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你是好人,我知道。你同那些人不一样,你不会欺骗,不会玩弄。也许,基于这点我才答应你。”红儿声音有湿润后的沙哑。
“你知道一个女孩走错了路是什么滋味吗?明知是坎,却偏要去跳,我是一个没多少文化的女孩,在这色欲横流的深圳,要挣更多的钱,我还有路吗?”
“好了,好了,别说那不开心的事。办法总是有的。”我同情的为她擦去泪花。
“也许,在某一天,我让我爸有个足够的钱,我会回头。或者,我从这个世界里消失,象朵花一样逝去。”
“别说傻话,坚强的活,我同你一样,与命运抗挣,活着,明天会好的。”
六
当我带着红儿出现在老爹身旁时,老爹曾经暗淡的目光突然变得如金子般闪亮,“啊!狗娃,是你们吗?”爹巍巍颤颤的站起身来要为我们让座。
“爹,是我,是你的儿子,狗娃子啊!”我扶着爹。
“爹,是我们,我们回来看你来了。”红儿也上前来扶住爹,我真佩服红儿,如此的大胆,如此的演技。
“爹,这是红儿,你未来的儿媳妇。”说这话时我周身泛起鸡皮疙瘩。
爹把目光移向红儿,嘴里不停的念叨“好,好,好,真是好啊。多俊的闺女啊!”
邻居婶婶,伯母听说我带了媳妇回来,都纷纷的来帮忙,老爹也来了精神,颠颠抖抖的到鸡窝里把那只老母鸡给抓了出来,“狗娃,把它杀了,杀来待红儿。”
红儿上前去扶着我爹。“爹呀,你就别杀它了,留着下两个蛋补补身子。红儿也是农村人,粗粗细细也吃得惯。”
……
“来,爹,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红儿真象个孝顺媳妇,扶着我爹漫慢的向屋里走去,“爹。小心。这里不平,”
说实在的,我那时真想红儿就是我的媳妇,要是能有红儿这么好的媳妇,我的家该多甜蜜。
爹的精神突然间出奇的好起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了床,忙乎着香烛纸蜡,说要去给老妈拜坟,要让老妈看看她的儿媳是多么的俊。可我心里却老不是滋味。可怜的老爹啊,你却不知道这只是出戏。
从母亲坟头回来,爹就打发人去请七大姑八大姨的,说要为我和红儿摆次酒宴,我百般的阻饶,爹就是不同意。
我不想欺骗爹太深,几次想把真相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红儿却一副无所谓的太度。“平,你别拦爹了,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很很的瞪了眼红儿:去死吧,过了这几天你一拍屁股走人。留得我来收拾残局。
亲戚来了,又是红包又是见面礼什么的,红儿大大方方的照收不误。
这可害苦了我,因为我们事先并未讲红包归谁所有这项。
晚上回到房里我对嬉皮笑脸的红儿说。“红包拿出来。”
“喂,你这是什么话啊,我是你媳妇啊。”
“什么媳妇,假的。”
“哈哈,何该,谁叫你亲戚有眼无珠。”红儿妩媚一笑。
“来的时候没说红包归你所有啊。”
“嘿,你是不是男人哟?还这么小气。”红儿话始终柔得象团棉。
“好,好,好……就算我吃亏。”我抱了棉絮就走。
“唉,地上冷,你就在床上睡吧。”红儿上前来拉住我的手。
、“恩,要不得,那样你不吃亏了。”
“吃什么亏啊,我们画个线就不成了。”
……
“这样不是让你爹更相信吗。”
七
一天中午,正吃着饭,红儿突然说肚痛得不得了。
老爹比我还急,到处张罗人送红儿去医院,我却在心里叫苦不跌,这下好了,租过老婆租出祸事来了,这一去医院不知又得多少钱。
经过一阵急诊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把我叫进医务室“你是林静红的男朋友?”
“是的,我是。”鬼才知道我是不是。
“你女友是严重胰腺坏死,马上准备一万元钱转院去市医院。”
“啊,转院,一万元?”这不要我命吗?真是偷鸡不着失把米。
这次亏大了,人弄不着不说,这医药费还不知在哪里生根。
没办法,虽然是做戏,可人家在你家里发的病,不治不行。
我火急火燎的去邻居叔叔婶婶那些地方一遍遍的装孙子说好话。总算筹到一万元钱。
经过几天的抢救,红儿舒醒过来。
看着疲惫的我,红儿哭了,“平,谢谢你,你是好人,你们一家人都是好人。”
红儿康复后,上上下下为家里打点着。把个老爹乐得象年轻了20岁。
当我再次与红儿睡在一起时,她要我把她要了。
我说不行,我家里穷。这样会坑了她。
她说愿意被我坑,一生一世都愿让我这种好人坑。
那夜,我哭了。泪水里饱含着沧商与辛酸。
当我把红儿的真实生份告诉我爹时,我爹犯了愁,“狗娃啊,狗娃,你租过女人来骗爹爹都不说你,可你偏找个象过去妓女样的女人回来,你让爹脸往那搁啊。”
我说:“爹,其实红儿人不错,虽不幸走错了路,可她的心比有些表面正经女人好百倍。”
当我忧心忡忡的回到房里,红儿看出了端儿:“是不是爹嫌我不是个干净女人?”
“不是。”我沉默了半响。
“别骗我了,是的,我贱,我坏,我不配爱你。”
“平,只要你不嫌我,我死也值得。”
“不,别说傻话,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红儿感激的抱着我。泪流满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红儿一起来到爹床前,静静的跪在那里,一遍一遍的说好话。红儿还不住的叩头,把额头都叩出个大血印来。
爹终于免强答应了下来,只是千叮万嘱的不要让外人知到红儿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