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遥远的有关纯白的记忆
文 / 笑影十三郎
人的想像总是很奇妙的，它经常会让你在某个时间某种环境想起你最想或不想想起的那个人。
“死丫头！”
他笑容满面的向前面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打招呼。
“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小黑，晚上好。”
“十三！你这个黄瓜！我叫纯白！不叫小黑。你是不是没睡醒？现在是大早上，你说什么晚上好？”
“你一出现就会有人做恶梦。对他们来说，白天就是做恶梦的时间，晚上才是阳光灿烂的时候。”
纯白很生气的样子。“喂！我哪有那么恐怖？我这么可爱……难道我不可爱吗？”
十三叹了口气，说：“可爱！当然可爱！可爱的要命！不过，人家都说你哭的时候最可爱了……”
“十三！你敢这么说我！”
“我没有呀！我是冤枉的。无常大人。”
“无常大人？”
“你说你是小白，那就是白无常了。如果叫小黑呢，那就是黑无常。真羡慕你，不管叫什么都有饭吃……”
“啪”
十三马上觉得头好晕。
“敢说我……哼！”
十三摇摇头。
“这么凶，看谁敢要你。”
秋冬时节，总是容易感冒。十三竟然感冒了。
“十三，你的感冒好些了吧？”
“阿正，你想找纯白聊天就直接去她家好了，怎么非在我这里等？”
“我……不是因为她才来看你的。”
“不是？你的感冒比我还重，跑来我家做什么？怕我的感冒会好呀？”
“我……”
“你来晚啦！纯白刚走不久。”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我打吊瓶的时候她来的，过了一会就走了。”
“啊？”
“没关系，看到这个桌子上的东西了吗？都是她留下来的。送给你好了。”
“这……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都是吃的东西。这个纯白！自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把我也当成小孩子了，送这么多吃的东西来。那，这杯咖啡，也是她冲的。我不喜欢喝咖啡，太苦了。你喝了吧。”
“好……呀。我还真是很喜欢喝咖啡的。”
“哇”的一声，他又吐了出来。
“喂，阿正，你注意点。”
“这咖啡是她冲的？”
“没错呀，怎么了？是不是味道有点怪？”
“怪极了！”
“那就对了。加了什么？”
阿正估计是想不出来的。
纯白在那杯咖啡里加了花椒面，冲咖啡的时候放进去的。从颜色上看绝对看不出来的。
“我……能不能喝点水？”
“当然！当然可以！”
阿正倒水的时候，没有看到躺在床上十三的笑。
阿志捧着杯子，不禁想：她虽然喜欢一些恶做剧，却有别人身上少见的纯真。很难得呀。
边想边喝，喝到嘴里才觉得不对。
“十三，你们家的水好咸呀！”
“开什么玩笑？我们家的水咸？”
“不咸？那这水……”
“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加了盐。估计这桌子上没有能吃的东西。”
阿正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十三。
十三笑了笑，指了指那瓶红茶。
“啊！”
一声惨叫。
十三笑的肚子都疼了。
“怎么样？有没有能吃的东西？这次加的什么？”
“辣椒油！”
纯白刚笑十三的抵抗能力差没两天，也感冒了。流行感冒的威力果然不小。
十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纯白。
“纯白，你偷吻我？”
“你个十三死黄瓜！乱说什么？”
“我的感冒刚好，你就感冒了？”
纯白正想拿东西砸他，门开了。进来一大群人。
“纯白，我们都来看你了。”
“原来十三也在这里，十三好担心纯白的吧？”
“我担心她？我只是来帮她吃东西。”
“帮她吃东西？”
“对呀，上次她给我带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我这次来帮帮她。”
纯白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却让那些人觉得莫明其妙。
“纯白，你在笑什么？”一个女生还是很奇怪的问她。
“没有什么呀，看到你们来了很开心。”
“十三自己在这里，你更开心吧？”另一个女生笑着说。
“他？你知道他叫什么吧？十三呀！多不吉利的数字。看看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不会吧？”
“怎么不会？从他的头说起吧。十三的脑袋知道怎么回事吗？”
众人一起摇头。
“说明他的智力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三呀！”
“啊？”
笑倒一片。
“那他的手呢？十三根手指？”
“十三的手？那不是十足的三只手吗？”
这次笑的更厉害。
“十三的脚？”
“他做了十次第三者。”
除了两个人，其他人都快直不起腰了。
那两个人自然是纯白和十三。
十三笑咪咪的看着纯白，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纯白，吃不吃苹果呀？”十三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问她。
“不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十三坐在那里专心的啃心苹果来。
“纯白，吃不吃香蕉呀？”这次拿着的是剥好的香蕉。
“不吃！”
“纯白，喝不喝可乐？”
“不喝！”
“哇！还有巧克力！纯白吃不吃？”
“不吃！”
如此数次。
等到十三吃不下东西的时候，桌子上也空了。
“纯白好好休息，我去学习啦。”
“去死吧你！”
“我怎么舍得死呢？为了不让你得逞，我也不能死呀。”
十三哼着曲子走了。
“纯白，你怎么什么也不吃呀？”
“经过他手的东西，我不敢吃。”
“为什么？”
“感冒够难受了，不想更难受。”
“更难受？”
“我怕他给我加料。”
“可是，他坐在这里哪也没有去过呀。”
“是吗？那有瓶绿茶，你试试？”
那个女生喝了一口，马上捏住了鼻子。
“怎么了？”
“芥末油！”
冬天了。外面又下雪了……纯白差点跳起来，但并不是因为冷。
“这个十三！又不来上课！补习就可以不上了吗？那么久都不来！”
“他不就一天没来吗？”
“一天？还真是，只有一天吗？”
老师都在讲什么？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纯白拿出上次测试的试卷。上面有一个很高的分数。这分数……是我的吗？怎么现在看这些题什么都看不懂？
“纯白。你病了？”
“没有呀。”
“怎么这么没精神？”
“我很精神吧？”
“唉，这样还精神？失魂落魄的。”
几天后。
“喂，是不是十三？”
“我是他妈妈，你是纯白吧？”
“嗯……”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祝他新年快乐。”
“好的，我会告诉他的。也祝你新年快乐。十三他病了，不能接电话，原谅他好吗？”
“嗯！”
挂上电话，叹了口气。
什么嘛！竟然敢不接我电话！好你个十三！看我不拍扁你！
不过，他妈妈说他病了。应该是很重的病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去上课呢？
要不要去看他？
算了，还是不要去了。说不定他们家正在热热闹闹的吃年夜饭呢。
虽然这么想，纯白还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他家门口。
要不要进去呢？
猛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怎么这么像十三？
十三！
他不是病了吗？
竟然敢骗我！不可原谅！可是，为什么他妈妈也骗我？
“喂！十三！”
“啊？纯……纯白。”
“你敢不理我！”
“没有……我哪敢。”
“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还到处跑？不理我还骗我！”
“我错了。不敢了。”
“态度还可以嘛。算了，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了。”
“什么事？我答应！”
“答应的还真快，不过现在我还没想好，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好吧，到时候告诉我。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你家人担心。”
“嗯，好呀。十三！你的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
十三把手藏在身后，说了声再见就往家里跑去。
“喂！”
纯白叹了口气。
十三……
我们有距离了吗？
下雪了，一片片雪花慢慢飘落。
伸出手，雪花融化在手心。
或许，我们都是彼此的雪花，虽然有过美好，但总有一天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纯白的生日是按阴历过的。正月初四。
“纯白生日快乐！”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呀！”
“什么叫还记得？我就一直没忘！猜猜我送你什么礼物？”
“猜不出……”
“当然猜不出，猜得出，我就不叫十三了。”
十三笑了笑。
“闭上眼睛！一，二，三！”
纯白睁开眼睛。
怎么会？
纯白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十三，谢谢你。”
“谢什么嘛，不用客气。”
“十三，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
“伸出来啦！”
十三有点不情愿的把手伸出来。
“十三，我问过你妈妈了，她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会把手弄成这个样子？”
十三沉默了片刻。
“我很笨，我想帮你完成一个心愿，想让你开心。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只能去做那些笨重的工作。不过，还是很值得的！看，礼物！”
“可是，那工作那么累！那么危险！如果你真的出什么意外……”
“我知道，可是，这也是我一个心愿。”
“笨蛋！傻瓜！我不过随口说说！又不是真的想要这些破东西！难道以前我很不开心吗？”
“不是……”十三面对纯白的泪水，有点手足无措。
过了一会。纯白擦了擦泪水。
“十三，你让我哭了。我要惩罚你！不过，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上。我去给你做菜。”
“不……不用了吧？”
十三不是客气，纯白的菜他真不敢吃。
“客气什么？我给你做你最想吃的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没问题的吗？那可是要好久的。”
“没问题。一会就好！”
十几分钟后。
“菜来啦！趁热吃吧！”
“这是……辣椒全席？”
“什么嘛！这叫满汗全席。吃了保证你满身都是汗。吃吧！”
“可不可以不吃？”
“不可以！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
“那好吧……”
一声声喊辣的声音和一阵笑声一起传来。
夜。
有星无月。
“十三，我们都会老吗？”
“每个人都会老的。”
“你还会记得我吗？”
“怎么这么说？我当然会记得你。”
“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忽然想到很多问题。”
“想到些什么？我们谈谈？我们也来个，谈人生谈工作谈爱情。”
“谈你个鬼！谁和你谈爱情！”
他们谈了些什么？
哲学？
我这么告诉你，你会不会吃惊？
没有什么。两个这样的人可以一起打闹，自然也可以一起聊一些哲理的话题，虽然不太关哲学。
初六开学，好像是一些学校不成文的规定。
“十三！你终于来上课了。纯白知道你来上课的事吗？”
“她知道呀！比你们知道的都早，两天前就知道了。”
“那好奇怪，怎么我昨天见她，她好像比你没来的时候还失落？”
“是吗？失落？不会你看错了吧？可能是她病了。”
“她生日的时候你有没有对她说？”
“说什么？”
“你装傻？表白呀！”
“表白？”
“我觉得纯白好像一直等你开口来着。”
“是吗？”
黄昏。
“纯白，其实我……”
“十三！不要说了。我……我有男朋友了。”
“是……是吗？那，祝你幸福！”
“十三！也祝你幸福。”
看着纯白离去的身影，模糊的眼睛似乎看到远处有些什么东西在闪亮。
意外吗？这个结局。
纯白没有男朋友。
她这么说是因为她怕。
她怕那句：其实我……。后面会是：其实我……有女朋友了。或者类似的话。
十三想说的是这句吗？
十三想说的是：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有很多事需要勇气的。
后来，十三听说纯白在爱情中受了伤。
十三自己何尝没有受过伤？
错过了彼此，茫茫人海中，又到哪里去寻另一个她？
十三让风帮他传给纯白一些话，大概是下面这个样子。
纯白，我们还会再见吗？
不论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忘记你。
和你有关的那段时光被我永远的封存。
那遥远的有关纯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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