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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 最后一页zt

高考前该填报志愿了。雨菡拿着志愿表回家去和外公商量报哪所学校。
   老师们建议雨菡填报清华或是北大,以雨菡的实力,只要高考时发挥正常,考清华北大应该是轻而易举的。雨菡自己也很想到首都去读书。长这么大了,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渴望。
   但外公却有些犹豫。他担心的不仅是高昂的学费、路费、生活费,还有她的疯娘。雨菡若真考上了,能不能贷到助学贷款还是个问题,就算能顺利贷到款,解决学费问题;雨菡也能拿到奖学金、解决将来的生活问题;可路费呢?她不可能每个假期都回来,能一年回来一次就不错了,她的疯娘能受得了长时间和女儿分别吗?
   外公的担忧也是雨菡的担忧。祖孙俩都不知该做何决定。她的疯娘却拿着志愿表和报考资料,左看看右看看,满脸欣喜和兴奋:“我的荷花儿要出息了!”
   雨菡说:“娘,我想报北大,我想去北京。”
   她的疯娘凝神细想:“北京?北京在哪里?有多远?我要是走路去看你,多少天能走到啊?”
   雨菡一下了哭了。她知道,她的梦破碎了。她的娘每个月都要见到她。而北京,她的疯娘走一个月也走不到啊!
   最终雨菡报了西南师范大学。读师范学校,成本最低。学费不会太高,国家每个月还会发放生活补贴。而重庆,是离她的家乡最近的大城市,有200多公里,如果她的娘要去看她,还有靠脚走到的可能。
   她的娘曾经走路去过重庆。那是几年前,她外公攒了几百块钱,带她去重庆找大医院看病,看还有不有可能治得好她的疯病。两人背了一袋米,轮流背着,走饿了,就打一竹筒米向村户人家换碗饭吃。晚上,就找个村户人家的柴房躺一晚。两人走了四天才走到。结果医生说,她娘的病能治,但治疗时间很长,需要花很多钱。那个数字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她娘就说不治了,省下钱攒着给雨菡将来上大学。父女俩就又相携着走了回来。
   对雨菡的最终决定,老师们都觉得非常遗憾和痛心。但他们也无可奈何,他们可以帮着捐学费,可是解决不了她的家庭问题。
   高考对雨菡来说没有悬念。她的总分超过西师大中文系录取线100多分。她提前就被录取了。8月初,她成了学校第一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学生。拿着录取通知书,她飞奔回家去报喜。她可是那个小山村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哪!
   但命运的安排却是如此苛刻。她那个家似乎不能承受一点点欢乐。
   她外公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不料酒刚喝完就一头栽倒在地。 那白酒是从村头鸡毛店里打来的散装白酒,才2块多钱一斤。以前常喝都没事,可这次就出事了。同村的人喝同一批酒的还有几个,可没她外公喝得多,也没她外公年纪大,其余人症状很轻,她外公就严重得多,一送乡卫生院,医生洗了胃就马上给县人民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人刚拉进县人民医院,医生就下了病危。
   县防疫站、县工商局都派人来调查了。原来那白酒是工业酒精勾兑的“歪”酒。开小店的村民和供酒的小贩都吓得跑了。她外公一连抢救了五天,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临死连句话都没连留下。
   虽然政府垫付了大部分医疗费,可她外公这些年攒下的那1000多块钱也都填了进去。
   接下来是办丧事,她的疯娘守在棺材前哭得昏死过去,醒来后脑筋就又开始不清醒。给外公办丧事的任务就落在了刚满18岁的雨菡身上。
   长这么大,她从未办过丧事。一下子失去了最疼爱她的人,母亲又病倒在床,雨菡眼泪都流干了,心也被掏空了。整个世界都塌了。
   她除了哭,只能哭。撕心裂肺地哭,压抑地哭,不是守在她外公棺材前哭,就是守在她母亲病床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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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里,我好象透支了我这一生中一半的眼泪,后来我哭的时候就很少了,偶而哭,眼泪好象也不多了。”雨菡说。音调悲凉,但没有哭。我却在电话这头哭了。我太容易进入角色,我几乎把自己置身在那凄惨的故事现场。
   我想起了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是多么平坦、顺利啊。我父亲是高干,母亲是大学教授。父母虽曾经历过一些诸如文化大革命的折磨,我却没受到过任何伤害和委屈。我顺利地成长,顺利地上学,顺利地工作,顺利地恋爱-----人生的起点和终点都是一样的,可中间的轨迹却是那么不同。我走的是阳关大道,雨菡走的却是羊肠小道,路上还布满荆棘。我的欢乐多得数不清,愁苦的事要费尽心思才能想起一两件,可雨菡,她的欢乐少得可怜,而每收获一点点欢乐都会马上遭遇十倍的悲伤。
   雨菡说:“你哭了?你太感性了。我现在都不哭了。因为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在那个寒气逼人的盛夏,雨菡遭遇的悲伤还远远不止失去亲爱的外公。
   村里的干部和老人们帮着她料理了所有的杂事。看着屋后山坡上垒起的新坟,和跪立坟前无助的母亲,雨菡一下子成熟了,也坚强了。现在,到了该她撑起这个破碎的家的时候了。田里的活有村里的人帮着,家务、喂猪、照料疯娘的担子就得由她挑了。
   她的疯娘在她外公坟前一跪就是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哭不闹。昏倒后抬回家就开始发烧。老师们帮她捐的两千多块学费钱就这样变成了药罐中苦涩的药。她已准备放弃上大学,待治好母亲的病后,就外出打工。等打工挣够了钱,以后再重新参加高考。
   一天傍晚,她割完猪草回来,大老远就听到了她的疯娘的哭闹声。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只见何老师正抹着眼泪劝她娘,地上撒了一地的钞票,全是100元的新钞。
   她母亲疯狂地叫道:“拿回去,拿回去,我才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钱!我不欠人的情,更不要欠他的情。我不要他可怜,他也不欠我的------”
   她一下子明白了。
   何老师用恳求的目光盯着她:“雨菡,你劝劝你妈。她自己的身子不顾,也不能不顾你的学业呀!这是5000块钱,一半给你妈治病,一半给你上学用。”
   她平静地问:“是他给的?你把我们娘儿俩的事都告诉他了?”
   何老师说:“是啊,他以前不知道你们的事,现在听说这个情况也很着急,可又不方便来看你们,就叫我先送5000块来,他以后还会负担你上大学的所有费用------”
   她淡淡地说:“以前他没有负担过我,现在我已经18岁了,更不用他负担了。”
   何老师劝她说:“你妈脑子不清楚,你可要理智点呀,上了大学,找份好工作,你和你妈才能摆脱过去的一切,如果你上不了大学,就守在这乡下,你和你妈永远都出不了头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学了,以你的家庭情况,你不可能贷到款,放弃了学业,就等于放弃你这一辈子呀!”
   她冷笑起来:“他有什么资格来关心我这一辈子?我这一辈子早就毁了。以前我什么生存能力都没有的时候,都没要过他一分钱,现在我长大成人了,好手好脚好脑筋的,还会要他的钱?”
   何老师哭着说:“你和你妈性子一样倔。你们这么记恨他又有什么用?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大家何必再彼此伤害?”
   她看着床上不停重复着“他不欠我的,我也不要他的”的母亲,长长吸了一口气,一字字地说:“何老师,你错了。我和我妈是不一样的。我妈不要他的钱,是因为爱,直到现在,她仍然爱着他。她没能得到他的爱,就不愿接受他的怜悯;我不要他的钱,是因为恨,这一辈子,我都永远恨他。我不想得到他的爱,他想拿钱来买心安,我却永远都不会给他赎罪的机会。”
   何老师不停地劝说,然而她斩钉截铁,不容商量。最后,何老师趁他们不注意,留下钱一溜烟地跑了。可第二天一早,何老师家的门铃响了。一开门,只见地上摆着一个鼓鼓的信封,5千块钱原封不动地在里面。何老师追出去,却只看到一个风尘仆仆、单薄而孤傲的身影。
   雨菡,她竟打着手电筒,连夜走了70里山路,用最快的速度把钱还了回去。她不仅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的钱在家里多留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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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当何老师再次赶到杜家时,雨菡已经走了。她到重庆打工去了。走时,她把村民们的几百块钱捐款全部留给了村里的妇女主任,托她照顾自己的疯娘。她只给自己留了五十元钱,用三层针线细细地缝在内衣上。
   她象她母亲当年一样,扛了一小袋米,背了一个小包袱,装了几件衣物和几张饼就上路了。八月的太阳炙烤着她,汗水浸透了衣衫,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走了一天,到晚上脚底磨出了泡。她不哭,也不觉得痛苦。此时她的意志坚定如铁。
   天渐渐黑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能在哪里落脚。她不敢再走山道,上了公路慢慢前行。
   一辆卡车停在路旁,一个中年司机正打着手电筒换扎破的轮胎。他用嘴叨着手电,行动非常不方便。雨菡正好走得累了,就放下米在旁休息。司机请她帮忙照着手电,两人就这样闲聊起来。当得知雨菡的目的地竟是重庆时,司机吃了一惊:“重庆?重庆离这可有好几百里路,你就这样走路去呀?”
   她点点头,两滴汗水滴落下来。
   司机说:“去打工?”
   她又点点头,愁眉深锁,不说话了。。
   司机的眼光由惊奇转为怜悯:“我正好要去重庆,不过我只到重庆的一个区,离市区还有几十里路。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捎你一程,你也少走几百里路。你放心,我大女儿都和你一样大了------”
   她为难地说:“谢谢。可我没有钱------叔叔,我把袋里的米分点给你行吗?”
   司机笑了起来:“我不要你的米,我是顺路捎你,你不用谢我。”
   她感激万分,上了车。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坐车。以前在县中读书时,都是她的疯娘陪她走路去报名,放假了,她的疯娘再陪她走路回来。
   艰苦的生活锻炼了她强壮的体魄。吹着凉爽的晚风,她居然没有晕车。闲谈中她知道,司机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以前他常带着女儿出去跑车。父女俩感情很好。他女儿成绩还不错,但今年高考以两分之差落榜了。
   当得知雨菡居然考上了西师大,而且分数整整比他女儿多了两百多分时,司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雨菡掏出贴身收藏的高考成绩单和录取通知书,他惊呆了,对她顿时由怜悯变得敬重起来。
   对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雨菡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和信任。她简单地给他讲了自己的处境:父亲早死,外公刚逝,母亲疯了。司机认真地听着,不时摇头叹息:“妹儿,你真不容易啊!”
   在前面的小镇上,司机请她吃了一顿晚饭。司机特地点了一份炒肉丝,一份回锅肉,不停地把肉夹在她碗里。她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一连吃了三大碗。司机慈爱地看着她,被这个秀丽、淳朴、坚强的少女深深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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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天还未亮。司机叫她不要下车,怕不安全。司机把车开到了一个大停车场里,里面停着来自全省各地的大货车。司机叫她坐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走了。
   天亮了,司机还没回来。雨菡准备走了,可她想给这个好心的叔叔道个别再走。除了外公,还从来没有一个异性这样地关怀过她。
   司机终于回来了,满脸兴奋:“妹儿,好消息。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市区有个高档餐厅正在招服务员,要求高中以上文化程度,身高要1米65以上,长相要端正。包吃住每月500块,我看你的条件正合适,不晓得你干不干?”
   这个消息对雨菡来说简直是喜从天降,她连连说:“干,干,我愿意干。叔,是真的吗?”
   司机说:“当然是真的。一路上我就在想,你一个姑娘家,第一次到大城市里来,没有亲戚朋友,什么都不懂,方向都搞不清,可怎么办呀?就盘算着帮你找份工作。我问了好多人,好不容易问着一个老乡,他的熟人就在那餐厅当前堂经理。我把你的事儿给他说了,他也想帮你。我们刚给那前堂经理打了电话,经理一听说你是这样的情况,马上就同意接收了。经理还说,你要是干得好,就升你当领班,每月工资有600多。”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雨菡,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嘛,这样莽撞地跑出去,居然一切顺利。”
   “是呀,我的运气好象是不错。”雨菡说,但语气淡淡的,殊无欢愉之意。后来我才知道,塞翁得马,焉知非祸?正因为这番阴差阳错,雨菡才认识了造成她这一生悲剧的第二个男人。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雨菡惊喜交集地走入大都市,成了一个高档餐馆中的服务员。雨菡天生丽质,身材高挑,学过舞蹈、擅长国画的她更养就了一股高雅的气质,前堂经理一见面,当即拍板,先培训一个星期,然后直接升任领班。
   雨菡非常珍惜这份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她认真地学,努力地干。不过十来天,她已经很胜任她的工作了。此时已是9月上旬,距离她到学校报道的最后期限已仅剩一个星期。她拒绝去想上大学的事,却又忍不住悄悄在地图上寻找西师大的位置。
   每当夜深人静,躺在集体宿舍里,她总是辗转难眠,眼泪总是不知不觉地淌落在枕上。她是多么地渴望读书,渴望上大学呀。她不应该属于杯筷碗碟,属于迎来送往,她应该属于明亮的教室,属于墨香四溢的书本呀!她心里总是不知不觉想起两句老话:心比天高,命如纸薄。
   如果她现在回去找何老师,去找那个“他”,她还能重新拥有她的大学生身份。可是对她来说,那等于把过去“他”带给她的、还有她母亲的18年的苦难一笔勾销,那是比死还痛苦的事。上次断然拒绝何老师,把钱还回去,她在心里想象“他”的失望和痛苦,心里充满一种莫名的骄傲和快感。现在,她再回头去求“他”,“他”该是如何的得意呢?为了她和她母亲的尊严,她不能回头了。她可以求任何人,就是不能求“他”。
   第十天晚上,她又枕着自己的眼泪和矛盾入睡了。她却不知道,一觉醒来,她的命运将发生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第二天,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第二个男人——秦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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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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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进餐厅这些天,她听得最多的故事就是有关秦关的。老服务员告诉他,这个人是他们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她弄了许久才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她所在的这家投资几百万的高档餐厅只是一个餐饮公司名下的众多餐厅中的一个,,而这个餐饮公司又只是一个大集团公司旗下的小产业。秦关就是这个大集团公司的老板。比起高高在上的秦关,她这个小小的打工妹什么都算不上。她从来没想过她和秦关之间会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她听过计多有关秦关的故事。
   故事之一:秦关性格豪爽,出手阔绰。秦关生活很精致,吃穿住行玩乐样样追求极致。他经常呼朋唤友四处游东。宴请朋友他最爱来她所在的这家餐厅,他在这个餐厅有他专用的豪华包房和专用厨房。有一次,新来的大厨做的一道甜点中了他的意,他当即就叫生活秘书给那大厨赏了个红包。大厨打开一看,足足2000块!后来餐厅总经理就叫那大厨隔三岔五做好那道点心,他亲自开车送到秦老板的办公室或是别墅去;
   故事之二:秦关脾气古怪。有一次他问一个领班小姐一个小问题,领班小姐惊慌失措,声音有些颤抖,他就马上叫那领班结帐走人,同时批评餐厅总经理招的领班素质太低,太“木”,没见过世面;而另一次一个服务员在楼梯口滑了一跤,一罐汤碎在地上,恰好溅到正从楼梯口下来的他身上,服务员脸都吓白了,他却挥挥手说没关系,这不是服务员的错,反而俯身研究起地面铺的材料的防滑性来。隔了两天,餐厅的地面材料就重新处理过了。
   故事之三:秦关风流成性。秦关年届四十,离婚多年,有一对儿女。他的原配曾是他的生意伙伴,在他事业刚起步遭受挫折时落井下石,和别人私通,卷走了他的大半家产。后来秦关发达了,他前妻后悔了,想来复婚。秦关不同意,但还和那女人经常有生意往来。现在秦关虽然夜夜春宵,女友走马灯似地换,却从不言及婚嫁。据说重庆凡是他看得上眼的美女他都睡过了。国内的一些女影星、女歌星、女模特他想上手的也都上手了。秦关带到这个餐厅包房来的美女,不知有多少打了,其中不乏大家熟悉的女明星。而秦关对这些女人好的时候好得不得了,价值几百万的别墅可以说送就送,但绝情起来也非常狠毒。曾经有个小歌星仗着他的宠爱,故意怀了孕,想要逼迫他结婚。他连说三次“给你200万你把胎打了”,小歌星都说不。他冷笑一声,二话没说当即翻脸。保镖强行给那女的灌了打胎药,他则把开好的支票撕成了碎片------
   这些故事让她很好奇,也很反感。18岁的她还不能理解一个风流富豪的生活。单纯的她想象中的爱情,还是那种一男一女一生一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理想爱情。她想,如果这个秦老板来吃饭,她可一定小心侍候,这个老板脾气古怪多变,她可不想一不小心砸了自己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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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工作的第十一天,餐厅总经理说,晚上秦老板要来吃饭。整个餐厅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那个专用包房从摆放的鲜花到熏的香,餐厅的丁总经理都亲自检视。中午时分,秦老板的生活秘书就先过来视察了一番,并定下了菜谱。这些都让初来乍到的雨菡陡生了几分紧张。
   晚上,几辆豪华房车驶入了餐厅停车场。餐厅总经理带着前后堂经理站在门口迎接。资格老一点的服务员指着其中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说:瞧,那就是秦老板的车。他的名车多得很,这辆凯迪拉克只是其中的一辆。
   雨菡不懂什么是“凯迪拉克”,她只觉得紧张。司机是一个帅气干练的小伙子,坐在副驾位的是一个高大英武的中年男子。那是秦老板的保镖。司机跳下车,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挡在车门上方,避免秦老板下车时不小心碰了头。秦老板挽着一个身着艳丽晚装的美女款款下了车。
   雨菡第一眼看到秦关时,不知怎么一下就不紧张了。秦关相貌平平,个子不高,身材略略有些发福,穿着件体恤,打扮很休闲。除了手腕上的一块铂金镶钻的手表,身上没有配戴任何饰物。乍一看,怎么也难让人相信,他居然是一位亿万富翁。
   秦关和他的朋友们说笑着进了包房。老服务员悄悄对雨菡说:“瞧,小杜,秦老板身边的女人又换了。上次来的是个小歌星,甜得腻人。这次这个身材不错,说不定是个模特儿。”
   雨菡心里开始还有一些对财富的敬畏,此时却有了一丝鄙视,原本有些失衡的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她对自己说,人无欲则刚。她和秦关这种人是两类人,她不羡慕他的财富,在他面前也就不会有心理压力。
   为秦老板服务的服务员全是丁总挑选过的,雨菡和其它几个领班都在其中。雨菡和其他姐妹们一起,为秦老板和他的朋友们铺餐巾、为他们上菜、为他们报菜名、为他们换渣盘------她表情轻松,不卑不亢,往来穿梭,脚步轻盈。
   她不知道,就在她优雅地站在包房门口的时候,秦关那阅人无数的眼睛一下子就把她同其她的服务员们区别开来;就在她用标准的普通话清晰而柔和地报上菜名的时候,秦关那阅人无数的耳朵一下子就把她同别的女人区别开来。
   席间,秦关故意用逼人的眼光注视了她几秒钟,她淡淡地笑着迎接了这目光,不恐慌,不回避,不卖弄,从容而轻柔。她的眼睛就象是一口波澜不惊的深潭,让秦关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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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关收回眼光,不再看她,只低声对身边的生活秘书说了句什么。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精明干练的年轻女人立刻起身出了包房。站在秦关背后侍候的丁总也立刻跟了出去。秦关继续和身边的美女调笑,和朋友们高谈阔论。
   当酒干席残,朋友们邀秦关再到夜总会去玩,微醉的秦关摇摇头:“今晚就算了,我还有点事,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奉陪了。”他命身边的美女送各位老板出去。那女人得体地照办了。雨菡和同事们把宴席撤下,沏上了专为秦老板准备的特制香茗。然后拉上门退下。
   雨菡和秦关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看似平静地过去了。她不知道,秦关对那女秘书说的话是“查一下我对面从左往右数第二个服务员的情况”。早已熟知秦关作风的女秘书立刻开始了调查。在她离开包房后,秦老板品着香茗,一边听着女秘书的汇报,一边看着雨菡来应聘时填写的个人资料。
   她的书法很有功底,不仅毛笔字,钢笔字也写得非常好。秦关不动声色地看着。
   丁总叫来了雨菡的介绍人前堂经理。女秘书对前堂经理说:“你去找那个女孩谈,叫她陪秦总一年,给她二十万。”
   前堂经理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这事儿有点难办。这女孩不是个普通的打工妹,她是她们县的高考状元、是个大学生啊!她平时不爱说话,可性子倔,还有点傲气哩。”
   他把自己知道的有关雨菡的情况都说了,最后说:“还有一个星期就该报名了,她也没法去读了,怪可怜的。像她这种女孩,恐怕受不起秦总的抬爱。”
   秦关沉吟片刻,对女秘书说:“记下她的身份证地址,明天去她家乡跑一趟。”
   女秘书说:“秦总,这妹子虽然长得有几分水灵,但不过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姑娘,缺乏情趣,用得着花这么大功夫吗?”
   “怎么看女人,你不懂”,秦关微笑着说:“我不会看走眼的。这小姑娘是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她的身上具备做一个完美女人的潜质。如果她肯让我来开发她的话,她很快就会光芒四射的。”
   女秘书陪笑道:“既然秦总这么说,那就错不了。她不会那么不识抬举的,20万,她当服务员要几十年才挣得了呢!”
   秦关说:“20万只是随便提提,要是她真的合了我的意,钱算什么呢?”
   女秘书说:“是,秦总。明早我就出发。回来我去和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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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两天后,丁总笑咪咪地找到雨菡:“小杜呀,今天你去给秦老板送点心。我叫我的司机送你。”她觉得丁总的态度怪怪的,似乎突然对她亲热起来,小心翼翼起来。
   司机把她送到了集团公司的总部。在那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厦里,一股逼人的富贵之气迎面而来。雨菡目不斜视,表情平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接待她的是秦老板的那位生活秘书,她温和可人地说:“是小杜啊,来,到我办公室来坐会儿,秦老板正在谈生意,等会儿我再把点心送进去。我姓陈,你就叫我陈姐吧!”
   陈秘书的话让雨菡陡然生出亲切之感。她没想到秦老板身边的人原来这么平易近人。陈姐给她倒了一杯茶,和她拉起了家常。
   聊了一会儿,陈秘书开始切入正题。这位干练的女秘书是秦关的心腹,生活上的得力助手。秦关的私生活全都交给她安排处理。她去了雨菡的家乡,把雨菡的身世和家庭状况搞得一清二楚。她觉得,要搞定这样一个出身贫贱、急需用钱的女孩,真是太容易了。而他们在这边谈,秦关却坐在自己的办公定里盯着监控屏幕,会客室里的情况尽在掌握中。
   陈秘书刚一说出那层意思,雨菡就涨红了脸:“这,这怎么可能?秦老板身边的美女那么多,我一个乡下妹子,他怎么看得上眼?”
   陈秘书说:“这就是缘份呀!妹子,秦总的眼光很挑的,一般的人物还入不了他的眼。他看中了你,是你的运气。”
   雨菡红着脸说:“不行,不可以的,我,我不是那种女人,我平时最瞧不起那种女人了------”
   陈秘书笑起来:“你呀,真是太幼稚了。什么这种女人那种女人的?秦总才30多岁,正当壮年,外表端端正正的,又不是叫你去跟个老头子?还有,你不是想上大学吗?你妈不是正需要钱治病吗?秦总说了,只要你肯跟他,他就解决你4年大学的所有费用,你妈治病的钱也由他包了,他还可以在你家乡给你修幢楼房,雇个保姆专门照顾你妈。你要想回家看你妈,他随时派专车送你,等你将来毕了业,他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帮你创业。你看,你不仅眼前的难题都解决了,将来的人生道路也将变得多平坦呀!”
   雨菡惊愕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陈秘书坦白地说:“在找你谈之前,我们早就把你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你以为秦总是什么人?他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总是会及时满足他要的女人最迫切的需要。前堂经理介绍了你的情况,我们也看了你自己填的求职表,前天和昨天,我到你家乡去了一趟,还特地去看望了你妈。”
   雨菡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给我妈谈的?她还好吗?”
   陈秘书说:“放心,我当然不会乱说话的。你妈病还没好,还是有点糊里糊涂的,我说我是你的同事,听说你的事后,老板很同情你,也很欣赏你,愿意借钱给你读书,只要你毕业后到公司工作就行了。我是奉了老板的命令来考察你的情况的,如果情况属实,就可以和你签合同了。你妈听了高兴得不得了,不停地谢天谢地------小杜啊,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妈苦了一辈子,不容易啊!你难道不想让她从此过上好日子?你自己这18年来又容易吗?你放弃的不仅是学业,还有你和你妈以后的幸福啊。象你这样打工,能有出息吗?眼前最重要的事,一是治好你妈的病,让她清清醒醒过完后半辈子,一是保住你的学业,让你将来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社会上能有立足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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