有想到问题有这么严重。
“那些工作你去了未必就能干啊,这一阶段招聘的岗位太少,而应聘的人什么时间都很多。你去了也许别人已经早了一步。即便没有人竞争,他们也未必要你这样没有工作经验的人啊。”
“那可怎么办呢?”牛海生开始犯愁了。
“打电话让家里寄点钱给你吧!你没有钱根本不行的。”
“我家里也没有钱啊!”牛海生迟疑着。
……
听着这个工作人员将近一个小时的耐心讲解和开导,牛海生终于知道自己只能打电话向哥哥要钱了。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如果没有一分钱,将很难在一个城市里生存和立足。
牛海生犹豫再三,还是打了哥哥牛江生的传呼。等了很久,牛江生才回电话过了,语气有些急切。他对牛海生的独自离家出走,跑到那么远的一个城市感到很震惊。他让他赶快回家去,过两天开学了继续补课。最后就是让他赶紧去银行开一个户,自己会存路费钱给他。
牛海生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身份证和十几元零钱,那里u还是向银行走去。回家是坚决不行的,在他把帐号报给哥哥的时候,兄弟俩进行一番长谈。在牛海生的一再坚持下,牛江生同意给他的帐户里打进200元钱,让他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锻炼一段时间,反正他自己坚持不愿意回去读书,让他尝尝生活的艰辛也是必要的。
当牛海生拿着职介所的介绍信找到那家招聘仓库家仓库管理员的塑料厂时,天已经快黑了。门口的保安告诉他,明天再来吧,今天已经下班了。
牛海生从这个厂子的大门向茫茫的黑夜中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过夜。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当他走到一个不是太宽敞的小街道时,有很多衣着暴露的小姐在灯光暧昧的小店面里向他招手。他想到了传说中的“红灯区”,他见到了那些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而卫生的人,如果自己是一个女性,也许会在这样的境况下沦入跟他们相同的生活中吧。他这样想着,可惜是个男的,连买身体也没有人要,他突然开始憎恨起自己的这个性别。男人,真是可悲!
牛海生突然感觉到好累,也很饿。他开始在路边寻找着那种小饭摊。又走了很远的路,总算找到了一大堆小饭摊,吃了一碗两元钱的面,又开始了找小旅馆的征程。
第二天,天刚亮就起床了,又开始一步步丈量昨晚走过的那些街道的长度。
牛海生还算顺利的得到了一份仓库管理员的工作。那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塑料制日品厂,所谓的仓库管理员也就相当于一个保安兼勤杂工。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管和整理整个库房里的物品。还要记录所有的物品出入情况,人的体力和责任心都需要好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胜任。牛海生的忍耐和意志力都受到了严峻的考验,但他为了证明自己是可以独立生活的,他坚持忍受着,他盼着熬到月底领到那300元的工资就可以换一份工作了。所以现在需要的是忍耐。晚上,浑身酸疼的牛海生怕在摇摇晃晃的架子床上坚持写日记。
海生日记
1998年,9月6日
有人说:“人们应该对平静感到满足,这是徒然的;人们总得有行动;即使找不到行动也得创造行动。”千百万人注定了要在困境中默默的反抗自己的命运。
芸芸众生之所以会整日劳碌奔波,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的理由和希望。他们需要掀起各种各样的反叛,需要应用他们的才能,需要有一个努力的场地;他们不甘于平淡的停滞。可怜的人类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从哪个神秘的未知世界来,也可以不知道自己又将要到哪个神秘的未知世界去;但在这个过程里却一定清醒。如果失去了那个抗争的理由,无助的沉沦到命运安排的轨迹中,自然的生存将不存在任何意义。也许我现在不缺少那个理由。
1998年,9月7日
来这个塑料厂打工已经有三天了。除了累我没有感觉到别的什么东西。看来生活还真是不简单。,
但不论有多困难,我一定要坚持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下去。我不能回去,也不能去投奔哥哥,我向他要钱,已经很是不该了,我绝对不能再让他们为我负担什么,我首先必须独立生存。
……
终于到了月底,牛海生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手里拿到钱,虽然仅仅只有3张纸币,但牛海生很激动。他自己已经可以赚钱,已经可以独立生存了。他认为自己已经成功地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他同时也坚定了一个信念,不上学就未必不能养活自己,就未必不能出人头地。
回到宿舍,看着自己手里的三张纸币,他没有了换工作的勇气。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凭自己目前的状况,还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他需要忍耐和等待。目前,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库房的工作。干活也不再苯手笨脚的了。
那天,工厂停电了。仓库不需要进出货物了,牛海生终于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难得有如此机会啊,牛海生来城市还没有出去玩过。这一天他换了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买了一张地图,去溜达那些广场和公园。
街道的上方仍然是那浓浓的乳白色,脚下的城市仍然是高低不平,牛海生仍然在用脚步丈量这个陌生的城市,但神态之间却多了一份笃定和从容。
又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终于放学了,又有两天的时间不必受那该死的全封闭式管理了。李波波高兴的回到宿舍,他知道自己又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温惠兰约会了,再也不必去讨厌那按时关大门的公寓管理远了,初恋的小情人们,憎恶的永远是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总不能完成自己计划中的亲昵,当然,更说不完那些絮絮叨叨的情话了。睡在他上铺的余诗文告诉告诉李波波,温惠兰已经给他们宿舍给打过电话了。说她在校门口等他。李波波急急忙忙的放下书包,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梳理了一下有点乱了的头发。在社友们羡慕得目光中跑下楼去。
周五下午的校门口真是热闹,双双对对的情侣和三五成群的社友相互掺挽勾拉着从这里往校外涌去。温惠兰站在刻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校训碑前注视着眼前的人流,她在极力搜寻着某个身影。
正在她举目四顾的时候,肩头被人在后面拍的一下,她回过头,李波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找哪个帅哥啊?”
“哼!就你这样,还算帅哥啊?也不知道害臊!”温惠兰不屑的说。
“哈哈,我可没有说是找我哦!”李波波得意的撇着嘴说。
“我让你给我学坏!”温惠兰扬起手,作出不胜娇羞的样子要打李波波。
李波波抬手抓住她的玉腕,轻轻的让她的手掌摸在自己的脸颊上。打变成了摸。两双手也就这样相互交和着牵在了一起。他们也跟进了人流,向一个更广阔的世界走了出去。
“你会做饭吗?”温惠兰偏着头问李波波。
“会,但做的不好!”李波波如实回答着。
“呵呵,还挺谦虚。我在朝阳小区有一间房子。离这里很近的,我们可以自己去那里做饭吃。如果你想追我的话,就应该让我先尝尝你烧的菜!”温惠兰幽幽的说。接着又问了一句:“你饿吗?”
“饿,我中午都没有吃饱。”李波波有点跃跃欲试了。
“也真是,学校里那些食堂的饭真是难吃,像是喂猪的。”温惠兰发起了牢骚。
李波波颇不自然的笑笑。其实学校那些饭菜比起自己在家乡吃的那些东西已经是很好的了。自己没有吃饱的原因是不愿意多花钱买两份饭而已。他从小就是一个节俭的孩子,但这些话又怎么敢当温惠兰的面说呢?还不让她瞧不起。其实,在李波波老家那样的贫困山区,有多少人吃粮还要要靠政府救济,即便是那样也有很多家庭的孩子上不起学,吃不饱饭。但这些如果说出来像温惠兰这样的女孩子会相信吗?而且她还会和他这样的山里孩子好吗?她现在想起了那些电影里男女主人公同时共进烛光晚餐的情景,接着又想到了A片里的一些零碎的片段。
李波波自己只顾想着心事,温惠兰则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认为可以吸引这位小师弟的话题。关于这个城市的消费,时髦的物品价格,美食等。李波波痴痴呆呆的应付着,有时脸上还泛起一两点诡异的笑容。很快他就被温惠兰拖到了一个很大的菜市场里。
温惠兰娴熟的在菜摊上捡菜,并且很老练的跟那些菜贩们讨价还价,俨然一个家庭主妇一般。然而李波波却像是一个害羞的孩子默默的跟着她提起一个又一个从她手里递过来的袋子。
这是一个将近30平方的单间出租屋,阳台被封了起来用作厨房。紧挨着阳台的地方放着一张方桌和几张小凳子。方桌上铺着染有米黄色格子的餐布。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床,靠墙有一个布衣柜。衣柜和床单以及那餐布的颜色搭配的都很好,使小屋显得整洁而温馨。李波波心里一颤,他感受到了一种有点“家”的暖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李波波放下手里的行李,温惠兰翻出那些菜,利落的整理着。李波波只能在她的指挥下机械的打个下手。说起来是让李波波烧菜给她吃,然而所有的菜都是温兰惠烧的。李波波有些感动。他认为自己预见了一个天底下最贤惠的好女孩,而且他主管的人为她是爱他的。因为他看见了她的付出。而且做得是那样的实在,那么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她这么好的对待他呢,李波波实在想不出来。女人,真是一种奇怪而诡异的动物,她们的行事往往充满了怪诞和不可预测性。
菜已经做好了,李波波觉得很过意不去。他感觉到自己必须为这顿晚餐贡献点什么,于是他问道:“需要喝点什么吗?我下楼去买吧!”
“那就喝点白酒吧,我喜欢那种浓烈的辣味。人生就应该像烈酒一样有味道。”温惠兰那平淡的语调听在李波波的耳朵里就如同金科玉律的圣旨一样。他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去执行。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温惠兰关上房门,放下窗帘,关掉嗡嗡作响的日光灯,只开着一个红色的灯泡。整个屋子顿时堆满了瑰丽的浪漫。
李波波看着桌子上的菜肴,显得很激动。他尽量模仿着电视里男主人公的动作,拿过酒瓶拧开盖子,给两个人到上大半杯清凉的白酒。他缓缓地抬起手臂,把酒杯送到温惠兰的嘴边。
温惠兰对他抛了个媚眼,一边探着头将嘴唇轻轻的抿在杯子的边缘。李波波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他原本只是示意邀请她举杯的意思,没有想到,她竟然要喝自己杯子里道的酒,而且就这样让自己喂着喝,这……
李波波收了收散乱的心神,他把杯脚慢慢的倾斜,静静地欣赏着温惠兰把那透明的液体缓缓地吸入那美妙的诱惑之中。
她满满的喝了一大口,但并没有直接吞入腹中,她抬起头,侧过身子,无限深情的注视着傻乎乎的李波波,用手勾住他的肩膀,将嘴慢慢向他的嘴边蹭了过来。李波波已经被她的举动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但她还是很快将唇迎了上去。温惠兰用唇轻轻的在他的双唇之间微微的拱动了一下,李波波明白了,他微微一张嘴,一大股辣乎乎带着体温的液体一下涌进他的嘴里,他来不及反应就一大口吞了下去,温惠兰的滑滑的舌接着就伸了进来。就在他还没有来的及反应的时候,她又迅速撤走了,而且坐直了身子。李波波余味未尽的探过头去,想寻找那种渴盼的缠绵。而她,却轻快的撇过头去,用筷子一指盘子说:“快吃菜吧,一会儿就凉了。”
李波波显的有点尴尬的拿起筷子,温惠兰安慰似的在他的右脸上亲了一下,说:“听话才乖!”然后自己也拿起筷子吃菜。
温惠兰其实是不喝酒的,但她确实很喜欢酒的那种辣味。李波波的家乡每年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酿酒的,而且山里人一年四季都爱喝两杯。从小李波波就有点酒量。但他也没有喝,因为买来的这种白酒太辣,他不喜欢那种浓烈。温惠兰隔一会儿就会喂他喝一口,而且是他根本就无法拒绝的那种方式。
不经意间,小半瓶的太白酒就被温惠兰的嘴喝进了李波波的肚子里。眼前的温惠兰更加妩媚动人了。李波波无法控制那种冲动,他用力的搂住温惠兰。极力想吻她的唇,但她总在逃避着他。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突然从身体里爆发出一股粗野的力量,站起身一下子把温惠兰从凳子上抱了起来。温惠兰显然已经没有躲避的能力了,只好用手护住自己的嘴唇对他说:“先去刷牙吧,我们的嘴都好臭的!”
李波波放下她,温顺的点点头,自己走到了卫生间,那里放着一个没有用过的牙刷。他知道是为他准备的。李波波的心底涌起一股感动,爱这个字眼又冲入他的脑海。他认真的刷着牙。
温惠兰走了进来,她递过一块香皂和一条毛巾。李波波接过来的时候,顺势抓住她的手问道:“不一块儿洗吗?”
温惠兰瞪了他一眼说:“臭美,我才不要呢!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完抽出被他抓住的手。带上卫生间的门,款款的走了。
李波波冲完澡,感觉好冷。他胡乱穿了件衣服回到房间里。桌凳已经被温惠兰收拾整齐了,他只好晕晕糊糊的倒在床上。温惠兰自己拿了睡衣和浴巾去了卫生间。
温惠兰穿着宽大的睡衣,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推门走进屋子。那真是一件漂亮的睡衣,温惠兰的全身飞舞着淡淡的彩蝶,在胸部有一只特别大的,它淡红细长的身子刚好紧贴着细细的乳沟,而那两扇黑色的大翅膀刚好笼罩着两个圆鼓鼓的乳房,特别是在那蝴蝶每扇翅膀的中间偏下一点的部位还有一个褐红色的圆斑。真是一只漂亮而又贴切的蝴蝶啊!美的让人窒息。最妙的是这件衣服没有拉链,没有钮扣,也不是圆筒的那种类型,它只是一块加了两个袖子的布片,全靠了腰间的一条丝带把她固定在了她的身上,而且显的那样迷人。
“帮我把头发吹干!”温惠兰走到窗前,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电吹风,递给痴痴的李伯伯,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李波波一只手拿着电吹风,另一只手轻轻的抓着她的肩头,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好不容易帮她吹干了头发,早已忍耐不住的李波波放下吹风机,一下子将她拦腰抱住,用力把她摔倒在床上,气喘吁吁的拥着她激烈的吻着。
10月的北方已经很冷了,李波波和温惠兰就那样紧密的搂抱着。四片嘴唇相互传送着人体的温暖。李波波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散发出一股燥热。而温惠兰却不断地小声呢喃着说冷,李波波已经用被子把两个人紧紧的裹在一起了,她还是在叫冷。她将手探入他的怀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他慢慢的脱掉自己的上衣,他需要用自己滚烫的身体来温暖她。她用胸部轻轻的蹭他,动作的幅度慢慢大了起来,后来发出了一种呢喃的娇叫,她牵引着他的手放到她的乳房上,然后又轻轻压着他的手在她的乳房上不断地揉动。随着那些揉搓的动作,她发出了一些低低的呻吟声。他的下身随着那些呻吟越来越硬,现在已经硬的生疼了。他解开她睡衣上的系带,把手伸进了衣服里面,像剥粽子一样把她从那裹着的睡衣里剥了出来。他用手轻轻的触了触她,见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慢慢的大胆起来,用手紧贴着她开始发烫的柔软肌肤温柔的四处滑动,她越来越紧的贴着他,两只手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抚摸。李波波用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部,用另一只手慢慢的向她的下身摸去,他在课本上学过,知道那里应该有一个洞。他启开那极富弹性的内裤,将整个手掌缓缓的伸入,用自己的手掌逐步覆盖他的两腿之间,他先接触到的是一团软软的毛,他继续向那些细软的深处探去。……他要揭开那神秘之洞的盖子,打开一扇人类生命和快乐之源的奇妙之门。
……
往下,李波波接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的潮湿,他用指尖轻轻的搔动了一下那微微隆起的部位,温惠兰就紧张的发出了几声连续的“啊啊”声,随着那颤抖的声音,她的整个身子就在他的怀了剧烈的颤抖起来。同时用嘴唇猛烈的吸他的舌。李波波被吸的一阵阵发麻,忍不住全身酥软,力量不断的向那某一两个点上聚集过去。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神秘之穴的入口,他用中指轻轻的点了点,那里已经流出了很多滑滑的液体,他只是用手指不断的在那些液体的边缘不断的画着圈,温惠兰就很夸张的,很有节奏的一声声叫了起来,随着她那些近似于痉挛的扭动和有点痴狂的叫声,李波波感觉到有一种强烈的需要爆炸的感觉,他继续用掌按着那些细软的部位轻轻的揉搓。温惠兰慌乱的摆动着身子,鼻子里不断发出了哼哼声,最后放开了李波波的嘴,张大的嘴不断吖吖叫着。随着那叫声全身滚摆的幅度也不断的增大。李波波已经被这些叫声和折磨的无法忍受了,他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垂。很难为情的说:“我,我好像快不行了!”温惠兰紧闭着眼睛,她摸索着解开李波波的裤袋,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以下,李波波的手继续在温惠兰身上工作着,用两条腿互换着把裤子蹬到了脚下。温惠兰用一只手揉捏着他的屁股,把另一只手绕到了他的腿间,完整的抓住他那根硬的发烫的东西,缓缓的捋动着,手法沉稳而轻如,但就那么长长的几下,李波波就快要忍不住了,他只感觉到小腹下方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之往下冲去,他也忍不住随着温惠兰的捋动发出了几声急切的吖吖声。温惠兰好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像救命一样低吟的叫着:“忍住,别,不要,..不要!”她一边叫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李波波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爆发,几股混浊的液体终于从他的身体激射而出!
随着那几股液体的射出,李波波清醒了不少,他不好意思的把温惠兰的手从他那已经软下来的器官上推走,想要坐起身来。温惠兰也平静了下来,她抱住李波波,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又用那只干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伸手从床头的被子下拿出一沓纸巾,分了一半递给了李波波。李波波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两个人都认真的擦拭着粘在自己身上或其它地方的精液。
那晚,李波波和温惠兰相拥而眠。李波波实在是很累了,他睡的很香甜。第二天也醒来的很早,他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的温惠兰,看着她脸上淡淡的微笑,不忍心去惊扰她的美梦,只好痴痴的注视她默默的发呆。她还是从梦中醒来了,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揉了揉迷蒙的眼,发现了流在她肩头的口水。李波波用另一只手的中指沾了那口水放了一点到自己的舌尖上,她涨红了脸不胜娇羞的用手戳他的额头。暖暖的爱意从温惠兰的指尖传入了李波波的脑髓。于是,他又用手环绕了她的肩头,把她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胸脯上。温惠兰轻闭了双眸,乖巧的享受着这如诗一般缠绵的平静和李波波稚嫩男性的温柔。粉红的太阳穿过窗帘,在她干净的面颊上投上了几块斑点。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想替她抹去那细小的尘俗,但又怕破坏了这无限的甜蜜……时间原来是可以如此般停留!
温惠兰又甜甜的睡去了,李波波觉得应该去给她买热牛奶和面包了。于是他轻轻的把温惠兰的头放到枕头上,小心翼翼的穿了衣服,绝对没有搞出半点动静。就连关门和下楼梯时,都非常的小心,他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不愿意还没有睡醒的她被自己下楼的声音吵醒。
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多了,一大帮身着蓝色制服的警察站在马路边拦截路人询问着什么。在他们旁边还站着几个垂头丧气的人,好像还同那些警察争执着什么。李波波不觉也走到了他们跟前:“喂,小伙子,有暂住证吗?”一个警察拦住李波波问道。
“暂住证?我是XX大学的在读学生。”李波波知道没有暂住证的危险,老实的回答着。
“XX大学,哦,还是名牌啊。学生证拿出来看看。”警察先生严厉的看着他。
“这,我早上出来只是买早点,没有带证件啊。”李波波解释道。
“哼,没有证件,身份不明的一律跟我们回派出所核实身份。”警察先生持法必严。
“这,这,……”李波波焦急的说不出话来。
李波波就这样加入了这些需要“核实身份”人员的行列。他问身边一个民工模样的人说:“大哥,你们也都是没有证件的吗?”
“唉,就是没有带暂住证啊!我急着上班,已经让我一个朋友帮我回去拿暂住证了。唉,这些人里面可能也真有没有的,那一个暂住证办起来相当麻烦,我办那个就跑了好多趟路,钱也花了好几百,小兄弟啊,你要是真没有,那就要倒大霉了!”这位民工大哥担心的对李波波说。
“你们他妈的给我闭嘴!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一个壮实的光头警察高声骂道。
这位民工,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李波波觉得自己连累了那位大哥挨骂,还想狡辩点什么,那个民工的朋友已经帮他把暂住证拿来了。这位刚唉了骂得民工从朋友手里接过暂住证,陪着笑脸把那个绿颜色的小本本递到一个警察的面前:“同志,麻烦您看一下,我真的是有暂住证的。您看,我已经让人送来了。”
一个警察一把就抓过他手里的暂住证,怒气冲冲的说:“他妈的,哦,你有暂住证啊,有我们抓你干什么?这么说,是打算告我们抓错人了!”
这位民工吓的目瞪口呆,说:“这,这,我哪里敢说你们不对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我,我还是求您放我走吧!我还要敢时间去工地呢,迟了又要被扣工资了!”
“操你大爷,扣工资。你他妈的怕迟到了扣工资,那么我们就不怕人数抓不够扣工资了?”这警察越说越火,他用两只手抓起那暂住证,呲呲几声撕成了碎片。然后问道:“你有暂住证吗?嗯?现在还有吗?”接着又举着刚才一把暂住证碎片对这着一群人喊道,你们谁有暂住证啊,嗯?放在家里也叫人送过来啊!愤怒的人群眼睁睁的盯着那几个警察,和他们的手里的警棍,有几个年轻点的那眼睛里似乎都快要喷出血来,但他们谁也不敢动,甚至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那个刚才撕暂住证的人,走到另外一个应该是这伙警察的领导的人跟前说:“已经有三十来个了,可以完成任务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收队了?”
这位领导回头看了一眼说:“每人每天是查出的人物5个以上,我们这队5人,应该差不多了。走,往回带!”
就这样5个警察带穿插在这群人当中,每人监视几个被拦住的人。就这样一大堆人磨磨蹭蹭的向小区派出所走去。
一个小小的小区派出所大院竟然有如此之气派!这是李波波没有想到的。宽敞的大院,崭新的高大的宿办楼,还有着装整齐的门卫。比起李波波老家所在的巴坪县政府漂亮好看的多。
院子里已经拥了很多人,大家被轮流着一个个叫进那个挂着“流动人口管理办”牌子的大房子里办理“相关证件”。争争吵吵大半个早上,派出所大院里的人慢慢少了起来。一个警察一拍李波波波的肩头,说:“唔,轮到你了,进去吧!”
李波波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实在不懂这所谓的“核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概念。从听得懂人话开始到现在已经有17年了,从开始念书到现在也有13年了。但有太多的问题他实在搞不懂!倒霉的李波波就这样被收容了。
当他被学校保卫科的同志从收容所里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周星期五的下午了。李波波颓废而没落的回到寝室,先打了个电话到温惠兰的宿舍。电话铃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他后来才知道,温惠兰他们班级已经解散了,大家都分别出去找单位参加毕业实习去了。社友余诗文告诉他,温惠兰星期一走的时候给宿舍来过电话,似乎对于李波波的失踪很伤心。但第二天傍晚余诗文又偶然看见她跟另外一个男生在教学楼前的草坪上相拥而吻了。李波波后来去过那间温惠兰住过的小屋,屋子已经换了新主人,是一对外地来打工的中年夫妻。
那天晚上,李波波喝了一大瓶的太白酒,把自己捂在被窝里!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但头脑依然清晰。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造化,往往会在人的生命里演绎出一个个荒诞的故事。每一段爱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必然是一场悲剧,但相对纯洁的李波波在那个年龄里怎么又能懂得这样的道理?
上午八点,当是太阳喷薄而出的时候。也该是同学们上课的时间了。
然而,天空中找不见太阳,东方亦没有那一束束霞光照射的虚幻景致。
是冬天。是腊月。是腊八节。李波波披衣起床。推开窗子,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进来,和着冷风鱼贯而入,李波波委实打了个冷颤。好美的雪花。似无数奇形怪状的花。白色的花,有棱角有感情的花。他站在窗前,凝望苍天。天上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花,是悸动的白花。
望着飘舞的白色的腊月花,他又流下了泪。于是回身抓过那个酒瓶,瓶子已经空了,象李波波此刻被掏空的心一样,只剩下一个看的见的躯壳。桌子扔着半盒上不知是谁卖来的香烟。他抽出一支点燃,极力的抽着。
“烟是男人的眼泪”,这好像是表哥牛海生的名言,这真是一句含蓄而又忠恳的话,牛海生也许对社会生活的理解比自己深的多吧!里波波突然之间想起了表哥牛海生。在中学的时候,李波波抽烟是为了一种哥们之间的义气。上了大学,李波波也不抽烟,而且他是这个宿舍里惟一不抽烟的人。现在他抽,极力的抽。他是用烟来代替眼泪。他把这种飘荡的眼泪吐给这座经常被灰色笼罩的城市。这定义不是语言的注释和表示,是他心中的感觉。他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个城市真的很少见到蓝天。长期灰蒙蒙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沉重而莫测。
他突然后悔自己来了这个城市,后悔起上学。他曾经听父亲在信里提到过表哥牛海生离家出走的事,他想到自己应该打听一下牛海生的下落了。这位表哥,应该是自己一个最好的朋友了。他想了《三国演义》中刘备的一句话“兄弟如手足”,现在想来,女人毕竟是多变的,也许只有亲情和兄弟的义气才是可以珍贵的吧!牛海生跟自己不错,应该关心一下他了。李波波开始有点想家了,但自己家里还是没有电话,只能给牛海生家里打个电话了。
当表嫂刘美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一种暖暖的实在!
年关渐近,牛海生所管理的仓库货物进出量日益增大,手工个记账已经不行了。厂老板给仓库配了电脑和相应的办公设备,在门口的角落里给牛海生隔出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另外还给他配置了两名理货工。牛海生的月工资也已经涨到了500元,算是一个低层管理者了。虽然只管了两个人,但因为仓库对于整个厂子的特殊地位,牛海生也有了每周日晚参加车间主任以上级别人员会议的资格。这些会议使牛海生的见识和管理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车间里的工人们当中那些年轻的女人们也开始用那种很亮很亮的眼神看他了。这些女人当中最特别的要算是厂里的财物林静梅了。林静梅同样是一个平常的女人,这个女人平常的让人想不起任何特点,牛海生跟她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往,只是在每月领工资的时候接触一下她那带有一点关怀和怜悯的眼神,每次开会时看着她在那里静静的做笔记,她很少说话,也不在厂里住宿。大家只知道她是这个塑料厂的股东之一,再也没有人知道关于她的其它东西了。她好像是有一个3岁大的女儿,但很少到厂里来,至少牛海生没有看见过。但有一点使牛海生倍觉亲切,那就是她的身材跟美燕嫂子很像,牛海生觉得从背影很难区分。
刚开始一个人来到外地,牛海生对美燕嫂子的思念非常强烈。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在梦回故居跟美燕嫂子相拥而泣了。自从他第一个月领工资时看见了林静梅,他就开始吧对美燕嫂子的那种思念慢慢的转移到了林静梅的身上,牛海生也许在不自觉间把林静梅当成了刘美燕的替代品,美燕嫂子毕竟太遥远了,而林静梅有时还可以仅在咫尺。
除了嫂子刘美燕之外,牛海生想的最多的人就是表弟李波波了。他在李波波进校不久就知道了他学校里宿舍的电话,但牛海生从来没有打过,他知道李波波是一个好学生,他觉得李波波还应该心无旁骛的去读书、做学问。他想要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身上没有实现的愿望可以在李波波身上实现。他认为大学里的学习应该比高中更紧张,于是他不愿意用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去打扰自己的好兄弟,在他眼里,李波波依然是单纯的。牛海生跟自己的父母和兄长似乎都没有太深的感情,但对于嫂子和表弟却有一种无法割舍的牵挂,也许这就是“人久生情”的原因吧,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仅仅是一种因为沟通而引起的互动!他跟李波波这一对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其实已经超过了一般表兄弟的感情,在很多时候他对李波波的关心胜过了亲生兄弟,至少他对自己的亲哥哥牛江生没有这种感情。
牛海生终于接到了李波波的电话,他感到很意外。他完全可以忍受李波波因为有了很多新的同学和朋友而忘记自己这个“不长进”的表哥。但李波波还是想起了他,而且从一个遥远的北方城市给他打了电话。于是他们约定这个春节一定回家。李波波似乎成熟了很多,他跟牛海生讲了一些大学校园里的事。而且每讲一件事都能生发出一些关于宇宙和人生的感慨。后来他还告诉牛海生,说他应该体验一次恋爱。因为只有恋爱过的人才能算是真的长大了。
牛海生隐隐的感觉到一些思想上的差距,但他还是很高兴很热情的听他说。他打工的城市其实离家乡并不远。只是以前没有出过山门,感觉到世界比原来自己所想象的要大很多。
塑料厂放假那天,牛海生从林静梅的手里领过了工资之后。林静梅又递给他一个小红包。她微笑的看着他迟疑的手说:“这是你的奖金,总经理办公会评定的!你是200元,希望你过完年能按时来这里上班,另外我们厂明年要扩大规模,你们家乡要是有聪明能干一点的年轻人也可以帮忙再带几个过来,主要是要务实,至少可以签两年以上合同的!
牛海生接过那个薄薄的红包,心里很是感激。他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私人企业上班过年也有奖金。尽管林静梅已经说了是会上定的,但在牛海生的心里其实认定了这是林静梅为他争取的。因为这个厂里的所有领导中,他好像只有跟她最熟悉。所以在要走出财务室门的时候,牛海生终于下决心停下来回过头问了一句话:“林姐,你下班后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一起吃顿饭!”
“哦,我今天晚上有点事!”林静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句继续埋头整理桌子上的帐本。
牛海生有一点失落,他没有想到自己鼓足了十二分勇气才憋出来的一个请求,就被她这样轻描淡写的拒绝了。他傻傻的看着林静梅,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林静梅仿佛看见了牛海生的窘态,她抬头看着正要转身出去的牛海生说:“哦,如果你明天上午不走的话可以去我家吃午饭,正好可以帮我带点东西过去!”
“这,搬东西是可以,如果吃饭就有点太不好意思了吧!”牛海生诚惶诚恐的说。
“嗯,就这样吧,你明天早上睡醒了起床就到办公室找我吧!”林静梅淡淡的一笑,像极了美燕嫂子。
那天早上,牛海生走进了林静梅那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房间的物品不多,显的很空旷。
“林姐,你一个人住吗?”牛海生大概观察了一下房子的环境,迟疑的问道。
“我有一个孩子,送去他爷爷奶奶家了。过几天我会去接他回来。”
“那孩子的爸爸呢?”
“孩子没有出世他就进了监狱,我跟他也没有结婚。我是一个未婚妈妈。我恨那种没有良知的男人!”
“哦”。牛海生见钩起了她的伤心往事,就不便再说什么,就那样傻傻的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
一餐简单的四菜一汤,牛海生吃的很是感动!在那种温馨的感觉中,牛海生和林静梅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牛海生还是走了,因为她需要回家过年了,他走的是那样的依依不舍,她送别的眼光也是那样欲语还休。
牛海生座在返乡列车上,车窗外的山河飞驰而过。他终于可以不再因为高考的阴影而郁闷了。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自己已经成功的走出了步入社会的第一步,至少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每个月要家人送生活费的消耗者了,自己不但可以养活自己,而且已经算是一个社会生产者了,他已经开始为这个人类社会出力了。这是他最感到欣慰的事情。在此刻,牛海生的价值观念里,还固执的人物奉献就是人生的意义,人的一辈子关键在于对这个社会做了多少有用的事情。上帝让众生来到世间,就必然赋予了他们每个人一个特殊的使命,注定都要在各自的生命范围里做出一些事来!这些个人生的道理想起来真是乏味,牛海生就在这种乏味中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牛海生的对面坐着一位穿蓝色的有铁路标志棉大衣的中年人。他一直不停的说话,聊的是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跟货运列车的事。说的唾沫横飞,好像是在发表一场竞选美国总统的演说。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醒了牛海生,两个拿着记事本的乘务员站眼前,知道应该是查票。他伸手到裤子口袋里拿车票的时候,突然发现口袋里装着车票和几十元零钱的钱包早已不翼而飞了,牛海生一惊,他已经知道自己遭遇了传说中的扒手,他在可惜着自己钱物的同时也惊叹着那些扒手们精湛的做贼技巧,他也许仅仅只迷瞪了一会儿啊!但惊叹和诧异都是没有用的,眼下的难题就是要应付这两个查票的人。于是牛海生开始解释票和零钱被盗的事,但乘务员同志好像已经听惯了这种见怪不怪的“谎言”。硬是要赶着他去8号车厢补票,牛海生暗暗庆幸还好没有把钱全部放在同一个地方。他又只好从贴身内衣的口袋里去拿钱出来补票。
现实是残酷的,如果身无分文,牛海生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了!这也许只是牛海生打工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吧!但这件小事,却使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发生的很大的改变!
他总算回到了那个自己曾经呆了六年的那个小县城。下了车,他突然很想去看看那所学校,也仅仅是半年的时间,但这里的一切在牛海生的眼力却早已物是人非了。学校已经放假了,半天见不到几个人影,空荡荡的校园到处都是落叶和积水,好一番凄凉的景象。一阵寒风吹过,道旁的悬铃木枝条在风中瑟瑟的颤动着,好像在警示着人生无法承受太多的冬季一样。是阴天,低沉而萧条的天空给牛海生的除了伤感就是一点对学生时代的怀念了。他突然有写点什么的冲动,想用来来祭奠一下自己六年的高中生活,同时也位那座人生的独木桥留下一点人生历史的见证。
正要走出学校的时候,牛海生迎面撞上了匆匆而来的穆潇潇。两个人都是一愣。这个昔日有点刁蛮的女生对牛海生表现出了格外的热情:“啊,是你啊!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你!真是太好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啊?混的怎么样啊?听说你出去打工了,外面的生活真的好吗?……”
牛海生木然的摇摇头,反问了一句:“你呢?你在这里复习吗?”
穆潇潇羞臊的看了牛海生一眼说:“是啊,我本来不想念了,可是我家人非要再复习一年,你也知道,这样的复习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吗!唉,真想找个人带我走,我实在受不了我父母这样的烦人了。你看,学校都放假了,还一定要我来找熊老师要复习资料!整天做复习题,我快要成机器了!”她说的越来越激动,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牛海生有些不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劝她,也不知道到底可以指点她一点什么。于是突然之间不知道从那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唉!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你无法反抗,那么就应该享受它!”
“你是个死人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啊!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啊,我不要这样忍受下去了,我更不知道怎么享受这样的生活。我要跟你好,我,我爱你。我要你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混了!”穆潇潇声泪俱下!
牛海生就这样遭遇了自己人生中遇到的第一次关于爱的表白,但这表白似乎来的太快太突然太直接,丝毫没有任何前兆和铺垫,好像还没有辩驳和逃避的机会!
“不要这样,给别人看见多不好!你还是个学生啊!”
“哼!我才不怕呢!学生有什么了不起,我早都不想当这个学生了。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我应该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权!我想爱就可以爱,我有这个权利!我自己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就是要跟你走!”
“你吃饭了吗?要不我找个地方请你吃饭,我们慢慢聊吧,站在这里又哭又闹的实在不好啊!”牛海生一时找不到别的解决办法了。
“嗯,好吧!我什么都听你的!”穆潇潇显出了牛海生从来没有见过的乖巧!
但这种乖巧现在却使得牛海生哭笑不得!
第九章幸福的境界
牛海生带着穆潇潇找了一家僻静的餐馆。穆潇潇专门挑了紧挨着牛海生的位置坐下,像一热恋的情侣那样很自然的把头靠到了牛海生肩上。然而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牛海生更不懂得如何去决绝和推脱她。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穆潇潇不断殷勤的给牛海生的碗里夹菜,又是问寒问暖的。一个男人也许可无动于衷一个女人的妖艳和美丽,也可以无动于衷于一个女人的眼泪,但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她对你贤淑和温存!从内心来讲,牛海生并不喜欢穆潇潇这样的女孩子,他更痴迷像美燕嫂子那样的有成熟韵味的女人!女孩和女人毕竟有着很大的不同。在这一刻,牛海生的已经完全被俘虏了!
饭后,牛海生本来是打算劝穆潇潇早点回家的,但穆潇潇却坚持要陪牛海生去逛街买衣服,因为她觉得牛海生不能穿着这身灰灰土土的衣服回家。出去打了半工回来总不能让别人看起来太寒碜,不管挣没有挣到钱,首先要穿的像个样子!牛海生觉得她说得也有一些道理,加上自己实在不懂得如何推托,又一直担心是不是会伤害到穆潇潇,于是就那样被穆潇潇拽着在那些服装店中一直穿梭到深夜。
后来牛海生实在太累了,就坚持要早点送穆潇潇回家。穆潇潇的父亲是本县工商银行的副行长,家就在县城。然而穆潇潇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去!她说自己早有了离家出走的打算,如果牛海生嫌弃她,她也会一个人走,再说现在这么晚回去也会被臭骂,所以她坚决不走。两个人就那样在大街上一直僵持到很晚。
热闹的大街慢慢的冷清下来了,两旁的店面也陆陆续续的关门了。牛海生心疼的拥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儿,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劝她回家的能力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让她如此坚定!天越来越冷了,昏黄的路灯下开始有了白色的细末般的晶莹在飞舞了,那些冰凉的细末亲吻着他们稚嫩的面颊,寒冷侵蚀也在慢慢侵蚀着牛海生并不坚定的信念!
他只能带穆潇潇去开房子了。在旅馆的前台登记的时候,穆潇潇以一个睡觉害怕为由,跟牛海生只要一间房子!穆潇潇真是一个缠人的家伙,她像是一个精灵,总是刁钻的挑起牛海生爱欲的冲动。她骑在牛海生的腰上给他捶背,拿捏他那些因为长途奔波而酸痛异常的肌肉。牛海生在这些细心的感觉到了爱,感觉到了幸福和甜蜜。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吻她了。他猛的翻过身一下子把正在他身上敲敲打打的穆潇潇紧紧的拥到了怀里,他的吻来的是那样猛烈,而且是那样的铺天盖地。这个大山里长成的汉子,聚集了23年的全部活力和潜能在这一刻第一次毫无保留的爆发了,他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着穆潇潇身上的衣物。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是气喘吁吁了。当身体内部的渴望和爆发全部展现的时候,少许的疲劳也早已被驱逐的一干二净了。
没有多少繁琐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掩饰和造作。两个人就差不多赤身裸体了。两个人已经知道他们必须做点什么了。但牛海生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白璧无瑕的穆潇潇担心的问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危险啊?万一,万一你后来大肚子怎么办啊?”
穆潇潇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放心的说:“没事的,不会那么倒霉的,你又不是没有学过生理课,怎么会一次就那样了吗?再说,就算万一大肚子了也好,那样就算是被我家人找到也不会再逼我去复习了!”
“这样不太好吧?”牛海生有点为难。
“有什么不好,我愿意你要我的,我也想要你啊!不过,以后你不能再喜欢别的女人,也不能扔下我一个人不管。那样我会去死的!”穆潇潇很认真的说。
牛海生沉默了。
“你到底喜欢我吗?你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我?”穆潇潇哭了!
牛海生连忙帮她擦干眼泪:“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保证我这一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个人还不行吗?”
穆潇潇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声。用手勾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他的唇。
牛海生对着她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那,我可要插进去了。你准备好了吗?害不害怕啊?”
穆潇潇看着牛海生棱角分明的脸,重重的咬了咬嘴唇,郑重的点了点头。
牛海生分开了她的双腿,将自己压到了她身上,穆潇潇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着那刻骨铭心的一刻的来临。
随着牛海生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深入,穆潇潇开始感觉到一种满满的充实,后来就开始一点一点的疼,再后来又是一阵撕裂的痛,她用力的抓着牛海生的胳膊,最后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牛海生吻着她的额头,问道:“很痛吗?”
穆潇潇含着泪点点头说:“嗯,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呐!你动吧,没有事的。”
于是牛海生就开始抽插起来,随着他一下下的动作。穆潇潇,已经慢慢的忘记了刚才的痛楚。一种幸福的欢乐的感觉在身上蔓延开来。直到两个人都沉浸在那种无限的快乐中。他们开始小声的呻吟起来,直到最后忘乎所以的叫了起来,他们在那种此起彼伏的叫声中呼唤着相互的默契;在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向着那个快乐的巅峰不断的攀升……。
穆潇潇闭着眼睛头仰着头把嘴对着牛海生嘴相互碰撞着,并且扭动着屁股奋力的跟进退,吞吐着那来自异域的世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的各个不同领域的合作和交流,在这些合作和交流中追求着一种默契和平和。然而,有很多合作无论当事者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一种和谐和双赢。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但牛海生和穆潇潇的这第一次合作却很成功,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两个人来共同完成一件对于人类来说很高难度的事情。但他们的合作却很成功,其间收获的融洽和快乐远远比很多夫妻潜心研究数十年甚至一辈子还要多。没有太多的前戏,没有娴熟的经验,甚至于没有更换过什么特别的体位姿势。他们就那样生涩的,笨拙的,甚至是原始让彼此达到了快乐的顶点。当牛海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一股体液射进穆潇潇的身体深处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顾不上打扫狼藉的战场,也来不及更换被染花的床单,他们就那样沉沉的睡去了,睡得是那样的香甜,整个晚上,连梦也没有顾得上做一个。
那天早上,他们醒来的很晚。先是牛海生睁开眼看着床单上的一片嫣红和身边安静的穆潇潇发愣,清醒后的他在回忆着那些快乐和甜蜜的同时开始有了一点点后悔和负罪的感觉。接着穆潇潇就醒了,她抬头看了看干在牛海生和自己身上的污物,又看了看被他们弄花的床单就对着牛海生嗤嗤的发笑。在那笑容中有一丝少女的羞涩和刁钻的诡异。
“先起来洗个澡吧!懒虫!”牛海生关切的说。
“唔——,不嘛!人家还想要一次嘛!”她说着就用手去环了牛海生的腰!而且噘着小嘴翻着眼睛不容辩驳的等着牛海生的回复。
牛海生爱怜的用手拍拍她的身子:“你真是个小馋猫啊!我怕这次喂不饱你啊。”
“嗯——,我知道你可以的啦,你很行的!”她用手摸着他已经开始反应的“小家伙”说:“你真的好强壮!”
牛海生按了按酸痛的腰部,伸了个懒腰,把那个昨夜为他们制造了无限快乐的工具完全交给了穆潇潇,任她仔细的摆弄。到了足够大的时候,穆潇潇就拽这这小家伙塞向自己嫩嫩的小穴,一下一下的蹭着。牛海生在这样的挑逗下又怎么能按捺住生理的冲动,他又翻身骑到了穆潇潇身上。人绝对不能在适当的时候浪费一些上天惠赐的资源。
于是,他们又开始重复几个小时前的那种合作。不大一会儿的时间,房间里又开始传出了一阵阵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这个本来就无限美妙的世界啊!让我们大家一起来感谢造物的灵异和神奇吧!
……
牛海生只好带穆潇潇回家了。但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些忐忑和不安。总感觉着这样的做法似乎有失妥当。然而他已经无法反抗穆潇潇的任何命令了,在他的心里,自己是应该对她负责任的。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呵护她,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为她去死,而且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他终于明白了古今中外那么多的才子为什么都认定了爱情作为艺术永恒的主题;他也明白了当年亚当和夏娃为什么冒着历劫受苦的危险区偷食禁果了;他此时已经认识到人类所有快感和美妙的源泉了。穆潇潇即将成为他生存的一切理由。
穆潇潇也开始沉浸在自由和幸福的环绕中,她甚至已经开始了一阵孕育生命的冲动。她因为自己终于成为一个女人而自豪和快乐。她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她希望慈悲的上苍可以恩赐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们这样一对恋人在这个仅仅只有几平方米的世界里与外隔绝,长相厮守!
但这毕竟只是一个梦,一个年轻而稚嫩的梦。现实脚步已经向他们走来,并且很快就叩响了那扇脆弱的房门!
牛海生带着穆潇潇找了一家僻静的餐馆。穆潇潇专门挑了紧挨着牛海生的位置坐下,像一热恋的情侣那样很自然的把头靠到了牛海生肩上。然而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牛海生更不懂得如何去决绝和推脱她。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穆潇潇不断殷勤的给牛海生的碗里夹菜,又是问寒问暖的。一个男人也许可无动于衷一个女人的妖艳和美丽,也可以无动于衷于一个女人的眼泪,但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她对你贤淑和温存!从内心来讲,牛海生并不喜欢穆潇潇这样的女孩子,他更痴迷像美燕嫂子那样的有成熟韵味的女人!女孩和女人毕竟有着很大的不同。在这一刻,牛海生的已经完全被俘虏了!

饭后,牛海生本来是打算劝穆潇潇早点回家的,但穆潇潇却坚持要陪牛海生去逛街买衣服,因为她觉得牛海生不能穿着这身灰灰土土的衣服回家。出去打了半工回来总不能让别人看起来太寒碜,不管挣没有挣到钱,首先要穿的像个样子!牛海生觉得她说得也有一些道理,加上自己实在不懂得如何推托,又一直担心是不是会伤害到穆潇潇,于是就那样被穆潇潇拽着在那些服装店中一直穿梭到深夜。

后来牛海生实在太累了,就坚持要早点送穆潇潇回家。穆潇潇的父亲是本县工商银行的副行长,家就在县城。然而穆潇潇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去!她说自己早有了离家出走的打算,如果牛海生嫌弃她,她也会一个人走,再说现在这么晚回去也会被臭骂,所以她坚决不走。两个人就那样在大街上一直僵持到很晚。

热闹的大街慢慢的冷清下来了,两旁的店面也陆陆续续的关门了。牛海生心疼的拥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儿,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劝她回家的能力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让她如此坚定!天越来越冷了,昏黄的路灯下开始有了白色的细末般的晶莹在飞舞了,那些冰凉的细末亲吻着他们稚嫩的面颊,寒冷侵蚀也在慢慢侵蚀着牛海生并不坚定的信念!

他只能带穆潇潇去开房子了。在旅馆的前台登记的时候,穆潇潇以一个睡觉害怕为由,跟牛海生只要一间房子!穆潇潇真是一个缠人的家伙,她像是一个精灵,总是刁钻的挑起牛海生爱欲的冲动。她骑在牛海生的腰上给他捶背,拿捏他那些因为长途奔波而酸痛异常的肌肉。牛海生在这些细心的感觉到了爱,感觉到了幸福和甜蜜。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吻她了。他猛的翻过身一下子把正在他身上敲敲打打的穆潇潇紧紧的拥到了怀里,他的吻来的是那样猛烈,而且是那样的铺天盖地。这个大山里长成的汉子,聚集了23年的全部活力和潜能在这一刻第一次毫无保留的爆发了,他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着穆潇潇身上的衣物。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是气喘吁吁了。当身体内部的渴望和爆发全部展现的时候,少许的疲劳也早已被驱逐的一干二净了。

没有多少繁琐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掩饰和造作。两个人就差不多赤身裸体了。两个人已经知道他们必须做点什么了。但牛海生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白璧无瑕的穆潇潇担心的问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危险啊?万一,万一你后来大肚子怎么办啊?”

穆潇潇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放心的说:“没事的,不会那么倒霉的,你又不是没有学过生理课,怎么会一次就那样了吗?再说,就算万一大肚子了也好,那样就算是被我家人找到也不会再逼我去复习了!”

“这样不太好吧?”牛海生有点为难。

“有什么不好,我愿意你要我的,我也想要你啊!不过,以后你不能再喜欢别的女人,也不能扔下我一个人不管。那样我会去死的!”穆潇潇很认真的说。

牛海生沉默了。

“你到底喜欢我吗?你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我?”穆潇潇哭了!

牛海生连忙帮她擦干眼泪:“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保证我这一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个人还不行吗?”

穆潇潇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声。用手勾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他的唇。

牛海生对着她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那,我可要插进去了。你准备好了吗?害不害怕啊?”

穆潇潇看着牛海生棱角分明的脸,重重的咬了咬嘴唇,郑重的点了点头。

牛海生分开了她的双腿,将自己压到了她身上,穆潇潇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着那刻骨铭心的一刻的来临。

随着牛海生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深入,穆潇潇开始感觉到一种满满的充实,后来就开始一点一点的疼,再后来又是一阵撕裂的痛,她用力的抓着牛海生的胳膊,最后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牛海生吻着她的额头,问道:“很痛吗?”

穆潇潇含着泪点点头说:“嗯,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呐!你动吧,没有事的。”

于是牛海生就开始抽插起来,随着他一下下的动作。穆潇潇,已经慢慢的忘记了刚才的痛楚。一种幸福的欢乐的感觉在身上蔓延开来。直到两个人都沉浸在那种无限的快乐中。他们开始小声的呻吟起来,直到最后忘乎所以的叫了起来,他们在那种此起彼伏的叫声中呼唤着相互的默契;在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向着那个快乐的巅峰不断的攀升……。

穆潇潇闭着眼睛头仰着头把嘴对着牛海生嘴相互碰撞着,并且扭动着屁股奋力的跟进退,吞吐着来自世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
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的各个不同领域的合作和交流,在这些合作和交流中追求着一种默契和平和。然而,有很多合作无论当事者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一种和谐和双赢。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
但牛海生和穆潇潇的这第一次合作却很成功,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两个人来共同完成一件对于人类来说很高难度的事情。但他们的合作却很成功,其间收获的融洽和快乐远远比很多夫妻潜心研究数十年甚至一辈子还要多。没有太多的前戏,没有娴熟的经验,甚至于没有更换过什么特别的体位姿势。他们就那样生涩的,笨拙的,甚至是原始让彼此达到了快乐的顶点。当牛海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一股体液射进穆潇潇的身体深处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
顾不上打扫狼藉的战场,也来不及更换被染花的床单,他们就那样沉沉的睡去了,睡得是那样的香甜,整个晚上,连梦也没有顾得上做一个。

那天早上,他们醒来的很晚。先是牛海生睁开眼看着床单上的一片嫣红和身边安静的穆潇潇发愣,清醒后的他在回忆着那些快乐和甜蜜的同时开始有了一点点后悔和负罪的感觉。接着穆潇潇就醒了,她抬头看了看干在牛海生和自己身上的污物,又看了看被他们弄花的床单就对着牛海生嗤嗤的发笑。在那笑容中有一丝少女的羞涩和刁钻的诡异。

“先起来洗个澡吧!懒虫!”牛海生关切的说。

“唔——,不嘛!人家还想要一次嘛!”她说着就用手去环了牛海生的腰!而且噘着小嘴翻着眼睛不容辩驳的等着牛海生的回复。

牛海生爱怜的用手拍拍她的身子:“你真是个小馋猫啊!我怕这次喂不饱你啊。”

“嗯——,我知道你可以的啦,你很行的!”她用手摸着他已经开始反应的“小家伙”说:“你真的好强壮!”

牛海生按了按酸痛的腰部,伸了个懒腰,把那个昨夜为他们制造了无限快乐的工具完全交给了穆潇潇,任她仔细的摆弄。到了足够大的时候,穆潇潇就拽这这小家伙塞向自己嫩嫩的小穴,一下一下的蹭着。牛海生在这样的挑逗下又怎么能按捺住生理的冲动,他又翻身骑到了穆潇潇身上。人绝对不能在适当的时候浪费一些上天惠赐的资源。

于是,他们又开始重复几个小时前的那种合作。不大一会儿的时间,房间里又开始传出了一阵阵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这个本来就无限美妙的世界啊!让我们大家一起来感谢造物的灵异和神奇吧!

……

牛海生只好带穆潇潇回家了。但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些忐忑和不安。总感觉着这样的做法似乎有失妥当。然而他已经无法反抗穆潇潇的任何命令了,在他的心里,自己是应该对她负责任的。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呵护她,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为她去死,而且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他终于明白了古今中外那么多的才子为什么都认定了爱情作为艺术永恒的主题;他也明白了当年亚当和夏娃为什么冒着历劫受苦的危险区偷食禁果了;他此时已经认识到人类所有快感和美妙的源泉了。穆潇潇即将成为他生存的一切理由。

穆潇潇也开始沉浸在自由和幸福的环绕中,她甚至已经开始了一阵孕育生命的冲动。她因为自己终于成为一个女人而自豪和快乐。她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她希望慈悲的上苍可以恩赐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们这样一对恋人在这个仅仅只有几平方米的世界里与外隔绝,长相厮守!

但这毕竟只是一个梦,一个年轻而稚嫩的梦。现实脚步已经向他们走来,并且很快就叩响了那扇脆弱的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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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家山的年关是全年中最热闹的时候。那些常年在外奔波的打工者带着一年的收获抑或是失落回到这个他们人生起点的地方来和家人团聚。
女人们比平时更加漂亮了,他们穿着各自的男人给她们买来的新衣服,用尽了心思的打扮自己,平日里那些暗淡幽怨的眼神在她们的面目上彻底清除了,她们在尽情的享受着来自男性的滋润;孩子们也许并不象她们的母亲们渴望丈夫那样期盼父亲,但他们同样因为父亲们带回的那些新奇的玩具和美味的零食而更加欢快起来,在这些时候,父亲往往成了孩子们向自己的小伙伴们炫耀的对象,他们的玩具和零食已经不单单是玩和吃的作用了,它们更大的功用其实在表现一种荣耀;老人们当然就更能在这样一个和家团圆的时候静享天伦了,不说别的,单是这些后人的欢乐就足以令他们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个时候也是牛家山喜事连连的时候。今天是六老爷得九孙子带了新媳妇回来,明天有是十二叔的大孙子取老婆。总之,在阴历年前的十天里,平均每天都有人办喜事,责日不如撞日。新人们从外地回来前脚进门的时间后脚就会有人在他们家的门前点燃鞭炮。其实他们把全村人在外一年的喜事全都聚集在这几天办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家族村,全村人家除了有六户外姓之外其余的全部姓牛。当然,这六户外姓人家也是必然牛家的亲戚。大家墨守这祖先传下来的规矩,同辈的不论亲疏远近一律按年龄大小排序,后背们一律按照排行的序数来决定对长辈的称呼。所以他们形式上看永远都是一个家庭。这是这个家庭太大了,它其中包含了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小家庭。
在办喜事这样的活动中也有一些固定的程序。但现在一切从简了。也就是大伙聚起来放一些炮,吃一天酒席,贴几幅对联。所有的人都会为了这个简单的仪式而忙碌,借家具的、摆桌子的、搭棚子的、看客的、调席的、写礼的、打乐器的、吹喇叭的、生火的、改刀的、烧菜煮饭的……
上百号人物聚集起来忙一天吃喝,直到大半夜之后才能慢慢的散去。大家是劳累的,但也绝对是快乐的。
在这样的事场上,大家做的最多的事情莫过于聊天了。讲这各自的经历,交流着他们的人生哲学。每个人对于这个世界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虽然她们当中的大部分人没有把这些感悟和看法像泰翁、加缪、尼采那样表达出来,但他们也许比那些废话连篇的哲学家悟的更透、看的更深。只是他们做的实在,活得自然。当然,这这些闲聊中也有一些相对的热点人物。今年的李波波就是一个焦点。那些比他小一些的孩子都爱围着他听那些大学里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李波波是一个榜样,大学是一种向往!
农历腊月28日。牛海生终于带着穆潇潇回到了牛家山。正在四大叔家里帮忙办喜事的牛万财和大儿子牛江生匆匆交待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事情很快就赶了回来。已经有年青的小伙子点燃了鞭炮,屋子里已经开始聚集了一些人了。穆潇潇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胆子不小,但也只能躲在牛海生房里不敢出来。牛海生很快就被父亲和哥哥叫走了,还好有美燕嫂子陪着穆潇潇在房子里聊天。
牛海生只好硬着头皮把这他跟穆潇潇的事情向父兄和盘托出了。牛万财并没有责备他离家出走和私自谈的对象的事情,唯有在得知牛海生带回来的姑娘是还在学校的学生时,有一些忧虑。然而牛江生在得知穆潇潇是本县工商银行副行长的独女时非常高兴,认为他们家撞了大运。连连夸牛海生的命运不差,要好好的珍惜,并且拍着胸脯向父亲和弟弟让他们放心,即便是有什么麻烦他牛江生也愿意顶着。牛万财虽然也有些顾虑,但看见眼下的情况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夜幕逐渐的拉开了,第一批席已经开完了。一些年轻的平辈们要开始“闹新房”了!牛家山这里的规矩是闹房必须有一个嫡亲的表兄弟作主持,预先排出要新人们表演的节目。牛海生的两个舅舅和一个亲姨家都离的比较远,舅家和姨的表兄弟也没有赶到。于是大伙只能拥着牛海生姑姑家的表弟李波波来主持这样的活动了。
李波波对于牛海生带了老婆回来的事情并不奇怪,但他奇怪的是这个所谓的“新娘子”竟然也是自己高三时的同班同学穆潇潇。他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但他同时也很兴奋。对于农村出身的他们,能娶到穆潇潇这样好的姑娘,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上完了高中,算是有文化的人,而且她的父亲是县里银行的领导。按照老人们的说法,已经是牛海生祖上有德了!但在学校的时候,他确实没有看出牛海生跟穆潇潇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情况啊!而且自己有好几次因为邵娟娟的关系跟穆潇潇吵过嘴。现在突然之间穆潇潇成了他们牛家山的新娘,而且是李波波最好的兄弟带回来的,她竟然就这样成了自己的“表嫂”,李波波实在有些尴尬。于是半天来,他一直不敢去看她,但现在,他被众人推搡着要敲开牛海生那间小屋的门了。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得体的对待这一对“新人”了。他突然恨起这个村子的习俗,他始终觉得年轻的小伙子只要带了姑娘回来就为他们办喜事的做法有些不妥,几乎有些荒谬,但这样的想法他又怎么敢说出来?而且,现在这样为他们办这样的一场仪式有什么不对吗?即便是他们俩将来不会去领结婚证,那么看眼下的情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跟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也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牛家山最近几年成家的人好像都是这种以方事先办了喜事以后再办结婚手续的。当然也有半了喜事最后并没有成就婚姻的,但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结婚和离婚在现在人的眼里好像已经也算不了什么,那么我们也就不要去破坏了牛家山这个简单的习惯吧!
李波波想到了邵娟娟,如果有一天他可能像牛海生跟穆潇潇一样把邵娟娟带回牛家山,让乡亲们为他们也搞这样的一场“闹剧”那该有多好!也许自己根本就配不上邵娟娟,也许邵娟娟根本就不可能再走入这样的农家!但李波波还是在梦想着这样的场面,至少可以了去自己心中的一份愿想。他接着又想到了温惠兰,他突然后悔起没有把自己的初次真正完全的给她,他现在仍然没有过实质性插入的体验,她也许是想要他的,温惠兰后来的匆匆离校也许包含着对自己的失望吧!想到这些,他为自己性格中的胆小和怯弱感到失败,于是不由的从心底涌发出无限的伤感来。
因为他的迟缓,早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了,见他静静的站着迟迟不敢敲门,早便有好事者越位而前了。牛海生卧室的小木门被敲打的摇摇晃晃,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屋里面的人架不出木门外的乱敲,只好打开房门准备放他们进去。但李波波在看见牛海生和穆潇潇的一刹那突然黯淡下来。至少给别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他的情绪显的很低落,只是对大家说了一声:“你们玩吧,我要先走了!”便急急忙忙的推开人群,不顾别人的拉扯和蛊惑落荒而逃了。
李波波的逃跑使得其它的人没有了瞎闹的理由。因为习俗只赋予了表兄弟有作闹房主角的权力,别人只能是跟着起哄和看热闹的配角。于是剩下的堂兄弟和年轻的远方长辈们只好都怏怏的散去了。大家对于李波波的异常反应很是不满和奇怪,于是便一定要给他的逃跑强加一个理由。有的说是这孩子上了大学就看不惯这种农村的习惯了;还有的认为是李波波从小就内向,没有闹新房的才能和经验;也有人说李波波在大学里看的拥拥抱抱太多了,对这样的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正在读高二的堂妹牛海兰插嘴说出了李波波、牛海生和穆潇潇三个人都是高中的同学事情。于是众人的猜测就更加具体和清洗了起来,当然也有人猜测李波波也是喜欢穆潇潇的,他们三个人“三角恋爱”所以才有了新房门口的变化;也有人扯到了牛海生没有考上大学时因为恋爱了的事情。总之大家借酒发疯的对这个事情大谈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后来关于“三角恋爱”的那种说法很快被越来越多的人默认了。
本来是一件一个尽情高兴的事情,因为李波波这一个小插曲搞的不欢而散了。大家带着一些议论和少许的失落慢慢的散去了!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看不透的雾,没有走不过的桥!”但我认为事实其实并非如此。有的时候,雾和桥都可以成为无法逾越的壁垒。更奇妙的是,雾和桥在一些特别的条件下还可以向互的转化。
大年初一那天,李波波早早的来到了牛海生家给舅舅拜年。牛万财和牛江生一早动身去牛海生母亲的娘家拜年去了。牛海生和穆潇潇当然对他格外的热情,特别是穆潇潇,她所表现出的大方得体跟在学校时判若两人。为了澄清那个“三角恋爱”谣言李波波这次显的格外的活泼,话也变的很多起来。当然,他运用文字的水平其实已经有相当的火候了!但他还是引用了一句牛家山的古语“男服学堂女服嫁!”开起来穆潇潇的玩笑。穆潇潇听到这样带着夸赞意味儿的玩笑从脸上乐到了心里,痴痴的望着牛海生向视而笑!
牛海生的母亲忙碌着开始为他们准备饭菜。美燕嫂子在堂屋里支起了桌子,他们四个年轻人吃水果、磕着瓜子、聊天,后来聊的开始乏味了,美燕建议打扑克,大家都很赞同。本来聊天的时候穆潇潇是挨着牛海生坐的,美燕嫂子紧挨着穆潇潇,李波波一个人坐的离他们稍微远一点。现在玩起了扑克,牛海生和美燕嫂子成了对家,李波波和穆潇潇成了对家。玩的是升级,对家就是朋友,挨着的人自然就成了敌人。在人跟人的关系定位中自然的位置和心理的倾向都不一定是必然的主宰,有时候起决定作用的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规则。然而,在人生所有的游戏中,人始终无法超越那些规则,如果一定要改变它,那么就变成了一种另外的游戏。

正月初三那天,是个很好的黄道吉日,暖暖的太阳正用它那温柔的光芒抚摸着那些迎风点头的麦苗。牛万财和牛江生早早的从亲戚家赶了回来。牛万财觉得无论如何要给穆潇潇的父母打个招呼,最少让他们不要担心。于是从穆潇潇一道他们家开始他就向穆潇潇问起过她家的电话,但穆潇潇总是不敢让爸爸知道她这些事情。她也坚持不告诉别人她家的电话。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穆潇潇在牛家所有人的开导下终于还是打了电话给自己家里。

这两天正为找不到女儿而焦虑的穆国润夫妇,听见穆潇潇的声音很高兴。因为是过年,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责备她离家出走的事情。相反,父母对穆潇潇说话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他们得知穆潇潇现在躲避“同学”家,一切都好,的情况时心里踏实了很多,只是说希望她能够早点回去,爸爸妈妈都很想她。特别是妈妈,这两天已经哭了好几次了,并且对她承诺,他们不会再逼她做什么了。他们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了。

牛万财是打算让牛海生早点送穆潇潇回家说明真相的,但穆潇潇坚持不肯,于是牛万财也不好再坚持,便只好决定自己去县城找穆潇潇的家,说明一些事情,赔礼再加上商量一个解决办法。但牛江生的意见是带上牛海生和穆潇潇走,等生了小孩子再回去告诉穆家,这样生米煮成熟饭了穆家就是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因为那个时候穆家也只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承认了这门亲事。

但牛万财耿直仁义的秉性是绝对不允许他自己的儿子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他决定亲自去找穆潇潇的父亲,一是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不再担心;二是自己作为牛海生的家长,一定要给穆家有一个交待。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即便是一辈子找不到老婆也不能做有违道义和良心的事,不能一直让穆潇潇的家长为女儿担心。

牛万财自己也不好怎么追问穆家的地址,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找到穆家。这几天的走亲戚的人很多,然而路上的车又很少。牛万财赶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工商银行的大楼是找到了,但大门紧闭,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明天是初四了,银行应该是有人上班的,牛万财随便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

穆潇潇的父亲穆国润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他比牛万财想象当中的银行行长要和气,要热情的多。牛万财当村长的时候出席过一届县级人民代表大会,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物了,他坐在穆家宽敞的客厅里,面对着一对神情有些忧郁的夫妇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
“潇潇说不让我们去找她,她现在还在你们家吗?”穆潇潇的母亲先开了口!

“我今天来,其实是打算把女儿给你送回来的,但是孩子们也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当老人的也不好强制他们,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的难处。”牛万财开门见山的说。

“唉!我想,他们是在谈恋爱吧!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也有很大责任,但我还是希望潇潇能够上完学。她去年的成绩离‘二本’线也只差了十几分,我让她再复习一年期是希望还是很大的。”穆国润显的很无奈。

“现在这些孩子我也搞不明白了,我们家海生复习了三年还是没有考上一个像样的学校,据说在家里还闹过自杀。后来我也不逼他复习了,他就干脆一个人跑出去打工。唉!没有想到过年回来就带着你的女儿。他今年也已经是22岁了,算是个大人了,有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管了。我看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一趟我们家,见到潇潇你们自己跟孩子们说吧!”牛万财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

当牛万财带着穆国润回到家里的时候,牛海生和穆潇潇已经走了。牛万财气急败坏的痛骂自己的家人没有看好这两个孩子,他只是觉得自己很在穆国润的面前很没有面子。穆国润在看见牛家的这个情况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他虽然很生气,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
那天晚上,牛海生和穆潇潇给家里来了电话。告诉家人不要担心,也不要去找他们了,他们已经是大人了,自己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就这样,穆潇潇也成了塑料厂的一个车间操作工。虽然很累但他们的生活依然很快乐。塑料厂的职工宿舍真的好脏,牛海生不忍心让穆潇潇长久在那样的环境里憋着,于是就让林静梅帮忙在附近的小区找了个小出租屋,也收拾的像模像样的,有空了就回到那个小屋里享受那种家的感觉和温馨。

林静梅对牛海生和穆潇潇都很好,他向一个大姐姐那样关心这这两个年轻人。她们两个也很乖巧,经常也会帮林静梅做一些诸如接孩子、换煤气之类的零碎活。生活像理想主义者意识里那样平静而美好的过了半年。那天,穆潇潇告诉牛海生,她自己已经有五十多天没有来例假了,可能是怀孕了。

穆潇潇说的很平静,但牛海生却有点恐慌,虽然在这种恐慌中也有一些成就感,但他依然还是一个人默默的抽了很久的烟!看穆潇潇的样子是想养个孩子了,但牛海生觉得这样似乎太快太突然坦然了。过了几天,她偷偷的给家里大了个电话,向美燕嫂子请教到底怎么办才好。

美燕嫂子让他带穆潇潇回家,因为她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毕竟回家比较好解决一些。反正现在穆潇潇也不用去上学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这样躲躲藏藏的了。回家不管是决定怎么解决都很方便。过两个个月穆潇潇也就满20岁了,去民政部门领了结婚证后再把孩子生下来也是可以的,顶多也就是给计划生育部门交点罚款就可以了。现在牛海生家几千块钱也还是拿的出来的。要是做流产手术也很简单,而且在家里可以有人照顾。所以牛海生也打算做好了带穆潇潇回家的打算。穆潇潇则认为现在这样还没有什么不方便,孩子生下来也不能老让别人帮忙养,所以她觉得应该在厂里再干几个月,多攒点钱后再回去领结婚证、生孩子。反正她觉得塑料厂的活也不是太重,自己的身体完全可以撑的住。牛海生觉得这样到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感觉对穆潇潇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他便更加心疼她了。

穆潇潇是坚决不同意把孩子打掉的。牛海生就一再承诺回去就结婚,孩子还是决定要的。其实穆潇潇要再拖几个月回去,也是为孩子存了一份私心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怕,她怕肚子里的孩子会被人强行拿走。

一转眼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穆潇潇的肚子已经慢慢的大起来了,已经不太方便在嘈杂塑料厂工作了。他们决定应该回到牛家山去结婚生孩子了。

在林静梅的办公室里,牛海生和穆潇潇温顺的向这位大姐辞行。去年的塑料厂今年已经注册成立了塑料制品公司,一切管理也初步走上了正规,现在的林静梅的职务是主管财务和人事的副总。也就相当于整个公司的内部总管了,总经理是他的哥哥林静竹。主要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和外部事物,也就是跟政府相关部门和一些行业性组织的联系,还有销售网络的搭建。
对于牛海生和穆潇潇的婚事,林静梅表示特别的关心,不光多批了穆潇潇一个月的假,而且还叫了他们一些生产和产后保养的常识。但他希望牛海生能够在结婚后尽早回来,因为牛海生现在的仓库管理工作已经是公司一个非常重要的事物了,他不再的时候这些事情只能林静梅自己操心了。所以牛海生只能有一个星期的婚假。
事情跟想象中的一样顺利,穆潇潇的父母对他们的婚事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心,但也没有过分的反对,只是告诫他们自己要认真过日子。于是牛海生和穆潇潇就那样不声不响的领了结婚证回到了牛家山。
这个时间的牛家山很沉静,在村子里走了半天的路都没有碰见几个人。只有美燕嫂子一个人远远的从院子里出来迎接他们。
“呦,我们家潇潇这半年来又漂亮了很多啊!”刘美燕拉着穆潇潇的手亲热的打着招呼。
“呵呵!姐,你又在笑我了吧,要说漂亮,我哪儿敢跟你比啊,谁不知道你当年是附近几个村子最漂亮的姑娘啊!”穆潇潇说完偏着头问牛海生:“你说是不是啊?”
牛海生被问的有点为难,他用手轻轻之一戳穆潇潇的额头说:“我可不像你,没大没小的,整天拿姐开玩笑。”
“哼!我是你老婆啊,你怎么可以联合别人来欺负我啊!我不干了!”穆潇潇拉着牛海生的胳膊撒娇道。
“哈哈,我可不敢欺负你啊,就算不心疼你,也得心疼你肚子里的小侄子啊!”美燕嫂子说完,不觉个咯咯咯笑了起来。
牛海生和穆潇潇都被她笑的脸上一热,穆潇潇拉住她的胳膊做了个姿势要打她,刘美燕只是轻轻一滑就跑开了,穆潇潇挺着肚子也不好追赶,只能对着她做吓唬的表情。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家门,牛海生的母亲从房子里迎了出来:“你们回来了啊!真是好啊,潇潇啊,你先坐下,一定不要累着了啊,你们饿了吧,锅里我熬了绿豆汤,你们先喝点。我终于快有孙子了啊,真是天大的喜事啊!美燕啊,你跟江生也要抓紧了哦,你看都让他们两个小家伙抢了先了。”
“妈!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美燕嫂子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也正是婆婆这一句无心话,挑起了刘美燕内心的许多苦楚。其实,从刘美燕的角度来说,她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孩子啊,可是自己自从跟牛江生结婚到现在肚子一直就没有什么动静,这也难怪,他们虽然结婚已经有三年了,可是也就是每年过年那几天才有机会在一起,而且那些天往往都很忙乱,不是东家有事就是西家有事。有时候晚上太累了,两个人一上床什么也不用干就睡着了。有时候偶尔做一次,也没有什么质量,牛激江生是个苦大的男人,心疼老婆和赚钱过日子都不错,对家里的责任心也很强,可就是少了一些生活的激情。看着眼前的牛海生和穆潇潇这两个恩爱的一对,刘美燕有时心疼又是羡慕。
晚上,听着隔壁牛海生小两口呢喃的恩爱,缠绵的情话。偶尔还会传出一阵轻微的木床的吱吱声。刘美燕一个人在枕边流下了几点伤感的泪水。
牛海生很快就要走了,到也不是计较那塑料厂压着的千把元工资,而是他觉得这个塑料厂也许是他事业的一个起点,而且林静梅对他又是那样好,他没有必要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而且穆潇潇在家里生孩子这段时间有嫂子和母亲照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何况这里所有的男人都是在外打工谋出路的,老婆生孩子老公不在家的现象也是很普遍的。
那天早上,牛海生起来的很早。穆潇潇因为是跟牛海生第一次分别,所以显的很难受,整整流了大半夜的眼泪。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牛海生总算把她哄睡着了。穆潇潇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她知道自己和牛海生目前的情况,她也没有反对牛海生把自己放在家里分娩。但道理虽然是这样,可是一想到下一个晚上自己就要一个睡在这样一张大床了,感到非常的孤独和无助。
熟睡中的穆潇潇眼皮有点微肿,前额上散乱着几根柔软的发丝。牛海生爱恋的拍了拍他红红的脸蛋儿:“宝贝儿,我走了!”你自己乖乖呆着哦。
穆潇潇连眼睛也没有睁开,继续装睡。听着牛海生走出屋子,轻轻的关上木门的声音,穆潇潇忍不住又从眼角滚下了几滴泪水。
美燕嫂子单独把牛海生送了很远,临分别的时候,美燕微笑着说:“潇潇的事情有我照顾,你就不要太操心了,记得要多打电话回来啊,女人的心海底针啊!”美燕嫂子说到这里。别有深意的看了牛海生一眼。
牛海生此刻也正在注视着她,这两个人目光这么一相遇。都不觉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震撼的感觉,都觉得彼此的眼神中有了太多的内容。自从牛海生那次自杀未遂,而后吻美燕嫂子被群弟婶娘当面撞见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就没有单独说过话。这件事在村子里所引起的轰动也因为牛海生和穆潇潇的结合而慢慢平息了,善良和淳朴的牛家山人用他们自己的智慧和健忘宽容和接受着他们认为可以原谅所有事情。然而,那件事在刘美燕和牛海生两个人的心目中留下的印迹确实是永远也抹不去的,时至一年后的今天,刘美燕想象其这件事的时候,仿佛牛海生的唇温还留在她的嘴边,只不过这温度到底酸、甜、苦、辣具体是什么味就不知道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唇绝对是火热的,从火热的唇里甚至可感受到那颗跳动的更加火热的心。
牛海生转过身,他已经不忍心再看美艳嫂子一眼了。他的脸上,有两行热泪滚涌而下。这泪水不知道是对人生的感悟还是对命运的屈从;不知道是对美燕嫂子的感激还是对穆潇潇和那未出世的孩子的眷恋。
“姐,你回去吧!我走了,潇潇就麻烦你多操心了。”牛海生抹干了泪水,招收去拦那马上要开过来的班车。这是可以从牛家山通往县城每天唯一的一趟的班车,错过了就没有办法赶上了。
牛海生上车放好了行李,车开动了,美燕嫂子独立路边的影子越来越小了,车转了一个弯,他就看不见她招手的姿势了。

牛海生回到塑料制品公司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活在等着他了,大批的残次品和回收过来废弃品需要分类整理和粉碎,库房成品区的摆放也很混乱。林静梅已经被生产车间和包装车间以及其它部门的事情忙的乌发抽身了,牛海生打理好库房的一切足足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后来每个晚上又要加班根林静梅对库房出入物品的日流水账,这样离开穆潇潇的第一个月就那样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体力上的劳碌可以使人忘记很多心灵上的苦楚和寂寞,当然也包括相思。
一眨眼的功夫,中秋节又要到了。牛海生那天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早早下了班,去超市买了两大盒月饼,一盒寄回家给母亲、嫂子和潇潇,另一盒则作为礼物送给了林静梅。八月十五那天,林静梅早早宣布了放假半天的决定。牛海生则被邀请参加了该公司举办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酒会。
总经理林静竹只是随便跟大家客气了几句,然后挨个握手,敬酒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去参加别的晚会去了。留下林静梅和另外几个车间主任,大部分也都是林家的亲戚。但这些人做事都很认真,牛海生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林家兄妹的能力。特别是林静梅,她一个未婚妈妈自己养大一个孩子,还要一手管理这样一个大厂子里面的所有事物。他为这种精神而深深的折服了。当然,他这种钦佩和折服的心态有时候会在他的行动中不觉表现出来。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这位大姐的,而且林静梅对她也不错。可以说是她让他这样一个高考落榜生一步步走到了正常的人生道路上来了。
如今,他在塑料厂的月工资也将近千元了,现在有很多大学生毕业也未必就能找到这样的工作,虽然累了点,但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好在牛海生个子大,从小身体就比较壮实,体力上的劳累只能使他越来越充满了活力。正当牛海生一个人在那里思索和回忆着人生历程的时候,林静梅叫醒了他:“小伙子一个人怎么不说话啊,是在想家里的小穆了吧!现在太忙了,姐姐真是有点对不起你啊,等孩子一满月我就安排你回去接她过来吧,房子我那里空的很多,你家里再来个人帮忙照顾也可以的。”牛海生被这一番话说的既有点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谢谢大家特别是林洁对外牛海生的栽培和厚爱,我借花献佛,这一杯酒就算是对大家表示一点感激和敬意了!”
“嗯,不错!不错的小伙子!”
“哈哈,好!”
“好样的,年轻人,够爽快!”
一时间大家纷纷举杯,牛海生深深的被融入到了林家这些亲戚们一片浓浓的亲情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热乎乎的东西在滚动着。
那晚大家都喝的很多,但一个个静静的离去,一点也看不出喝了酒的样子,每个人说话都比平时更恭谦、更礼貌。他们当中有大部分人都是没有文化的,他们用自己多年的时间和智慧积累了一些熟练的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实实在在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虽然他们紧紧只是一群私营企业的打工者,但他们的素质绝对比那些酒后发疯的天之骄子要高的多。
牛海生坚持送林静梅会了家,已经是很晚了。林静梅说自己家里还有空床,太晚了就不必要回厂里去了,看大门大老头子也睡了,就不要叫人开门了。牛海生想了想到也没有什么不可,但他还是要推托一下:“这,这样不太好吧?人,人都说……”
“哎呀,人家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咱姐弟俩为人不做亏心事,脚正那管它影子斜啊!你就不要再以太多了。”林静梅也一反往常的沉默和犹豫,显得豁达和开朗了许多,牛海生忍不住心神摇曳起来,他定了定神:“林姐笑起来真好看!”“瞎贫!”林静梅说着扬起手做势就要打他,牛海生轻轻一抬手正好把她的玉腕抓在了自己手心里。蓦然之间一种奇怪的感情就从两个人的掌心和脉门相互交流了。
林静梅的手腕没有穆潇潇那样柔软,但有力的多。这个女强人式的人物,其实在冷静和沉默的背后隐藏了一颗火热的滚烫的心。正是一个如狼似虎的年龄啊!她还是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回去:“早点睡吧!今晚我们有点喝多了。”牛海生混混沉沉的倒下不久就睡着了。这个晚上,做了好大一堆梦,梦见了好多人,有高中时那些已经记不起名字的同学,还有一些亲人。当然也梦到了美燕嫂子、穆潇潇还有林静梅大姐。后来这三个女人就那样不断在自己的眼前闪现和变换着,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了,隐隐乎乎觉得自己在跟她们上床,是的,一定要做点什么了。……
天亮了,林静梅的开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内裤竟然在昨晚弄湿了好大一片,这种情况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原以为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早已跟“梦遗”这两个字说再见了,其实,他又那里知道盈虚之间转化玄妙和诡异。
从那以后,在别人眼里牛海生和林静梅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当然牛海生在公司里操心的事也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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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海生终于盼到了家里的报喜电话了,穆潇潇顺利生产了,生了儿子。母子俩身体都很好,牛海生接到这个电话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孩子满月那天,他专门请了半天假,给家里打了两个小时的长途电话。听七大姑八大姨在那里逗孩子玩,倾听婴儿稚嫩的哭笑声。
当牛海生刚刚沉浸在这种处为人父的满足感和喜悦感之中时,有一个噩耗紧跟着传来了。李波波的父亲李本善在煤矿挖煤被崩裂的矿带砸死了。李本善早年是一个来这里做挖药材的外地人,因为懂些医术和种草药知识而跟牛加山的人结缘,后来取了牛海生的姑姑,土地到户时在这里就落了户。为人热心善良,给人治病也是尽心尽力。在村里人员不错。最近几年因为孩子上学的话费太大而弄的债台高筑,最后波不得已就加入了私营小煤窑井下矿工的行列。当时井下的工资是每个班80元人民币,这对于牛加上的人来说是可以用来买一个家庭一年吃盐的钱的综合,也是一些农户一年到头点电灯的电费总和。所以累也好,苦也好就顾不得许多了。
李本善的死很是牛海生震惊,他小时候身体不适的时候,总是爸爸去叫过这个姑父来帮他弄些花花草草调治,还有一次自己和小伙伴们抓错了小毒蛇,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