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是啊,我先糟蹋完你,然后用摩托拉把你抛尸荒野,再向你父母敲诈一笔。哈哈……”说到这里,他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作势要扑过来。我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慌忙中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指着自己的胸口哭嗓着说:
“你别过来啊,你……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了。”说着我又把水果刀往自己胸口送了几寸,冰冷地刀锋渗透衣服的阻挡,寒气逼地我打了个寒战。我瞪了瞪他,表示他只要再过来,我就真的把刀子往里送了。
他见我把玩笑当真,忙不迭地解释;
“跟你开玩笑的啦,你就当真了。”见我还是举着刀指着自己的胸口,他泄气地摊了摊手,“我真的那么像采花大盗?”他一脸无辜地问我。
“像极了,还是个流氓采花大盗!”我气鼓鼓的说,完了瞪了他几眼。他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对,我本来就是个流氓,刚才你应该知道的了。”他说的刚才,当然是扛我的时候。我白了他一眼,呸了声,于表示我对他的话的不屑。其实我心里还是怕怕的,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方。所谓人生地不熟,头低屋檐下。见我瞪着他,他得意起来。
“我是流氓啊,你可要小心点咯!哈哈,现在这个屋子就只有我们两个,嘿嘿……”说完他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我听见里面发出乒乒砰砰和他的吆喝声。
“喂!喂……你在里面干什么?”里面乒乒砰砰的声音听了下来,继而传来重浊的呼吸声。我好奇心起,蹑手蹑脚地往那个半掩着的门移了过去。透过门缝,我看清里面的一些东西。那个男人垂着双手立在沙包旁,正喘着粗气,宽厚的肩膀对着门缝,一起一伏地耸动。
我突然发觉这个背影很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似乎没有发现我在门外,仍低着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喂。”我朝里面喊了一声。“你在里面干什么,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我轻手拧开门,让他知道我就在门外。
他转过身,双眼喷火般地闪过,随即恢复常态。脱下手套,他朝我走过来。我这次没有抓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过来。他从我身边闪了过去,我闻到他身上强烈的汗味和男人气息,头立即晕眩起来,我最怕男人的汗味了,因为男人的汗味对我的杀伤力不下于核武器对地球的破坏力。
我双手扶住门框,看着他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糖水应该好了,喝一碗再走吧。”他没有发现我强烈的反应,进了厨房。不一会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递给我。我迟疑着,看了看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知道他是否在汤里下了做过手脚。他见我怀疑的眼光在他脸上打转,知道我在怀疑他的真诚。忙笑着说:
“喏,现在你总不会怀疑了吧。”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把喝过一口的碗递到我面前。
我摇了摇头。
“不会吧,我喝过了,你还不相信?”他腾出一只手摸着额头,为难地问。
我摇了摇头,说:
“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喝人家喝过的东西的。”
六
“哦!”
他恍然大悟,猛拍自己的前额,转身想回去换另外一个碗回来。我忙伸手制止他,说:
“不用了,谢谢你。”他双手摊开,表示尊重我的意见。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似乎想表明他真的没有恶意。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了。”我忙不迭地站直身子,朝门口走去。
他没有挽留我,任由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应该也知道,这个时候留我是很说不过去的。我轻轻地在外面关上了门,松了口气,还好日没有伤害我。我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遇上真正的色狼后果真不敢想象。想到这里就不禁心悸。
我借着楼道里暗淡的灯光,循着楼梯逐级往下走。我边走边打量周围。他住的是个老式公寓,楼道一旁的生锈楼梯扶手,已经开始倾斜。两旁的房子看上去也已经很旧,粉刷过石灰的墙壁早已不白了,应该说是灰。灯光下像个灰头土脸的外乡客。漆着绿油的门板一大块一大块地剥落掉在地上,如一张满是疤痕的脸。我皱了皱眉,加快脚步朝下面疾走。
突然后面传来又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的心突突地加速跳起来。莫不是他后悔了,现在又追出来,要把我擒回去。想到这些,我恨父母没有多给我生几条腿,不然肯定可以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跌跌撞撞地冲出那座大楼,不敢回头去看,慌不择路地专挑大路走.但我很快就发现我又回到了大楼下。这个地方我一点不认识,到处都是那种小巷小道,纵横交错地织网似的把一条条街串连。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这个像有奇门遁甲阵的地方。
我站在马路边上,失神地张望着,眼巴巴地希望有人经过,这样可以问问路人。但我最终还是失望了。这个时候莫说是小巷,就是大街也已经很少人来往了。冰凉的夜风呼啸着吹过,刮得我的脸疼痛异常。我蹲下身子,不停地搓着双手,渐渐有了点暖意,但很快我就发觉越来越冷。
正在我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他。他正从我旁边的街道跑着过来。我像抓住救命草似的,忙向他赶喊:
“喂……喂,我在这里。”我踮起脚跟朝他来不停挥手。
“刚才你跑哪去了?这里的道路很复杂,我在你离开后才想起来。所以追着出来了,哪知道出来时你已经不见了。找了许久也没见到你,我以为你回去了。刚才正想要回楼上去。”他气喘嘘嘘地站在我面前,说。
“不好意思,刚才我以为自己可以走出去的。没想到这里的地形这么复杂,走了这么久又回到原地。”说完,我脸微微发烫。我是不能告诉我以为他要抓我回去,所以才乱走一通。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等他出现。
“你不怕我抓你回去吗?”他嘻皮笑脸地说。
“要伤害我你早在你房间里就可以了,何必等现在才抓我回去。”我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