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朋友是只鸡
文 / 秦艾荻
一认识GG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我也是一个好色之徒，而且，还有着极其严重的处女情节。
认识她，是在网上。记不清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遇见的了。总之，因为无聊的时候，我什么地方都去。泡MM打游戏，逛论坛，猛灌水，总之一切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我都干。只是记得，那天，我在看一个现代版改编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小说。虽然我也知道，现实中，我无力改变什么，但我还是恨透了那个书中的男主角。恨得我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想冲进去宰杀一场。我把我的愤怒敲成文字，不停地摁着“发表评论”键，足足十分钟，我的心才稍微平静一些。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时刻了，我对自己慢慢地解释着说。
后来，也忘了是哪天了，我的好友里面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叫做GG的女孩头像，紫色的头发，左侧挂着一朵我不知道名字的小花，纯黑色。眼睛死大傻亮的，笑得很单纯的样子，也很羞涩。
我是A省B市C大学D学院大四信息资源管理系的一名学生。属狗的。射手座。AB型血，属于极端自私极为少见的那种。哈。也不知道这人长大之后到底是真的懂事了还是犯傻了，整天过得浑浑噩噩的，这学也差不多上够了，研究生的帽子俺也是无缘扣上喽，也不想和别人一起抢着过那座小小的独木桥再去摘了。
你在哪里呢，我问她。
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一个人的地方。她这么说着。初次接触便有一种神秘的感觉，难道或许我的出语超出了陌生人的范畴，有点冒犯拉？我想，如果见了她，会不会让人想要一口吞下去呢。呵呵。
那你是干吗的呀。我像是一个无赖狗仔队记者似的对她刨根问底，只因为俩字，兴趣。
学生。资料里面不都写着呢吗，还问。她大概是有些烦我这样了，附带着一句说。
打开详细一看，果然不错：金牛座，B型血，21岁。B市？我有些面不改色的惊异，波澜不惊的意外。
我在A省B市C大学机房内。是03级信管班学生。名字是齐奇。齐秦的齐，奇怪的奇。网名是QQ。好了，这下该你了。
她似乎有些心领神会般地明白了，知趣地对照着说：
我在A省B市E区F座302室。也是C大的，和你一样，校友。05级中文系。名字是古谷。古龙的古，绝情谷的谷。网名是GG。完了。
你在家吗，今天又不是周末。奇怪，明明也是在B市，却还搞得那么神秘。我在心里嘀咕道。
不。我家不是B市的，而是外省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这边做家教呢。太远也太晚了，主人就留我住他们家了。她这才解释着。
一个感觉挺善良单纯，老实纯朴的女孩嘛，我想，这样的人在城市很少见也。
你那有视频嘛，我问她。我想，只要你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就不用问我意思了。至于女人嘛，自己想去吧。呵呵。
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没有。不过有相片。你那里有吗。这孩子，还挺客气，懂规矩，讲究礼貌呢，让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有啊。凭我对自己长相的自信，我敢说，没有一个女生该说我难看的，虽然未必最顺他们的眼。这点勇气，咱哥们还是有地哩！
我打开视频对话框，调整了一下那个浅淡绿色的小玩意儿，对准了我的面孔。
她接了，不一会儿，却又关了。
看到了吗，怎么了。我忙问。
恩。不过要卡的样子。她说。
哦。那你的呢，我是说，你不有相片么，都给你看过我了，给个面子，赏赏脸吧。我说，就好像人家摆明了不愿意给我看似的。
她发过来一张小图片，只有头像。她让我想起了那些历史上的红颜女子。她会笑吗，我想。很少有女的见到我不激动的呢。虽然我可能会被她们一些外在的东西所吸引，但很少有真正动感情的时候。我的心稍微凉了点，没半截也差不多了。她的眼睛很大，但是黯淡无光，让人联想到巨大的创伤和无尽的疼痛。这是她带给我视觉上的冲击，让我在瞬间感到了某种刺激。头发有些散乱，就好像大风吹过的时候抢拍的画面一样。
也不早了，我该睡了。改天再聊吧，好吗，晚安。她说。
哦，那好吧，我也下了，再见。我说。打出一个依依不舍的表情，那个黄色的头像代表着我，挥着告别的手势。我不知道，她是否可以感觉得到彷佛我就站在她的面前。呵。看我想到哪里去了，又开始超级自恋了。
那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吧。从此，一个叫做GG的女孩，复杂而传奇，开始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闯进了我的生活。改变，也随之继续上演。
二再次邂逅
再次遇见她，是在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你经常没事写东西吗，我问。她不在的时候，我去过她的个人主页，看了一些关于她的情感之类的随笔。
偶尔吧。有时间就会杂乱地写一点。多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想到需要发泄，她说。
哦，那，那些小说，有几分是真的呢，我问她。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来忘了是在哪个论坛好像见过这个叫做GG的ID，作为楼主，发了好多帖子，多是一些风格迥异的小说，无法判断真假，分不清虚实。
你觉得呢。她反倒问起我来了。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你。我无可奈何地说。
那好吧，改天，我也给你写一个，你再打分，好不好。她说。真不知道她这人这么有意思，太个性了。呵呵。我笑着想。
不会吧。那要你怎么写我啊，我可不想被那么多的匿名用户骂得狗血淋头的，怪悲惨的。我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来。可怜兮兮地说。
怎么会呢，不会的拉。我保证，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好不好。不信，你等着啊。她的口气之中似乎渗透了一些挑衅的味道。
三她的小说
1当冬天再来的时候
去年的岁末冬初，我来到了这里，北方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
从小便很独立的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自由。寂寞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是随着白天和黑夜一起旋转的，是伴着春夏秋冬一起轮回的，是徘徊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的一种奇妙的感觉。我欣赏着，享受着，就像是和我的情人在一起一样。
离开家的时候，一位远房的表姐已经嘱咐过我了，外出打工一定要注意安全。作为一个女生，求学在外，没有什么比生命和贞洁更为重要的了。
大学课程不是很紧，周末基本上就没课，平时也有半天空缺的，晚上全部都是自由支配时间。这样，我也更有机会和精力外出打工。短期和兼职的，一般顶多都是一些宣传促销之类的事情。十一的时候，就是给一家大型超市发单子，挨家挨户。
大多数人家已经记不清楚了，过多在乎已经都无足轻重。印象中，第一次走进他们家，是在快六点的时候。天已经不算很早了，摁响了门铃，便听到里面传来“等等”的声音。有人也，我想，不错，省得我再费劲往门缝里塞了。
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位将近四十的中年男子。乍一看上去，一脸和蔼可亲的样子，身材魁梧，体格健壮。
“您好，MN超市海报！”我满脸笑容地递过手中的一份宣传单，上面花花绿绿地画满各种各样的商品，打折的符号，醒目的数字。
“谢谢。你，还是学生吧？”他又多问了我几句，让我感觉今天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终于闻到了一丝人间的气息。
“恩。我是C大新生，对外汉语班。”我回答他道。
“对外汉语啊？那你语文和英语肯定不错拉？”他似乎对我挺感兴趣的。
“也就那样了，也还凑合吧。”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其实也并不算太谦虚，呵。“怎么了？”我一想，不对呀，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些呢？
“你看，是这样啊。我们家一孩子，对语言特没反映细胞。理科是学得倍儿棒，就差这两科了。看你也挺不错的，不介意的话，给我们家那孩子当家教怎么样啊。干好干坏都没事，帮他一把，尽力就成，肯定比你干这个要强。”一边说着，他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斜瞟了一眼我手中尚未发完的传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是这样啊。”我终于明白了。“那倒也是。不过，这也确实有点太远了，这么着吧，我再考虑一下，行的话，再给您回信，您看成吗？”这年头，找物理数学家教的倒是挺多的，就很少听见还有这回事的。
“行啊。13831831888是我的手机号。你记下吧。”一边说着，他一边要进屋去拿他的手机。“要不，屋里来，坐会儿？”他客气地说着，这才感觉我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久。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来，“别，不用了。今儿也不早了，改天再说吧，我给您先打一下。”输入他的号码，摁了绿色键，里边传来一首郑钧的《灰姑娘》：
你并不美丽，可是你可爱至极。
唉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行了，那就先这样吧，叔叔再见！”喊出这个我很喜欢的称呼之后，我用力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好的，丫头再见。”丫头就是这个城市长辈对晚辈女性的称呼，有点陌生却亲切的感觉。他关上门，我下了楼。
2是谁的初恋那么甜
这里真是一所干净的居处，一排排红白道子相隔的楼房，掩映在花园中间，小道弯弯曲曲，颇有韵致。这是我的白天的阳光下所看到的小区。
“姐姐，你好。我叫皮翩。皮日休的皮，翩翩起舞的翩。大家都叫我PP。”这次，开门的，是一个1。75左右的帅气男生，脸上满满溢着青春的朝气和活力。也不知道这一声“姐姐”把我给喊得大起来呢，还是我在面对他的时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老了呢，呵。我忙逗他：
“听你爸说，你语言方面的天赋，是很稀少的，这不懂得挺多的吗。是不是整天和你同学耍贫拉。看来，我这个‘老师’是多余的拉！”说完，我故意摆出一副不受到欢迎的严肃架子来。
“哪里哪里啊。不敢不敢。我爸请你也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他做出一副若无其事但又似乎很懂事的样子来。
“我叫古谷。我爸姓古，古龙的古；我妈也是谷，不过却是绝情谷的谷。猜你肯定看过武侠吧。”我自我介绍道。
“古天乐的古吧，反正怎么都是叫你古老师拉。”他说。
“别，对了，你多大了，干脆叫我GG姐吧，叫老师我压力大，虽然我小时候的理想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光辉最伟大最灿烂的职业吧。”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男孩，我似乎比身边的人更多了一层亲近。
“那我可未必比你小。我属老鼠的，是我们班年纪最大的，怎么，没看出来吧。那是咱显得年轻。呵呵。”
说完，他还故意轻轻甩了一下他那有个性有形状的发型，点了一下手指。
“可是，你第一句话都已经喊了呀。”怎么好像是他在耍赖皮一样啊。我却还和他抢。
“那是我爸要我喊的。我可未必当你比我大呢。你呢，到底多大拉？”他反问我。
“我啊……我……”我怕吞吞吐吐着，要不要告诉他，我的实际年龄，万一以后这孩子真没大没小的，岂不麻烦死了。我可不想惹事生非，制造隐患。“我也是84年的。和你一样大。双子座。”对于此类的话，我已经耳熟能详了。这是我小说中一个叫做韩冰的男子的代号。可惜，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说看不懂，我也知道，我们互不需要理解。我会坚持做自己的，他们也不会在乎的。
“我9。23生日，不知道什么星座。”他讪讪着说。
“处女。”我说。“秋分嘛，很好的节气，很会选日子啊。”
“是吗，”显然，他有些高兴。“秋分是什么东西。”接着，他又爆出了这样一句让我想要跳楼的话来。
“晕。”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秋分就是整个秋天中最中间的那一天，地理也没及格吧。知道春分，夏至，冬至吧。冬至的时候，在北方，大家都是要吃饺子的。”
“知道夏至！”他兴奋地打断我说，“青春派小说家郭敬明大师不就新推出一作品就叫《2005，夏至未至》吗。”
“你还认识他？”我有些惊异，这不看书挺多的吗，这么大年纪，该看的，也都看了呀。
“姐姐，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他忽然说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话来。
“怎么了，什么事？”我问这个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孩子的他。
“不要喜欢他。千万一定不要。”他说，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并非愤恨，而似乎更像是一种无奈和委屈。
“为什么。”我不得不问。
“因为……因为……因为，因为一个女孩，你还是先别问了，以后，我再告诉你吧，你会知道的。”他用可怜的眼神乞求我，刹那之间，我明白了他那难言的痛楚。
“那好吧。我不问了。说说你的学习吧。”本来，我今天的任务便是认识和接触一下这个也不知道我需要面对多久的男孩，以便以后根据他的特点来做计划。
“其实，其实，我没有我爸和你说的那么差。”他说。
“那是为什么。”我问，尽量装出一脸平静的样子来。有种上当受骗的堕落感。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本淡蓝色封面的精致日记本来。
“我相信你。虽然你我，初次相识。很多时候，陌生人带来的安全感更加真实。”他此刻的语气，让我隐约之中，倒开始担心起来。
3他的日记她的影子
日记本的名字叫做《你似梅花我送玫瑰》。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一天气晴
今天是学校开学的第一天，我来到了这所梦想中的高中。带着翘首以待的兴奋心情，我开始了一天新鲜的生活。今天的天气也这么好，也就是在这一天，我认识了生命中第一个感觉如此重要的女孩。是我无法形容的怦然心动。她是随着一阵清香飘进我们的教室，走进我那狭小却丰富的世界的。当我闻道一股芬芳的时候，不禁抬头看见了她，她那明晰如洞的眼神在和我对视的那个瞬间勾摄了我的灵魂。在老师点名的时候，我一直竖起两只耳朵在听，为的只是不会错过她的名字。梅玫。老师叫到这个好听的名字的时候，她站了起来，用那甜蜜而清亮的声音喊了一声，到。然后顺便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梅玫，梅花的梅，玫瑰的玫，以后可以叫我MM啊，说完冲同学们笑了一小下下，我感觉得到，她的笑容，就好像她的名字一样开着美丽的花。从此，我开始为我的这本新买的淡蓝色日记本取了一个优美典雅的名字，当然，这么说，也并不是说我的文采有多么好，一多半还是因为她的名字带给我的灵感吧。
（我想，那个时候，大概还没有流行叫MM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了这样一名真实的原型了吧。可是，他的感觉真的就那么准确恰当吗，认定了她就会改变他？）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五天气阴
今天是第一周的作文课。我虽然平时不怎么喜欢学习语文，但是因为经常看一些闲书，也爱写一些日记之类的东西，便尤其喜欢作文课。我一直觉得，那就是我自由的天地。只有那里才真正属于我自己。
当然，也就是在那节课上，我又对我这本日记的主人公有了更多的了解。只是，又似乎并非我所希望和向往的那种。她在文章中提到了自己所欣赏的一名少年作家，她亲切地称呼他为小四，好像他和她有多亲近似的。她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觉，却让我我有了一种飘忽忽的虚幻。
今天心情不太好，就先写到这里吧。虽然老师也让我在台上读了自己写的那篇东西。可是，我在乎的并不是这些东西。真的。除了你，我的日记，谁还会知道我，了解我，懂得我呢。
看啊，连天气都不给我面子，阴沉的样子好压抑，我想，此刻的我的脸，也一定很难看吧，还好，她看不见的。呵呵。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日天气多云有小雨
今天是市级作文比赛。本来是有两个名额的，可是最后，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最终还是她代表了学校参加。对此，我并没有多少异议。毕竟，我还是挺佩服甚至也还有点崇拜她的，无论是在外表上面还是内心里边。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样无法左右的相遇和离别。这样敲定的故事情节，是不肯给我任何努力的机会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无法改变的，那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并开始变得有些消极，甚至还有些悲观。于是，我便开始写诗，表达我那朦胧而含蓄的感情。还记得第一首让我流泪的，便是徐志摩的《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泊心
你无需讶异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这首后来被琼瑶的小说《烟雨朦朦》和电视剧《情深深雨朦朦》中的女主角陆依萍，在褪尽大上海的繁华悲欢之后，浓墨淡妆演唱的歌曲，在今天，却让我在面对一些东西的时候，流下了“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我因为伤心而哭泣的时候，老天爷都会下雨，而且总是不算太大，也不是很小，就那么朦朦胧胧的样子。此刻，我想到的却是她，那个有没有带伞的女孩，会不会淋湿自己呢。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她再也没有回来。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看得到，当时他写这本日记的时候，是隔行写的，那个时候就是流行这样表达自我的方法，给自己足够宽容愉快的空间来释放自己。好多都是他后来添上去的，也看得出，他不断地反复阅读以前写过的东西。并随着自己的成长，不断地添加东西。最初是用黑色碳素笔写就的，后来的，就有蓝色和红色了。）
某年某月某日星期一大雨
昨夜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大得几乎把整个地区淹没。MM乘坐的那辆车，因为在经过一段危险桥面的时候，因为超过了负荷，走到正中央的时候翻了下去。我没有去看。我知道，她是真的离开我了。永远地。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一个暗恋她的我，一本专门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日记。从此，我想，我不得不为它画上一个句号了。才刚写到一半里。为什么会有人说，人生就好像是一本书呢，可是，她的生命，却比一本日记都还要短暂。结束吧。
4我的爱情我的小说
我终于明白了这个男孩的内心世界，并且理解了他所过早就不得不面对的很多东西。我没有立即辞职，而是和他一起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光。他高中毕业之后，考入了上我们学校的中文系，是我的嫡系师弟。很自然地，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以他为原型写了好多小说，当然，他也为我写了好多诗歌。我们彼此都承认，也许，这样的幸福真的很难得，甚至让我们都在同时感觉到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的恐慌。
5我的宿命我的选择
在我升入大三的那一年，家里那边传来了消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我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一开始的时候，是我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家里的号码，挂断之后便打了过去。
“爸，怎么了，有事吗。”我问。
“没有。”那边艰难地说着，略微有些责怪，好像我打电话错了一样。
“那怎么会有您的来电显示呢。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说。
“不是。我不小心碰的。”他慌忙地掩饰着。
“不可能。”渐渐地，我听他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便更加担心害怕地问。“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不说我就回去了，立马。”一般我一这么说，他们肯定就不会再瞒我的了。
“我，快不行了，你快回来吧。”爸爸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哽噎着说。
似乎就在那一个瞬间，我感觉到了胸口剧烈地淤积着一种东西，沉重地压抑着我，无法呼吸。“是，什么病。”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癌症。”手机从我的手机滑落之后摔得粉碎。我跑出学校，跨上公交车，登上火车，奔向了父亲身边。时间。最后的时间。很短，很短。我在心里喊着，等着我，一定要。
妈妈也在一夜之间崩溃了。很多事情都是我无法选择的。回到了这所灯红酒绿的城市之后，我开始做起了那件事情，也许，是父亲的在天之灵，永远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当然，我和QQ也分开了。没有任何解释，我只是说，不可能了。他也许觉得我是需要他的，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可是，那样的话，收到伤害的人，会更多。那样的话，倒不如我，一个人，独自承担。起码，代价会小很多。
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加爱他的人。希望幸福不会抛弃他。真的。但愿，人间还有希望。那么，一切都将会好好的吧。
四杜撰结局
当我收到这篇小说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以前的无法原谅。我擅自为那本小说，添加了最后一个也许有些让你难以置信的结尾。那就是，我爱上了小说中的那名女子，并且，和她在一起了。我知道，她会的。
这，也就是这个题目的来源。名字，情节。
（给益盈盛看的时候，他劝我把名字改掉了。说这个字眼太过刺眼，还不如说用小姐比较好。我说，因为女主人公的名字就叫GG，就这样吧。他说，哦，原来是这样，呵。这是在年前就已经构思好的小说，其实，本来情节或许和我现在的描述有些微的出入。但是，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妥协了。我不忍心再把细节分裂了。也许，等到终于有一天，我的承受能力更大一些的时候，我想，我还是需要面对。很多东西，都是无法逃避的。我们之能被动地接受和没有余地的选择。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