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爱,葬身红烛夜
文 / 清风合月
一
紫欣伸出修长的手臂,拽开绿色嫣然的帘子,推开浅蓝色的玻璃窗。此时,幕色的逐渐落下,悄然赶走日光的璀璨,又一年的立冬时节悠然而逝去……
吃过晚饭的紫欣,掏出手机邀约可尉陪她沿着河岸走走。因为,只有可尉才能读懂紫欣飘飞的心绪;也只有可尉才能感受得到寂寞潦倒的日子,紫欣如何在煎熬中重复着?
喂!可尉,你在忙什么呢?吃过晚饭没有?有时间陪我出去走走吗?
什么?图图感冒了?哦!你还是留在家里陪陪孩子吧!
紫欣,心情不好吗?嗯!咱们在那里见呢?
可尉,别担心我,小图图更需要妈妈。立冬了,天冷了,我还是回小屋上上网、听听“叶子”好了。嗯!听听你喜欢的古筝音乐,不要总听阿桑的歌曲,要不你又会掉眼泪。
可尉,放心好了,现在用座金山换我的眼泪,都不可能再掉一滴泪。嗯!不要再为死去的爱情折腾自己,真爱你的男人是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的。放爱一条生路,才能给自己一条活路走下去。
紫欣,曾经你是个多么自信的女人,你把那股子热情藏到了那里?坚强点。
嗯!拜……
紫欣,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爱情是生活中的全部吗?没了情、没了爱,你会死去吗?那么,亲情、友情在你心里又占据何种地位呢?呵,想到这儿,紫欣脸颊上掠过浅浅的、冷冷的笑容。紫欣又一次跌进了快乐与痛苦的边缘,很使劲的眨巴眼睛,把泪滴圈在了原地,拾起那颗掉落的心,飞速回到自己的小屋,重重的爬倒在床上,眼泪顺着紫欣枯黄的脸颊流淌着,有如泪腺被撕破一样,瞬间打湿了墨蓝色的被褥。紫欣狠狠的放声嚎啕着,仿佛想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通通流干,才啃停止哭声。因为,紫欣心里很清楚自己已无力继续伪装;无力维系早已名存失完的婚姻。
6年了,6年的围城生活,紫欣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紫欣,你爱身边叫老公的男人吗?爱,紫欣很爱自己的老公”。然而,紫欣却又比谁都清楚,她对老公的情与爱,死在了红烛之夜。
此时、此刻,放声嚎啕之后的紫欣平静了许多。身躯像没了胫骨的一样,软绵绵的爬在床上,两脚使劲蹭了蹭,两只高跟鞋被紫欣用力蹭的时候,东倒四歪的掉落在浅绿色的瓷砖上。再一次,把单薄的身体缩成团靠在床楞上,用力扯开被褥,把整个身躯往被褥里挪了挪,薄弱的身体才感觉到了丝丝温度。嘴巴里却毫不客气的骂咧着“余天浩,今生嫁给你这样一个男人,就算我莫紫欣千年前欠你的情债,今生只要我活着一天,最后一口余温,我也会用来赔偿给你余天浩”。
紫欣安静而冷漠的盯着四壁白墙,用右手拇指与食指狠狠的、使劲的掐在左手中指上,还狠狠的用牙齿咬着右手背,眼泪再次模糊了紫欣水灵的双眸,口里却嘟喃着“紫欣,别哭、别哭了,你只是受了点伤,时间能够愈合你心灵处的痕迹。嗯!我不哭,也没什么好哭的,今生获取的伤害是你千年前就欠下余天浩的,就算今生为余天浩做牛、做马任他糟蹋,你也得承受。谁叫你千年欠下这样的情债呢?”唉……
紫欣用力的擦拭掉挂在眼角上的泪痕,环顾小屋四周,家具摆放依旧如故,但却有种物似人飞的凄凉感觉。此刻,紫欣又一次跌进了痛苦的深渊,又一次重复搜索着发生在小屋内的故事。虽然,往事随风而逝,紫欣身边的人群,也早已经淡漠故事里的环节。然而,风逝有痕,痕印深深的烙进了紫欣内心深处。
窗外飘来楼上小智杰的哭喊声,阿朵像泼妇一样骂咧着“再哭,你再哭,你是死了娘还死了爹啦?你再哭、再哭,我还要甩你几棍子”。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紫欣又一次听到房檐沟里,东西摔碎的声音。唉!每当小智杰哭闹不止的时候,阿朵像只暴发的母狮,除了吼骂些粗俗的话语?要么摔烂刚给小智杰买回家的奥特漫,毫不犹豫的扔出窗外,却从来没听见阿朵用母性的温柔教育她的孩子。紫欣想啊“难道教育孩子与文化水平高低有联系吗?不,中国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弄清楚有多少不识一字的女人,她们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却也懂得用母爱辛苦教育着调皮、捣蛋的孩子;懂得用母性的温柔来唤醒不听话的孩子,才培养出了一代代栋梁之才。”
紫欣跃起身躯,光着脚丫子,三步变成两步,嘴巴里很不耐烦骂咧着“这那里像母子?活生生一对前世的死冤家,今生撞在一起结成了母子关系”。
啪!紫欣像往常一样,用力关闭玻璃窗,为隔挡耳根的骚扰。心里却又在想“她与天浩有个宝贝?或许他们会因牵着孩子的右手与左手,彼此默默的认可这辈子,手牵着手的冷漠关系,让可爱的宝贝陪着他们走到生命的终止点”。想到这,泪滴再一次,掉落在紫欣修长的大腿上,心痛得找不到心。孩子?紫欣多么想要个她与天浩的孩子,可惜、可惜天浩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要不紫欣很愿意为天浩生一个属于他的孩子。只要有了孩子,紫欣是可以承受天浩对她造成更多的伤害。因为,今生的痛苦是她千年前欠下的情债。
二
聆听阿桑凄凉的歌声,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回忆,对于被幸福围绕着的女人,永远是最美丽的篇章;对于曾经受了点伤,如今被寂寞潦倒的日子吞噬着的紫欣,除了伤依然是伤,今生,只能在伤与痛中默默的承受到永远……
紫欣,又一次跌进了痛苦的深渊,心谷深处永远可以见到紫欣的红烛之夜,流淌在紫欣心灵深处深蓝色的血迹。
时间追忆到2001年12月16日,12辆黑色系列的高档花车缓缓驶进紫欣家的庭院外,迎接小妹紫妍的警车也早已经停放在莫家院墙外。这一天,是莫家大喜的日子。
10辆警车看上确实是那样的显耀,不知情的人或许认为紫妍触犯了法律呢?凑热闹的行人,像蜜蜂一样蜂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唠嗑着“这坐山区小城,孪生姐妹一起出嫁,确实是件稀奇的事。严重羡慕莫家老俩口啊!有这样一对懂事的女儿,晚年就等着享清福啦”。
黎慧、黎慧,紫欣大喜的日子,你怎么站着丢神呢?你可紫欣的同学兼伴娘啊!伴郎强哥猛然拽了拽黎慧的衣角。
强哥,紫欣是我三年同窗故友,今日她与余天浩的大喜日子,我该替他们高兴才是啊!可我总觉得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死的气息,感觉很不妙,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吧?切,黎慧你那张乌鸦嘴,赶紧给我闭起吧!被紫欣听到,她会更不安心的。
强哥,虽然,紫欣相貌平平,却是那样的善良、聪慧,学生时代的她是那样的天真、快乐。无论学校组织什么样的活动?准能看到紫欣的身影,穿梭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别看她身材瘦小,却一身兼多职,小到班长大到青年志愿者大队长,全校女生部的头,有谁不羡慕她,有谁没看好她呢?
唉!今天,我到底是怎么啦?黎慧反过来问强哥。谁知道你怎么了?疑神疑鬼的。放心吧!你黎慧把揪着的心放平,我哥们天浩早想结婚有个家,他老父亲不要反对天浩与那个做台小姐好?现在他们的儿子可以打酱油。哈哈……
是啊!是啊!莫然拍着黎慧的肩膀迎合着,使了个很坏的眼神,咧起那张大嘴巴道着“不过呢!紫欣没那个小姐漂亮,却又是个很适合做妻子的女人,余天浩那死贼,搞不清楚那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这样一个善良、聪慧的女人做老婆”。哈哈!我莫然严重羡慕啊……
莫然,你不说话并没人当你是哑巴。住嘴,我余天浩的女人,你也想抢吗?你是羡慕过头了,在揭我老底吗?告诉你,娶了老婆,有了家,我余天浩不再去漂浮红尘中,以后你爱去那里风流去那里风流,千万别来拽我,我要好好爱紫欣,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紫欣,你真的愿意嫁给天浩?同窗三年,我了解你的为人,你看上余天浩什么?人才或家庭背景?唉!
黎慧茫然的仰望蔚蓝色的天空,天好蓝、云好白,蓝天、白云融合一体,好美、好凄美的感觉。却又仿佛在心里自语道“紫欣,你太单纯、太善良了,婚后你会幸福吗?我很希望今生、今世的你比我过得幸福”黎慧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默默的为紫欣祷告着,真希望奇迹能发生在紫欣的身上,真希望紫欣能被幸福永远包围。
三
警车旁迎接紫妍的迎亲队伍,也正在议论纷纷。
青苹,听说新娘虽然是孪生姐妹,却长得一点都不相称?妹妹是个美人胚子,而姐姐却相貌平平?是的,又怎么样呢?臭男人。
青苹没好气的迎合着,你们这群男人,老婆不是拿来看的,难道愿意把花瓶整天放在家里作为摆设吗?漂亮却不实际的女人,你们娶回家干什么呢?
紫妍确实比紫欣漂亮,但我喜欢紫欣通情达理的性格,温柔、善良,以后一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他余天浩能娶到紫欣做老婆,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磕头都可以碰到天啦!哈哈……
比起紫欣?紫妍的性格个性化。这样也好啊!省得以后婆媳关系不合被欺负啊!这年头婆媳关系不和谐,可是害残了你们男人哦!那么,你以后想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呢?嘻,你很像夹在母亲与老婆中间受罪吗?所以呢!请不要以貌取人哦!拜托啦!男人的你们。呵呵……
咦!青苹,你这张小嘴也太厉害啦!以后谁敢娶你做老婆?
死屁球,你放心好了。虽然,今天你有幸与我成为“情侣”?
我,青苹,这辈子赖上谁也不会押给你这号男人。哼!呵呵……
切!谁要看上你,谁这辈子别想着清静,更别想还能有幸福可言?哈哈!
喂、喂,请各家迎亲队伍准备好,良时已到,准备迎接各家的新娘。迎接姐姐的首先进莫家大门,妹妹的迎亲队伍随后跟上。
喜爷放大嗓门喊着,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余天浩家准备,走……
贺利民很耐烦的骂咧着,你余天浩拽什么拽?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木呐,心底深处却偷着乐呢!我今天非让你余天浩好好的疯狂上一次。呵!哼、哼!
余天浩脸颊上、嘴角上,挂着的都是灿烂而幸福的笑容。因为,今生他只想牵着紫欣的手,迈进围城那道神秘之门后,让紫欣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就算做了鬼?也要缠住莫紫欣不放手。但他那里知道?夺取他与紫欣幸福的魔鬼,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逼近。
贺利民看着余天浩一行人进入岳丈家大门的瞬间,嘴皮轻轻的动了动,抬头仰望蓝天、白云,深深的吐出一大口压抑很久的怨气。此刻,好似看到了余天浩尴尬、丢丑的场面,咧咧嘴角得意的笑着。
莫然瞄了一眼贺利民怪异的眼神,问到“你小子有什么心事?怪异得很呢”?
莫然,你小子是嫉妒我吧?难道你不认为结婚是人生中头等最大事,也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哈哈……
切,贺利民,我大喜的时候,新娘一定比你家紫妍温柔、漂亮。哼!
但愿、但愿如此哦!哈哈……
四
亲爱的紫欣、紫欣,我来接你与我一起过日子去,你愿意跟我走吗?
余天浩一脸幸福的敲打着紫欣卧室房门,房里陪着紫妍、芊芊扑哧的笑着说“憨不死的余天浩,新娘已经被掉包了,还在门外情意绵绵呢”?哈哈……
紫妍,咱们耍耍俩位新郎?调皮的紫妍坏坏的应和着“好、好,一起忽悠姐夫与利民”。
隔壁房们外的贺利民,正很温柔的说着“老婆,老公今天来接你一起去回家过日子,好吗”?
芊芊,别闹了,赶紧开门吧?告诉他们敲错房门了。怎么,心疼啦?哼!大喜的日子不耍耍他们,嫁到婆家去,你姐妹俩没得耍的机会了。明白?是了啦!
雪莲,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很不舒服,感觉今天有什么意外发生?
呸!呸!紫欣姐,大喜的日子,你瞎说、瞎想些什么?不可以再说不吉利的话啊?听见没?
嗯!可能是昨夜没休息好,大清早又去化新娘妆、梳新娘发型,所以没休息好吧?
紫欣姐乖,乖乖的坐起等着天浩姐夫啊!我们疯够了,自然会放新娘官进来一吻订终身的。呵呵……
死丫头,你们别疯了啊!当着那么多人接吻?哎呀!不可以。
呵,紫欣姐大喜日子还害羞什么啊?我们可不会放过如此壮观的时刻哦!嘻嘻……
嗳、嗳,丫头们闹够了没有?时辰已到,该接新娘回新家。喜娘敲了敲两房门,喊到你俩傻小子,还不赶紧换回来,被新娘的姐妹耍了还在那里乐滋滋呢?哈哈……
哈哈、哈哈……
莫家院落里、客厅内欢声四起,长辈们幸福的笑话俩位新郎官。
啊?房里不是紫欣、紫妍?俩位新郎官没好气的反问到。
是啊、是啊!三岁的莫茜熙拽着余天浩的衣角说:“大姑父,大姑姑躲在小姑姑卧室里呢!你敲错房门了”。
茜熙,小姑姑藏在这个卧室?贺利民指着紫欣的卧室盯着茜熙问。
嗯!那些阿姨耍你们玩呢!嘻嘻,你们很傻哦!
大姑父,你今天好帅哦!不要娶大姑姑做新娘子了,娶我好吗?我也想当你的新娘子。
余天浩湾腰抱起可爱的茜熙,在茜熙嫩嫩的脸颊上使劲的亲了一大口笑道:“茜熙多吃肉肉,吃了肉肉才能长肉肉,长了肉肉才能做新娘子,好吗?”
嗯、嗯,等我长大的时候,大姑父一定要娶我做你的新娘子哦!好、好……
余天浩,想要接走你的新娘,请先唱首情歌给大家听听如何?雪莲在卧室里又一次嚷嚷着。
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局限,拉近了地域的平面,紧紧的相连,紧紧相连,有了你的出现,占据了一切我的视线我爱你一万年……
紫欣,我爱你,永远……
雪莲,把门开了,让天浩进来吧?好、好,但有个条件。什么呢?把你的鞋子拖下一只来藏起,喊天浩找吧?找着了才放你们去过幸福的日子。
扑哧,紫欣美滋滋的乐道“雪莲,鬼丫头,就你的点子多,以后娶你的男人要受罪喽,非被你晕死不可”。哈哈,谁让他的眼睛没长好呢?撞上我是他的福气。嘻嘻……
紫欣,我老婆,今天的你好漂亮,你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此刻,余天浩幸福的称赞着美丽的新娘。是吗?嗯!
余天浩爱抚着紫欣的脸颊,吻了吻紫欣的额头,轻声的说:“紫欣,我一定让老婆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愿意跟我走吗?当然……
走吧……
天浩姐夫,你没长眼睛啊?你看看紫欣姐的脚才穿着一只鞋子哦!总不可能让紫欣姐穿一只鞋子去婆家过日子吧?
啊?紫欣,我给你买的红蜻蜓呢?呵,你问雪莲要吧!她把鞋子藏起来了,喊你找着了鞋子才放我们去过幸福的日子。啊?啊?啊?
雪莲,把鞋子交出来,要不有你好看的。咱的?有本事你找啊?哈哈……
弟兄们赶紧给我找啊!赶紧……
死丫头,你没把鞋子藏到其它卧室里吧?没、没,就在这屋哦!
天浩姐夫,您漫漫找啊!别慌、别慌,想把紫欣姐娶回去做一辈子的老婆,没鞋子给她穿是走不了路的。嘻嘻!雪莲使了个鬼脸,坐到了紫欣身边。
天浩,紫欣喊道,眼睛却不停的眨巴着,可惜天浩性子急,根本不明白紫欣的心思。
贺利民站在紫妍藏身的卧室外,很温情的唱着“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俏皮的紫妍吼道“老公,我是小米渣,你是不是憨不死的大洋芋”?嗯、嗯!我是憨不死的大洋芋,只要你愿意陪伴我一生一世,让我当你的老牛、老马都可以。哈哈……
利民,亲亲美丽的新娘嘛!彪哥手握摄像机,口里还不停的指挥着眼前这一对幸福的新人。亲啊!大家一起为眼前的新人欢呼哈!咱们也分享属于新人最幸福的时刻嘛!
老婆,这是我给你买的黄金黄连、戒指、手镯,喜欢吗?来,戴上吧!嗯!
老婆,我们该去向父母行礼了,这是婚礼上的习俗,我们也要承接下传。那当然了,不去拜礼?你也别想把我从娘家接走。嘻嘻……
爸、妈,贺利民站在莫家老俩面前着鞠躬,这是我父母给您二老的礼物,捧上绣有大红喜字红棉鞋说:“这鞋子是我们村子里结婚时候,由自家妹妹亲手缝制的鞋子,代表着富贵吉祥的意思,在婚礼上去必须送给岳父母的礼物,请您二老收下女婿的一片真情。”
好、好,利民以后好好带紫妍,她自小就顽皮,性子很急,多让着她点吧!过日子不吵不闹是到不了老的。
嗯!爸、妈放心吧!我会好好爱紫妍,好好珍惜我们的家。
爸、妈,请您二老放一万颗心,我不会让利民安安静静的和我过日子。对吗?老公?嘻嘻……
紫妍,都已经嫁人了,还这么皮?太不懂事了。莫老太太怜惜的指责着小女儿,幸福的味道写满老人已逝的容颜。
小顽皮,莫老先生拉起紫妍修长的手腕,心疼的说着“老大不小的人了,嫁到婆家去,你少惹些麻烦事给家里人,你那臭脾气也该收敛、收敛,听见没有?是了啦!嫁到婆家一定做个好儿媳妇,多多的添乱哦?”哈哈、哈哈……
紫妍,从小就这样顽皮,她的性格能说改变就改变的吗?莫老太太年迈的母亲慈祥的指责着女婿。
嘻嘻!还是外婆爱我、懂我。对吗?亲爱的外婆。
紫妍姐姐,已经是出嫁的人了,还缠着外婆撒娇。羞、羞、不知羞哦!
5岁的瑞奇,躲在外婆的背后,做着鬼脸羞他的表姐呢!羞、羞,不知羞。哈哈……
死小子,你给我站出来,有本事别躲外婆身后啊!我非把你的小屁股打开花了不可。哼!
外婆,紫妍姐姐要打我,呜、呜……
瑞奇,你敢哭,你越哭我越要打你的小屁屁。哈哈……
瑞奇,乖哦!有外婆保护着孙孙,谁敢来欺负,外婆帮你打她啊!乖、不哭。
紫妍,别闹了。
贺利民使劲的拽了拽爱妻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们该走了”。嗯!好……
天浩,你们也别再闹,我们没闹啊!不是紫欣的鞋子还没找到吗?余天浩爬在紫妍的床下,没好气的应付着喜婆。
天!谁想出的臭招啊?怎么把新娘的鞋子藏在床下?呵,为了老婆丢这样的丑,我余天浩认了。
雪莲,你给我记着,你结婚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和安仔。
嘻嘻!姐夫,我和安仔结婚的时候欢迎你当齐天大圣啊!哼!
爸、妈,今天我和妹妹的大喜日,我们四人给您二老磕头了,感谢您们的养育之恩,我们已经长大了,嫁到婆家去会好好的伺候公婆,请您老放心,有时间我们会常回家看看的。
嗯、嗯!莫老太太幸福的摸擦着热泪,拉起紫欣的右手放在余天浩的左手上,嘴里嘟喃着“好好过日子”。
妈,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紫欣,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能娶她做我今生的妻子,是我千年前修来的福气。嗯!妈相信你会好好的爱紫欣,千万不要让她伤心。好吗?
妈,我发誓会好好的怜惜紫欣,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
妈,您别难受,我和天浩有时间就回来陪您和父亲。嗯!妈没哭,妈是高兴啊!你和妹妹长大了,也嫁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妈,我嫁了,您就不要我啦?不行,我不想长大,不想离开妈妈。嘻!
紫妍,莫老太太爱抚着小女儿的嘻皮的脸颊,嫁多远也是妈生的、妈养的小顽皮。那当然了,我可是妈妈冬天里的小棉袄呢!
妈,来,抱抱、亲亲,紫妍张开双臂围住了母亲,亲了亲母亲的额头,一泉热泪掉落在母亲已经发白的发梢上,却乐呵呵的撒着娇说“我向老天爷发誓,一定好好伺候公婆,一定好好过日子”。妈,这会您放心了吧?
利民,妈把咱的小棉袄交给你,答应妈,一定要好好呵护紫妍。嗯!妈,我答应您,您放心吧!老天爷的眼睛看着我呢!
嗯!好,走吧、走吧……
五
爆竹声,噼里啪啦的震响莫家不太大的院落,瑞奇与茜熙,其他小孩子也一起欢呼着“新娘子,出嫁喽;新娘子,出嫁喽”。
爆竹声、欢笑声依附一起,是那样的和谐、幸福。
余天浩牵起爱妻的手,迈出莫家大门,为爱妻拉开车门,示意爱妻坐进前来迎接的花车内,车内玫瑰花香四起,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紫欣幸福得靠在天浩宽厚的肩膀上,眯着眼说:“老公,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当然啦!只有我余天浩才可以给你幸福,让你幸福到永远……
另一辆花车旁,贺利民为爱妻拉开车门,紫妍底头坐到后排座位的时候,一眼盯见利民答应好的礼物抱抱熊,双手搂住抱抱熊,亲了又亲。
老公,我太喜欢、太爱你了,爱死你啊!老公,来,你也亲亲……
噢!喜欢就好。
此刻,探出头来的贺利民,根本没心思顾及紫妍骄滴滴的样子是多么的青纯、靓丽?透过鼻粱上卡着的眼镜,可以捉住杀出镜片的那股子冷气,已经在整个车箱内弥漫开,被幸福环绕的紫妍是无法感应到身边老公那股子杀气。
哼!余天浩,看你还能嚣张几时?你家的背景好又如何?看你今天怎么收场?哈哈……
天浩、天浩,怎么啦?余家司机周伯慌张的嚷道“你父亲请仙婆,帮你们算的大喜良时已到。看,谁把车子堵在了路口?”啊?路口被车堵住?谁他妈的这么无聊?敢耍我。
天浩,别着急啊!下车请喜爷喊人开走就可以,大喜日子不值得生气。
钟伯,谁把车停在了路口?让我们的花车怎么迎走新娘啊?余天浩冲着站在贺家迎亲车后面吼骂着。
天浩,可能是利民的迎亲车开不进来才堵在了路口,问问利民吧!如果无法后退?那么,先让妹妹的花车开出去。不行,你是姐姐,理当姐姐的花车先走。算了,利民的心思我多少还是能猜到点点,他不就想着谁家的花车先走?谁家才会更幸福。不是吗?我们当姐姐、姐夫的不要与妹夫计较,让妹妹的花车先走。
这是那门子的歪理?花车先开走才会更幸福?今天,我非不让这样的小人得志,看他能把我怎么着?算了啦!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大家都别伤了和气。不行!
贺利民,你小子给我出来,喊你的迎亲车给我让道,要不大家闹开了,可别埋怨我。听见没有?随便你,哈哈……
此刻,余天浩面红耳赤的表情,让前来迎接紫妍的婆家人,指指点点的道着“家世那么好,却没一点教养。紫欣,怎么愿意嫁给一个粗人?”
你,给我把车开出去让道,听见没有?哼!
余天浩,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是耐心等着利民的花车先走,你再把紫欣接回家吧?哈哈……
啪!丁泉被余天浩狠狠的甩了一记耳光。
你,丁泉捂着左边脸颊,没敢把咽在喉咙里的字提出嗓门。
我,我怎么啦?谁惹火了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下车、下车,你给我滚下车。听见没有?
余天浩一边吼着、另一只手拽开丁泉的车门,把他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啪!威严的警车,被余天浩开到一旁后,顺手拿了个路边的砖头,猛然砸向警车的前挡玻璃镜。
啊!天浩,你疯啦?花车后坐上里的紫欣,被老公的举止吓得惊叫起来。周伯,请您赶紧把天浩拽回来,赶紧去啊!
周伯,您不用着急,您先送紫欣回家去,其它迎亲花车全部跟上。去啊!噢……
天浩、老公,别闹了,就算我求你啦!让贺利民的花车先走。
利民、利民,紫欣探出头来使劲的喊着妹夫,赶紧开走你们的迎亲车,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周伯,送紫欣先走啊……
此刻,吓傻了的紫欣,仰望着车顶蓬,一团团黑气吞噬着她的眼帘,两行咸咸的泪打湿了她的发捎,一把锋韧的冷剑戳进了紫欣的心灵深处,痛苦、孤单缠绕着紫欣独自哭泣。身边没有爱她的天浩相伴,只有伴娘、伴郎的迎亲车跟随着新娘的花车,缓缓驶过山区小城一角,悠然然的开到余家大门外停下。下车回头四处张望,却怎么也寻不到新朗的身影,只能茫然的盯着余家大门,一股子寒气上升到紫欣的喉咙上,抬起头茫然的仰望着蓝天、白云,天空在紫欣的眼前依然是一片净黑色,像魔鬼一样缠绕着紫欣瘦弱的身躯。然而,余家大院里的亲戚、朋友,那里知道天浩大喜日子,却撞见了索要幸福的恶鬼。
紫欣,别太难受,天浩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咱们站门外等他回家么?不,进去吧!紫欣使劲用手摸擦着挂在脸颊上的泪痕,却怎么也遮挡不住红肿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