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杀死孩子的凶手
一、
李湛生原本就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他有一个姓名叫王颜的妻子,生育有两个可爱的小女儿,大女儿已经六岁,叫做李青雨,小女儿也长到了四岁,叫做李青露。
李湛生是一个从乡下出来的青年,虽然只有读完小学的文化,但是凭着他十几年的勤恳努力,由打工仔开始,一步一步成为了一家毛织厂的老板,资产少说也有上百万,在他的那座小城上算不上是很有钱的人,可是,也足以能够让他过上安稳幸福的好日子了。他在外创业的日子里,一直都由妻子在乡下带养孩子,到了成功开办现在的这家毛织厂,并且生意也越来越红火的情况下,才将乡下的妻女接出来跟自己生活在一起。
这样,李湛生每天忙完自己的事情,回到家里,迎来了家的幸福和快乐,有妻子帮他洗衣做饭,还有孩子纯真的笑声,真是其乐融融,这是他从来还没有感受到过的舒适生活。他觉得自己付出的汗水,终于得到了回报,有了作为男人的自豪感,他已经认为自己算是一个有所成功的男人了。
二、
二零零五年六月的某一天,乡下的大哥急通通地出来,对他说,父亲现在已经病重,根据医生说,很有可能就要离开人间了,父亲叫他立刻回到家里面,有重要的话一定要跟他说,不然就死不瞑目。
李湛生听了大哥的话,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外省打工的年月,母亲过世的日子,当自己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了人世,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跟母亲说,母亲就那样离开了他,让他感到万分悲痛。于是,他急不可待地跟着大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乡下的家里面。
李湛生一赶回到乡下的家里,没有喝上一口水,就来到了父亲的床前,看着七十多岁的父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呈现着岁月的痕迹。父亲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弥留之际,那副样子,霎那之间,使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像压着一块石头那样沉重,内疚的心开始情不由己地哭泣起来,随着内心的情绪越来越强烈,慢慢地就变成了眼圈里的泪水,禁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的哥哥们看着他回来,就跟在他的后面,一起走进了父亲的房间。此时,李湛生才慢慢地走过去,坐到父亲的床上,轻轻地将父亲扶了起来,让他处于半躺着的姿势。李湛生听着父亲微弱的呼吸,就知道父亲的时日不多了,于是,才开口很小声地对父亲说:“爸,我回来了。”
他父亲的声音小到含混不清似的说:“你是那个儿子啊!是湛生回来了吗?”
“是的,我就是湛生啊。”
他的父亲一听到湛生的名字,非常虚弱的身体好像得到什么力量那样,在他扶着的情况下动了几下,他看见从父亲死人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喜悦的神色,因此,他的心里面也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噢,你回来了就好。”他父亲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我知道自己到了留在人世的时间不多了,死神已经向我招手很多次了,可是,有些话没有跟你说完,我就是不放心走。”
“爸,有话你就说吧,我会听你的话的。”
“你们几个出去吧,我要向你们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有些话,我要单独跟湛生说的。”
湛生的几个亲哥哥听到父亲的话,都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湛生和他父亲两个人。
湛生看见大哥们离开了房间,才对父亲说:“爸,他们都出去了,有什么话你就慢慢说吧。”
“是这样的,前几年,你母亲离去的时候,没有将最后要说的话,等到你赶回来把话说完,就离开了人世,她让我一定要把话告诉你。”
“那是什么话?你早告诉我就行了吗?”
“你一直忙于你的生意,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向你说,到了现在不说,就永远也无法再向你说了。”
“爸,有什么话,那你就说吧。”
“你们有五兄弟,你的四个哥哥没有你那么有本事,赚不到你那么多钱,然而,他们个个都有儿子,就你没有儿子……”
湛生打断了他父亲的话:“这有什么关系呢?爸,我现在不是生活得很幸福吗?有儿子,没有儿子不是一个样吗?”
“你现在才三十多岁,不会明白没有儿子的悲痛的。”他父亲说着,忍不住咳了几声,又接着说:“前几个月,我们村子里面那个孤寡婆子,等到她的女儿来探望她的时候,已经死在床上了,这就是没有儿子的结果,连死了都没有人知道,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到悲痛吗?”
湛生听了父亲的话,默默地低着头,没有回答父亲。
“因此,你有钱也好,没有钱也好,可是,你绝对不能没有一个自己的儿子。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为自己生一个儿子,这也是你母亲将死时说的话,她让我一定要把话转告你。”
“非要那样不可吗?”湛生不知道自己在感叹,还是向父亲说话。
“知道吗?湛生,你一定要找个女人再生一个儿子,哪怕是把现在的妻子和女儿休了,你都要有一个自己的儿子。你要答应我,不然,我跟你母亲死不瞑目啊!”
看着奄奄一息,将要断气的父亲,湛生非常痛苦地对父亲说:“爸,你放心地去吧,我答应你的话。”
“答应就好,答应就好,答应就好……”湛生的父亲,就这样在他的面前不停地说着一句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湛生看着父亲以安详的表情,在自己跟前离开了人世,他却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世界,好像波涛汹涌的大海那样。
三、
李湛生在办妥了父亲的丧事之后,携妻带女又回到了小城上的家里面。一回到家,那种自豪的幸福感,他感觉到在自己的心里面已经消失了,左看右看自己的妻女,都看得不顺眼,产生了一种她们好像不是属于自己的感觉。
自从听了父亲临死前说的话之后,李湛生始终是心事重重,有一段日子,情绪也显得特别差,总是以神情憔悴的样子回到家里面,动不动就在家里面发脾气。他的妻子王颜,是地地道道的一个农村女子,连小学也没有读完,一直生活在农村,是在他父母的影响下,才结婚走到一起。他们夫妻之间,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王颜只是履行着身为人妻生儿育女的责任,李湛生履行着养妻养女的责任,彼此之间很少进行沟通。李湛生也想过要将她从农村带出来,帮助自己处理一些生意方面的事情,减轻自己的压力,可是,他想想她的能力,也许会弄巧反拙,造成得不偿失的结果,更何况,王颜也没有要求过跟他一起出来,她认为自己也没有能力帮他的忙。就这样,王颜就在家里面养育照顾两个女儿,她从来也没有过问过湛生的事情,只是在没有钱的时候,就伸手向湛生要钱而已。这也是湛生的意愿,他告诉过她,要照顾好女儿,没钱花就跟他说,生意上的事情就不需要她管,他们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王颜面对李湛生一改常态的表现,只能够忍气吞声,认为他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或者是生意上出了问题,使他变成这样的,任由他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就致以听之任之的态度,只是对自己的孩子更加关爱了。
李湛生无论在家的情绪怎么糟糕,却没有影响到他生意上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没有钱,是什么事情也办不好。因此,他反而更加用心地打理好自己的生意,使生意做得越来越好,随着生意良好的发展势头,他决定要扩大自己的经营,希望赚取更多的钱,这样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唯一一点,他回到家的时候,一看到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幼小的女儿,父亲临死前向他说过的话,会情不自禁地在心中响起,包括他对父亲的承诺,这些问题无情地折磨着他的心智,令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痛苦。随着他的这种心理情结变得越来越强烈,还经常在晚上做恶梦,梦见已经死去的父亲在跟他说话:“湛生,你还不快点想办法找个女人,帮你生个儿子,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母?”每一次梦醒,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再难以入眠。
李湛生的心理在受尽折磨的情况下,过了几个月,到了九月份的时候,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了,他认为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发疯的。于是,他又想起了父亲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妻子离婚,只有离了婚,自己才能够再取一个女人做老婆,让她帮自己生一个儿子。
有一天晚上,一家人吃饱饭,等到两个女儿睡着的时候,他才跟王颜说:“王颜,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有些话,我必需要跟你讲明白。”
“湛生,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她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这样我无法让自己支撑下去了。”
“离婚……”王颜好像突然遭了雷击一样,愣愣地看着湛生,一下子惊得不知说什么话。
“你不要那么大声,吵醒了小孩。”湛生对王颜的情绪反应,早就在意料之中,他反而显得很冷静,“是的,我已经决定要跟你离婚,不离婚,我有愧于死去的父母的在天之灵。”
王颜一听湛生说到他死去的父母,仿佛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离婚的原因了。她在乡下生活的日子,邻人就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了,也有人将别人的话传到她的耳中说:“王颜呵,你老公是很有能耐,在外面能够赚到很多钱,然而,总有一天他会对你说,要跟你离婚的。道理很简单,就是因为你生了两个女儿,要是你生了两个男孩,哪怕是一个男孩,你就可以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邻人怎么看待她的处境,以及湛生的父母怎么对待她,她早就一清二楚。因此,她知道了湛生要离婚的原因,也就早有了心理准备,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你肯定会听你死去的父母的话,就是要一个男孩,你要跟我离婚,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难道我为你生了两个女儿,这是我作为女人的罪过吗?”
“不是你的罪过,也不是我的罪过,反正我不知道这是谁的罪过,我就是要有一个男孩。你已经做了绝育手术,又不能为我再生孩子了,那么,我们只有离婚,这是最好的办法。”
“是的,我不能够再为你生孩子,那是我的错吗?”
“那你就答应跟我离婚吧,就算离了婚,也不是不照顾你,我始终会给钱养育你们母子三人的。其实,我给你钱,回到乡下,有了钱,你随便可以另找一个男人再结婚的。”
一听李湛生的话,王颜马上就火冒三丈:“你疯了啊,李湛生,我告诉你,我是个不能再生育的女人,还有那个男人会要我。我就是不能生育,你就要跟我离婚,假如,我还能生育的话,你要我帮你生多少个孩子都可以。”
一时之间,李湛生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话可说了吧。”
“不,我始终都是要跟你离婚的。”
“好,李湛生,我再明确地告诉你,你给再多的钱要我答应跟你离婚,我都不会答应。我生是你李湛生的人,死是你李湛生的鬼,要我答应跟你离婚,干脆你把我杀死算了。”
“可是……”李湛生很了解王颜的脾性,真是无言以对。
“李湛生,我也知道你答应过离去的父母,一定要生个男孩,你要生个男孩,用钱找个女人帮你生,生出来,你就把孩子抱回来,我帮你看养不就行了吗?你要找那个女人帮你生,那事情我管不了,我也不会理会你的事情,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你不跟我离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要跟你离婚的事,我是死都不会答应的。”
李湛生听完王颜的话,想想也是道理,有钱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不是简单的事情吗?这事,是她说的,自己跟任何一个女人交往,她都不会像过去那样干涉了,那不是很快乐的事情吗?他一想到在自己的毛织厂里面,百分之九十的工人,都是年轻的女青年,心里面真是乐开了花。
“王颜,这是你说的,我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以后,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不要再干涉了。”
“我还能干涉得了吗?”王颜在哀叹着说。
事情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四、
李湛生自从与妻子谈清楚要生一个男孩的愿望开始,他就像变了一个人那样,每一天都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在毛织厂里面,总是摆出一副快乐地微笑着的面孔,让厂里面的工人都感到很意外,前一天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后一天却是一副笑面佛的样子,紧一天的时间,判若两人的变化,又有谁会知道其中的奥妙呢?大概只有李湛生自己才一清二楚。这样一来,厂里面的工人就难免会跟他开起玩笑来。
“李老板,今天怎么这样开心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一个姓张的女工对李湛生说。
“也不是什么喜事,看到你们这么认真工作,心情好而已,所以觉得非常开心。”李湛生对她说。
“我想不是这么简单吧!我们为了赚钱,做工认真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家对这工作是心知肚明的,认真点,勤劳点,做多得多,谁会不明白呢?”姓张的女工回答说。
李湛生只是脸上挂着微笑,没有再回答她的话。
平时喜欢找点乐子,已经四十岁左右爱开玩笑的,说话又无遮掩,直来直往的钟姑(因为她是厂里面年龄最大的,大家都这样叫她),开始说话了:“我是过来人了,很明白男人的心思的。大家都知道,李老板年轻力剩,他那么开心,是因为看上了厂里面的那个女工,正想着美滋滋的事情耶,不然,男人是不会这样开心的。”
真是一语道破天机,一句话就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使得整个厂里面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搞到李湛生都不知说什么话好。
“看李老板没有说话的样子,大概是钟姑的话说出了他的心思了吧。”一个不知姓名的女工说。
“大家猜猜李老板会看上谁呢?不会看上钟姑吧。”姓张的女工抢着说。
一下子,厂里面的快乐气氛变得更加浓厚了。
“你要是男人,会看上我这样的老娘子吗?人老了是没有用的啦,特别是女人对于男人来说。他要是看上我,我还要免费给他呢?”钟姑的话搞到大家都乐开了花。
“那他又会看上谁呢?”又一个不知姓名的女工插嘴说。
“我们厂里面有小学毕业的,有初中毕业的,有高中毕业的女工,他肯定会看上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啦。”钟姑边说话,边朝厂里面的女工看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个女工的身上,“我想,李老板看上像孔芳这样的靓女还差不多,她是大家公认的厂花啊。”
钟姑的话,马上让孔芳脸红耳赤起来,她很生气地回敬钟姑:“你干嘛要说我啊!你免费给他,他不要你,那就叫你的女儿免费给他啊。”
“小姑娘,不要那么生气啊!开一下玩笑而已,我只有两个儿子,要是有一个女儿,我就马上叫她嫁给他,那样子,我还用这样辛苦地工作吗?女孩儿,能嫁给李老板这样有钱的男人,那才是天恩赐福啊。”
“懒得理你这样的死老鬼。”孔芳骂了钟姑一句,又认真地做自己的工作。然而,钟姑的话却深入了她的内心里,她想着,要是真的能够嫁给李老板这样有钱的人,自己就不用这样辛苦地工作了,那不是很幸福的人生与生活吗?
“你骂我‘死老鬼’,没问题,我早就习惯了给人骂啦。你不理我,我也无所谓,总会有人理你的,特别是男人理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才是作为女人的滋味。”钟姑笑哈哈地说。
此刻,厂里面的气氛好像炸开了的锅那样沸腾了,弄到李湛生都不好意思再在里面呆下去了,他的脸上挂着一副笑吟吟的神情离开了工厂,非常开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去。
李湛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刚才在厂里面感受到的一切,重新在心里面再感受一次,接着,又用脑再想一遍,对那情景感到很满意。尤其是想到孔芳的时候,他觉得孔芳初中毕业不久,出来社会的时间也不长,才两年多时间,女孩子真是十八一枝花啊。她一米六多的身材,不仅仅是众所公认的厂花,并且工作勤快认真,又聪明伶俐,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孩。在此之前,他就在心里面想过,想将她纳为自己的管理人员,帮助自己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减轻自己的工作压力,由于他掂量过,认为她还是太年轻,然后,他又打消了自己那样的念头。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她来到厂里面工作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对厂里面各方面的事务,都有所了解,需要她正是时候啊。这样,李湛生开始在心里面盘算着,如何让孔芳成为自己的女人。
五、
李湛生实行了自己新的生活方式,呆在厂里面的时间越来越多,回家去的次数和时间就越来越少,有时候,他甚至几天,或者十几天都没有回一次家,干脆就是住在厂里面,更多地思考如何去扩大自己工厂的规模,以及思考让孔芳,不但要成为自己的助手,而且要成为为自己生儿子的女人。
那一天,属于工厂放假的日子,到了中午,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孔芳的手机。
电话接通了,在话筒里却传来慵懒的声音:“喂,你是谁啊!”
“你这样懒惰吗?都到了中午了,还没有起床?听我的声音,你就知道我是谁啦。”李湛生对着话筒说。
“啊,李老板,你好。今天放假,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一听是老板的声音,霎时清醒了很多。
“我打电话找你,肯定有事情啦。我在工厂的办公室里面等你,你来了,才能将事情向你讲明白。”
“好的,我起床了就过去,可能没有那么快,你要等我啊。”
“我叫你过来,肯定会等你的。”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
约摸过了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孔芳就出现在李湛生的办公室里面。她没有刻意地打扮,只穿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就是这么简单朴素的穿戴,反而更衬托出青春少女的特有魅力。
她一进来就甜甜地笑着问李湛生:“李老板,你现在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我还很累,累到醒不过来啊,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我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才会起床。”
李湛生双目定定地看着孔芳,心里却想着,她比起一副老土相的王颜来说,简直就是来自两个世界上的人似的。
她看着他那副没有反应的样子,心里面甜丝丝的,也颇感好笑:“李老板,你怎么样啦?我在跟你说话耶。”
“啊,真不好意思。”他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我一看见你,就被你的美弄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真想不到,你原来这么有魅力。”
“行啦,李老板,你不用赞我了。你也不是今天才看见我,几乎每一天都看见我,快看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还不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吗?”她始终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才叫你来跟你商量些事情。”
“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的?我的工作做得不够好吗?”
“不是工作做得不好的事情,而是因为工作做得太好了。”他想了想,又接着说:“大家都知道,我打算要多开一家毛织厂,这门生意的发展前景是很不错的,大有赚头。”
“我知道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觉得他要多开一家厂,跟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自己还不是要干自己的工作。
“不,这跟你的关系可大了,在厂里面你在我的心目中,是既长得漂亮,又是最聪明的女孩子。其实,我早就想过了,希望你跟我一起,熟悉我经营生意的各种方式,然后,你就可以帮助我处理好各方面的业务,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地一天都站着工作。”李湛生很认真地对孔芳说。
“我能行吗?”她一想到一百多号人,自己有那样的能力吗?她很自然地在心中这样怀疑地想。
“行的,你一定能够行的。我也不是刚读完小学的人吗?一样能够做老板。况且,你初中毕业,比我读的书还多,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行的。”
其实,孔芳一直都在想着,希望老板能够看得起自己,让自己交上好运,就不用一天到晚都站着那么辛苦地工作了。因此,她早已有了心仪李湛生想法的打算,这真是一拍即合。于是,她对李湛生说:“既然老板这样看得起我,我真是求之不得啊。你要我做些怎么样的工作呢?”
“你答应我啦?”她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他,这么快反而让他感到意外。
“是的,我答应你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她稍加思考了一下,想到赚钱那么辛苦,就很直接地对李湛生说:“你一个月给我多少钱?要是比我自己做的钱还要少,那我就不干。”
“你真的那么关心钱的事吗?”
“这还用说吗?不为了钱那为了什么啊!”
“想得不错,我一样不是为了钱而奋斗吗?”他想了一下又说:“你要我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她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算合适,只好对他说:“反正不比我自己工作赚的钱少,我就满意了。”
“这绝对没问题,我每个月给你的工资,按照厂里面所有的工人,挣到最多钱那个工人的数额发你的工资。这样,你感到满意了吧。”李湛生笑眯眯地对孔芳说。
“啊,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老板你对我真是太好啦,我肯定会感到很满意的,那样,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她高兴到有点忘情的样子,恨不得就跑过去抱住他,连亲几口,才觉得过瘾。
“我会骗你吗?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说,那样,我叫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去做,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呢?那才是假的。”
“真的,我也不骗你。”
他们就这样确定了工作的关系,紧接着,他们又谈了工作上的事宜,以及方方面面的话题,一直谈到什么时候,她才离开他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才清楚。
六、
厂里面的工人对李湛生将孔芳纳为他的管理人员,作为所谓的贴身秘书,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反而认为作为一个私营的老板,养情人,包情妇,是顺情合理的事情。大家对孔芳不得不另眼相看,没有谁再敢于直来直往地对她说三道四了,表面上一团和气地称赞她有能力,能够帮助老板分忧解难。私下里的窃窃私语却没有这么客气了,说她是“小妖精”,“以美色勾引老板”,“没有什么好下场,”等,各种各样的恶毒语言,能够想得出来的都强加到了她的身上。也令其它的一些年轻女孩,对她投以妒忌的目光,在心里面愤愤不平想,老板要的是她,为什么不是自己呢?甚至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及早讨好老板,得到老板的喜欢,让自己成为他所心仪的人。
自从那天以后,孔芳就没有再站到织机面前工作了,她的一切工作,只是听从李老板的安排。有时候,他让她在厂里面看看工人工作的情况;有时候,她让她对工人织好的货件进行质量的检查,以及进行验收;有时候,他又带她出去应酬,跟货商打交道。他希望她尽可能快地熟悉,厂里面方方面面的模式的操作,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助手。孔芳跟着李湛生东奔西跑,她觉得当老板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原来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她还算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很多事情,只要李湛生一点,她就明白了,学习也学得很快,这样一来,他更加欣赏她了。
李湛生对于孔芳的要求,也显得特别慷慨大方,除了工资每个月按照厂里面,最高那个工人的数额发给她,还经常带她出入于各处高级的娱乐场所,吃喝玩乐的事情,只要她愿意去的地方,他都会尽可能地满足她的要求。除此之外,她还赠送各种各样名贵的金银珠宝给她,以及帮助她购买各种名贵品牌的服饰,凭着她的喜好,他做到令她无可挑剔。一时之间,李湛生真是将她搞到意乱情迷,她连自己成了一个怎么样的人都不清楚,迎来更多的是别人的赞赏与嫉妒的目光,令她有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心安理得地认为这才是作为女人的骄傲。
那样的日子过了两个多月,在孔芳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情况下,令她颇感意外的事情,是李湛生自始至终对她都没有非分之想,即使是她用自己的身体向他暗示过好几次,他也是无动于衷,只是要求她要认真地跟他学习,熟悉厂里面各方面的运营方式。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够听从他的安排,对他安排去做的事情,不敢有半点马虎,她认为自己不将事情做好,就有愧于他。李湛生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希望她只是一个帮助自己,生一个男孩那么简单的女人,觉得她是自己所遇到的最好的女孩,慢慢地发展下去,可以操控住她的心,对他言听计从,想方设法也要跟王颜离婚,然后,娶她做自己的第二个妻子,不仅仅实现生一个自己的男孩的愿望,在生意上也成为自己最好的帮手。他这样盘算着,虽然知道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但是还是没有做出操之过急的越轨行为,他觉得这也像做生意那样,把握好机遇,还要有周密的计划,才能发展取得成功。
七、
日子在平静中又过了一个月,一切都按照李湛生的如意盘算那样发展着,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对孔芳已然了如指掌,完全可以随意操控她了,就不需要再等待下去了。
一天晚上,李湛生载着孔芳离开了工厂,在大街上,他们一边向前行使,一边亲切地交谈着。
“孔芳,我问你,这几个月来,我待你不错吧?”他对她说。
“不错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她转过头来对他说。
“工作不辛苦吧?”
“不辛苦。”
“不过,轮到你要实现自己的诺言了,我希望你跟我讲的不是谎言。”
“什么诺言?”
“你说,我实现你的愿望,你也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我叫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愿意做。”
“是啊,没错。”她很干脆地回答,她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你要我做什么?最多不是将我的身体要了。”
“你知道就好,我们到宾馆一边吃饭,一边再慢慢地聊吧。”他对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满意。
“随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都听你的话。”她想着,做他的二奶,做他的情人,也不是一个样,只要快乐就行。
他们很快就到了一家宾馆里面,要了一间包房,连吃的饭菜酒都叫服务员拿到房间来,开始了他们的晚餐。
李湛生斟了两杯杯葡萄酒,一杯放到孔芳面前,一杯放到自己面前,他们就这样开始边吃边谈。
“孔芳,其实当你刚进厂,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他喝了一口酒,一脸真情地看着孔芳说。
“我也是很喜欢你啊。”她喝了一小口酒,含笑着说。
“我对你够不够好?没有亏待你吧?”
“你对我很好,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才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
他们边吃,边谈,边喝,到了酒使他们兴奋的时候,李湛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里的苦楚,一点一点向孔芳倾吐出来。
“我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已经离开我的父母,死了都要我非要找个女人生个男孩不可。这到底是什么鬼道理,真是害人不惨,面对他们的遗言,我不得不答应他们。一想到乡下老家里面的人,有些夫妇为了生一个男孩,生了四五个孩子,最多那个生到第八个孩子,才生了一个男孩。看着那些为了生一个男孩,一个家就变得穷到叮当响,对那样造成贫穷的人,觉得他们真是太蠢太笨了,那种困苦的人生境况,我是非常反感的。”李湛生带着酒气说了这么多。
“你说的情况,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是社会存在的事实,我也有些亲戚也是属于那样的人。”她一听到李湛生说要生一个男孩的事,心里面就有了新的思考:“啊,你是要我帮你生一个男孩,才对我这么好的,原来,你对我好,是有目的的,真是不怀好意。”
“你认为我不怀好意吗?你只是想着做我的情人吧。”李湛生一副很大度的样子说:“不愿意帮我生一个男孩,我不会强求你的,明天回去,我就在厂里面再找一个愿意的女孩儿替代你的位置。”
她一看他那好像要生气的样子,心就急了起来,无所顾忌地扑了过去,撒起娇来,连连在他的脸上亲了几口,才对他说:“不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听你的话,你要我帮你生一个男孩,我就心甘情愿地帮你生一个小孩,只要你对我好就可以了。”
他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也连亲了几口:“这才是我要的孔芳耶。”
“你老婆会管我们的事吗?”她始终有些顾虑他的老婆,有些不放心。
“我们进进出出,来来往往都是两个人,她说过你吗?没有说过吧。”他笑着对他说,“你不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吗?”
“她确实没有理过我们的事情,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怕帮你生了个男孩后,你就不再理我了。”
“你真傻,生个男孩那是肯定的事情,我还要你帮我打理生意上的事情耶,这是她从来没有帮得上忙的。”
“那你会跟你老婆离婚,然后跟我一起结婚吗?”
“我就是要跟她离婚,再跟你结婚,才不那么急着跟你建立性的关系,看看你是不是有心要跟我在一起,我才会真正地要跟你发展。你也知道,我老婆那么老土,缺乏情趣,毫无快乐可言,我能跟她过一辈子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说着,又用手在她的笑脸上轻轻地捏了几下,“我跟老婆离婚的事情,要慢慢地,一步一步来,不能急于求成。你这么年轻,又这么美丽,我是要定你跟我过完将来的人生,你还有什么要担心的事情呢?”
“我都愿意把自己交给你了,我还会担心什么呢?反正我就是听你的话。”她有点陶醉的样子对他说。
“好了,不要再说那么多了。我们洗澡吧,洗完澡好睡觉。”
她就从他的怀里面站了来,对他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李湛生看了一眼穿着紧身衣与牛仔裤,将身体优美的曲线尽展眼底的孔芳,好像真的醉了似的,用充满欲望的话对她说:“我们还分你我吗?你真是太美了,我们一起进去洗吧。”
“你……”孔芳一听他这样说,禁忍不住含羞着低下头。
“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还那么害羞吗?”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柔着她的一头披肩秀发,再把嘴贴近她的耳旁,很小声地对她说:“我们要以现代人的思想观来看待自己的爱情,你不再是小女孩了啊。你不是说将一切都交给我吗?那么,我很想清楚地看看你给我的一切是怎么样的。”
“我……”她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的,不知道向他说什么好。
“你不是说一切听我的话吗?”
“到了现在,我还能怎么样呢?反正是你的人了,你想怎样就怎样,要看你就自己看吧。”她很小声地对他说。
得到了她的允许,李湛生认为再说什么,再思考什么,那都是多余的。他开始轻轻地向上脱去她的紧身衣,从外到内,一件件都是轻轻地脱,生怕将她弄痛那样。孔芳闭上眼睛,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任由他随意地摆弄自己。他看着她那标致的身材,白嫩光滑的肌肤,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欲望,迫不及待地也将自己脱光。然后,将她抱起来,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浴室里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从浴室里出来,他又将她抱到床上,他一看她那丰满充满青春活力的裸体,再也禁忍不住,尽情地将她覆盖,在她的生命里释放出自己的激情与能量。
八、
自从那一夜开始,他们就出入成双成对,成为了一对众人皆知的情人。他们也不担心什么,也不顾虑什么,按照他们计划好的发展,顺顺利利地过上了既甜蜜又幸福的生活。
甜蜜幸福的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了二零零六年的七月份。由于他们在一起不仅仅是享受着性情的快乐,更重要的是生一个男孩。因此,在尽情享乐的过程中,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防止怀孕,李湛生如愿以偿地在孔芳的生命里投种成功,到了这个时候,孔芳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而且通过科学的手段进行过检验,确信她怀的就是一个男孩。那一刻,使得他们喜不自胜,忘情地拥抱到一起,开心地笑着,泪水幸福地流着。
孔芳得知自己肚里面的孩子是男孩,这是她和他共同的愿望,她认为迫使他跟他的妻子离婚的机会到来了。她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里,对他的弱点与长处,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也学到了一些为人处事的奸猾手段,该反过来利用去对付他了。她知道在厂里面的工人们,在她面前是一种态度,在她的背后也是一种态度,背后说她的流言蜚语,没有一句是好话。她有一个要好的朋友私下里告诉过她,别人说她是老板的“玩物”,“生一个男孩的工具”而已,迟早都会给老板一脚踢开的。她一听到别人在背后有这样的议论,就变得怒火冲天,肺都差点要给气到爆炸。她一想到这些,心里面就很不舒服。
一天深夜里,孔芳把头枕在李湛生的胸膛上,问他:“你说,你要跟你老婆离婚,然后,再跟我结婚,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这……”李湛生在思考着什么,没有将话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