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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紫云山下 不变的是山,会变的是人

文 / 紫云山下 不变的是山,会变的是人

文 / 紫云山下

  





进山一晃三十多年了,巍峨的大山依在,涛涛的河水依在。山依然是那样的秀,水依然那样的清。不同的是在市场经济下,人的观念发生了太大的变化。
  刚进山时,我们和农民的关系相处得是那样的和谐。那时为了建厂国家征购了山里的所有土地。在山外给山里的农民修了房,并划拔了相应的土地。但习惯了山里生活的山里人,就是舍不得离开这大山。他们依然留在了山里与当时的工人为伴。为了搞好工农之间的关系,在当时农民用的水和电都不花一分钱。所以农民对工人也相当地好。
  地里拔根葱蒜,摘一点菜他们也不心痛。有时还来主动的根你选那又肥、又壮的菜和葱。包米熟了,可以坐在农家人那简陋的茅屋里,吃着烤的煮的包米,看着那沿锅炕的金黄色的包米粑,与农家人一起享受秋天丰收的喜悦。
  过去的山里人是那样的纯朴。一顶工作帽可以换几个鸡蛋,一件工作服就可以牵走农家人的一条看家狗。
  那时满山的橘子,满园的樱桃他们很少摘下,到山下来卖。只要谁上了山,必让你不空手下山。左手提着橘子,右手提着樱桃。提在手上的沉甸甸的收获,让你在阳光下露出了无限的笑容。
  自从市场经济的春风在山里涌动,山里不会做生意的人,也学着做起生意来。
  不要说地里的蒜苗和葱子了,就是山上生长的野菜也一一亮相在山里的菜市场上。工人们也原意花钱,买就些没有公害的自然界生长出来的野花、野茎、野根吃着也放心。
  农民的观念发生了变化,工人的观念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先从象征性的收点水电费,到按表的度数收费。农民不干了,当时你们厂的规定的话不算数了。一些相关的土地问题又提了出来。
  什么土地购买费呀?房屋搬迁费呀?等等的问题都摆在了曾经相识而友好的人们的面前。
  地方政府与厂出面调节,好不容易把事态缓和了下来。但矛盾依然没有达到解决。农民工人为着各自的利益时时都产生着磨擦。
  电线的架设,管道的铺就。只要损伤到农民的地,你就得赔。不是照市场的价额赔偿,而是照他们鸡生蛋、蛋生鸡的逻辑来赔。每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厂里和地方政府不知要费多少的口舌,才能说服当地的农民,工程才能施工。
  现在搞得来是大事大乱,小事不断。
  那一天,天气特别的寒冷。我们所有的人都躲在办公室里,把房门关得严严的,恐怕那电热器散发出来的热量,被那一扇开着的门窗进来的冷空气而带走。一个若大的办公楼前的院子,就被一道关闭着的门关在了的阳光下的门外。
  凛冽的寒风揉皱了院子里鱼池里的水,阳光把池水乏得一派金黄。池里的鱼儿也经不住阳光的诱惑,从它们藏身之处的假山的石缝里游了出来。想在那碧绿绿的水中,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嬉戏在水中。它们大胆的行动,又诱惑着山里的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孩子们看到那又肥又大的鱼,首先是好奇,然后干脆下到水里去捞鱼了。
  只听咕咚一声,等我们打天办公室的房门,一个掉到池里的孩子,两手不停地在扑打着水面。我们找来了杆子,让小孩子紧拽杆子,好不容易地把小孩子拉到了池子上。
  我们看着被我们拉上池的孩子,如似一个落汤鸡,在寒冷的风中浑身哆嗦个不停。那满身的水从他那湿透的衣服上不停地往下流。我们谁也不忍心看着孩子受冻,赶紧让他进了我们暖洋洋的办公室,脱去了他一身的湿衣服,穿上了我们又肥又大的棉衣。
  孩子身上有了暖意,再不哆嗦,也想回家了。我们的保卫干事才送他回去。
  山里的寒风依然在办公室的门外哗啦哗啦的刮。我们一个个地站在门外远送着孩子归家。
  保卫干事把那孩子送到了家里,本想得到的是感激之言。谁知孩子的父母不仅没有一句好话,反而还把我们的保卫干事,臭骂了一顿。
  谁叫你们占我们的地,修了办公室,还在院子里修水池,池里还喂养一些鱼。你说我们家的孩子没有玩的地方不到你们哪里去玩,又去哪里玩。山又高又陡,你们哪里又平,又有活动场地,去你们哪里玩是应该的。你看你们把我的孩子搞成这样。不感冒算了,要是感冒了你们一定要付医疗费。
  我们的保卫干事哪能受得了这一家人欺负。真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找地个地方发泄一下。但他还是强忍着,拿上从孩子身上脱下来的大衣。愤然地离开了那一家不通情达理的农户。他看着那一轮不太温暖的太阳,悄悄地躲进了云中。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沿途他看水向天一样的蓝,云如雪一样的白。心中涌起多少的遐思和回忆。利益和金钱会拉开人们的距离。何时那份真诚的情感又回到我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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