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稿,编稿,审稿,再看,再编,再审,一天很多的事,琐碎但是却让袁雪感到充实,心灵深处某个空白在白天都被忙碌填的满满的,可是忙碌完回家,家里空荡荡的,蒋雨凡说最近改革需要加班加点,为了不影响袁雪休息,蒋雨凡准备搬出去住几天,袁雪没有反对也没有流泪,可怕的那一刻已经耗光了袁雪所有的泪,袁雪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蒋雨凡的工作会有那么忙,就算事再多,总还有休息时间吧,所以袁雪很快得出结论,蒋雨凡不过是找个借口,实际,实际是和那个谢圆圆同居去了,袁雪的心像被刀扎了样的汩汩的冒出血来,袁雪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担心或者舍不得,只是淡淡的望着墙角,“去忙吧。”
蒋雨凡初搬出去的几天,袁雪睡的不很踏实,精神难免会差点,别说专栏,就是每日的日记也懒懒的就是几笔,“今天很累。”是啊,今天很累,工作累也就罢了,心累谁能医?人也真是奇怪的东西,当袁雪渐渐适应蒋雨凡不在家的日子,袁雪有些吃惊的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在意,或者说袁雪已经找不到前面那种强烈的活不下去的想法,袁雪有些闷闷的,那么辛苦的谈恋爱然后放弃很多东西才努力生活在一起,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今天和往常一样,袁雪在外面吃了点东西,随便逛了下商场,买了几件内衣才回家,推开门,袁雪马上敏锐的感觉到蒋雨凡一定回来过,袁雪清楚记得出门前把拖鞋放的整整齐齐的,可是现在蒋雨凡在家常穿的那双拖鞋斜斜的散落在鞋柜旁,袁雪心跳加速的搏动,呼吸也有点喘,袁雪急急的推开书房的门,书架上书好像没动,袁雪赶忙去到卧室,卧室没有人,袁雪转身折到厕所,还是没有,袁雪难受的闭上眼睛,难道自己还在抱着希望吗?希望一个变心的男人回头吗?袁雪猛的睁开眼睛,冲进卧室,手忙脚乱拉开衣柜的门,衬衣那有两个空架,裤子那有两个空架,袁雪伸出手,似乎想拿出衣架,袁雪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蒋雨凡这次回家就是为了拿换洗的衣服吗?袁雪又感到绝望。
给柳燕打电话的时候,袁雪分明听到那边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小雪啊,嘻嘻,别闹了。”后面这句明摆着不是和袁雪说的,“晚上九点,蓝标酒吧,我一定到。”袁雪苦笑摇摇头,要是换在以前,袁雪肯定是不会理柳燕的,在袁雪的意识里,柳燕这种人该是社会的渣滓,袁雪托着下巴,一定是那晚柳燕露出的真实让袁雪感到了心痛和怜惜,柳燕也只是为了能生存下去啊。
范逸成会和柳燕一起来,这可出乎袁雪的意外,“小雪啊,我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抓到他来买单,你可别客气,尽量点。”柳燕笑嘻嘻的,一边瞟着范逸成,袁雪暗暗好笑,这柳燕看来是真对范逸成上心了,范逸成豪爽的笑笑,“没问题,只要是你们两喜欢的都可以点。”袁雪心一宽,到酒吧就是讲个气氛,随意点才会感觉舒服。
柳燕今晚没点马耳他酒,和袁雪一样要了杯鸡尾酒,据说是最近新推的,很受欢迎,范逸成却是直接要了一打的啤酒,袁雪有点瞠目结舌,他准备不醉不归吗?柳燕早去开了一瓶放到袁雪面前,“小雪,来一起喝点。”袁雪点点头,今晚出来喝酒不就是为了解闷吗?十一点的时候,酒吧开始上演节目,袁雪不是很喜欢这些带煽情的舞蹈,袁雪偷眼去看范逸成,范逸成正和柳燕比色子大小,这让袁雪微微一笑。边上一个胖胖的男人,一直在冲穿三点式的美女尖声叫好,还趁几个舞蹈演员到边上时摸了一把,袁雪恶心这男人,如果范逸成是这样,袁雪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以后她袁雪都不会和他坐在一个桌上,要是是蒋雨凡呢?袁雪心里有点涩涩的,那只有一个结果,离婚。
和柳燕、范逸成挥手告别时,袁雪已经有些醉意,想起范逸成才从酒吧一手一个搂着有点醉的歪倒倒的她和柳燕出来,袁雪脸有点红,头越发有点晕,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钥匙开门进去,屋里还是那样冷清清的没半点声音,可是袁雪已经没有以往的那种落寞,袁雪现在整个思维只有一个想法,爬上床好好睡一大觉。
几个看上去很妖媚的女人拉着袁雪的衣袖,“来嘛来嘛。”袁雪害怕往后直缩,这时候范逸成搂着一个女人走过来,那个女人的脸很模糊,袁雪怎么都看不清楚,袁雪忙大叫:“范逸成,帮我!”可范逸成好像压根没听见,继续和搂着的女人调笑着往前走,袁雪急的眼泪出来了,“范逸成!”袁雪大叫着挣扎着,咚掉到床下,袁雪揉揉撞的有些发疼的前额,脑袋昏昏的想才做的梦,好像是梦到了范逸成,可具体是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袁雪晃晃头,又爬上床,床头的电话忽然猛烈响起来,袁雪吓的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袁雪,我李浩天,城东马庙街西巷发现一辆遗弃的车,车里的人已被枪杀!”袁雪精神陡的一振奋,看来这个是大案,袁雪一边快速拿过床边桌上的笔记下地址,一边急急的回答:“我知道了,马上到。”瞄眼墙上的钟,正好5:30,袁雪一边穿衣服,一边快速在脑子里想报道的标题。
袁雪扒拉下头发,去书房取来采访专用包,换上鞋就急忙跑下楼。李浩天这么急告诉她这件命案,一定是这起案子有它不一般的地方,是那个人的身份很特殊还是作案手段过于残忍?再就是这么公然杀了人还放在市区里面,罪犯这是在向公安部机关挑衅,袁雪做记者的三年里,也曾报道过杀人案,血腥场面也经历过,可从没像今天这么兴奋,记者天性的敏感告诉袁雪,这将是个相当轰动的报道。
说到李浩天,袁雪不知道是该谢他还是怨他,不是李浩天,袁雪就不可能认识蒋雨凡,之后也就不可能结为夫妻。当年蒋雨凡和李浩天毕业的时候,正好省公安厅到各大高校选调优秀毕业生去基层补充力量,李浩天原本是想拉蒋雨凡一起去的,可是那会蒋雨凡正和袁雪郎情妹意的,哪舍得离开?李浩天就一个人去报了名。最初李浩天被分配到了B市C县的公安局跑外勤,幸运的是李浩天在那碰到一个刑事老警,在老警帮助下先后侦破了荒山遗尸案,渔村鬼屋案,还解决了耕牛伤人案,累累的战果不仅给李浩天带来荣誉,也给他带来了升迁的调令——去B市的刑侦科。李浩天特感激老警的帮助,以为他会跟自己一起调到B市的刑侦科,老警只淡淡的笑笑,他是因作风问题被调下来的,怎么可能再调上去?
李浩天到B市一年后,碰到B市最大的一起枪械凶杀案,前后费了一年多周折才把罪犯全部抓获归案,这件案子经袁雪现场追踪报道后,很快引起轰动,再加上蒋雨凡暗中使力,李浩天很快就调回A市。回到A市的李浩天自然和蒋雨凡还有袁雪交往密切起来,这次想必是李浩天嗅到什么不一般,才会这么匆忙给袁雪通气。
赶到城东西巷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临时拉起白色的横条栏,天已经微亮,周围早起的居民团团的围着案发现场,袁雪一眼就瞄见李浩天在一个角在做现场笔录,袁雪没有上前去打招呼,这可不是打招呼的时间,袁雪快速拿出相机,从远处找几个角度拍摄案发的现场。这是辆吉奥的新款面包车,去年才上市的,可是明显这车的主人不是很爱惜车,车的前左侧灯有被撞的痕迹,边上的门也有擦痕,袁雪取了几个近镜,撩开横条栏,直接跑到车门口去拍里面,7座的吉奥只有一个人坐在中间的位上,嘴被人用胶带缠的很紧,两手大拇指合拢向上被捆着然后绕到手腕上捆紧,死者双目紧闭,头斜垂着靠着窗,右太阳穴上有一个黄豆大小的血洞,两大腿上左右各有一块血沁的痕迹,最让袁雪吃惊的是在死者生殖器的位置上也有血沁的痕迹,看来情杀的可能性极大,要不怎么可能仇恨到连死者的生殖器都会补上一枪?袁雪注意到死者的脚上没穿袜子和皮鞋,这和他身上一看就是名牌的衬衣极不协调。死者的领带上夹的是花花公子牌的领带夹,这让袁雪马上去注意看他穿的衬衣,上面有个标识,袁雪取起照相机马上拍下来,这时李浩天走过来,“你是干什么的?拍什么拍?”袁雪会意一笑,举下胸口的记者牌,“快走,法医就要到了。”李浩天低低的说,“快走快走,这不准拍摄。”李浩天小声说完马上换上铁青的脸,举起双手就往外赶袁雪,袁雪马上放下相机做个OK的手势。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人认出袁雪,“她是海风日报的袁雪。”袁雪冲那边微微一笑,很快一个看上去眼睛喜欢溜来溜去的小伙被推到前面,“袁记者,他最先看到的,你问他。”袁雪真有些感动了,忙连声说谢谢,小伙搔搔头,“才那个警察已经问过我了,我其实啥也没看见。”袁雪锐利盯着他,这不是在说谎吗?“噢,”小伙抓抓头,脸色有点不自然,“他身上除了一张二十万的收条,啥也没有。”二十万?袁雪的眼睛亮起来,“上面有没有写清谁给的,谁收的?”小伙摇摇头,“没有,就只是写收到二十万。”袁雪正想再问,身边的人忽然发出惊呼,袁雪转头去看,法医扯去死者嘴上的胶带,从死者嘴里夹出一双袜子。袁雪再回过头来,才说话的那小伙已经不知钻到什么地方去了,袁雪有些失望,袁雪去询问身边其他的人,其他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袁雪想想,取下相机拍下死者被抬出面包车的最后一瞬。
袁雪准备收工的时候,眼尖发现日报的张枫出现最外围的地方,袁雪赶忙混到人群中,这张枫知道她袁雪先到一定会缠着袁雪要照片的,如果换成别人,袁雪可以不理他,可这张枫是李向阳的小舅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袁雪赶回报社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袁雪把相机交给摄影组的老刘,要他务必在一个小时内洗出照片,就是湿的也好,袁雪自己赶回办公室,拿出采访笔记本,以“惊天凶杀震现城东”为标题开始着手写今天的报道,袁雪本来是很反感用这明显带有哗众取宠之嫌标题的,可是李向阳那肯定会明着暗着的要袁雪换成这哗众取宠的标题,袁雪摇摇头,要赶上今天的报纸就得按领导的意思去写。袁雪写完报道,粗略看下,就给李向阳挂个电话,要求特批上今天的头版,李向阳连连说好,“我马上过来,要排版印刷暂停印刷。”袁雪快乐的答应了,门外摄像组的老刘已经拿着一叠才洗出来的还湿漉漉的照片匆匆走进来。
报道一刊出来,晚报的增订数刷刷的直往上升,袁雪可没留意这些,交完报道袁雪就回家去补磕睡去了。不知谁说过,三十岁后的女人体力就会直线下降,袁雪很认同这话,要换以前,两天两夜不睡,袁雪也会精神抖擞的,哪像现在,哎,女人过了三十就是快蔫的菜花了,没人怜,袁雪一边感叹自己身体的吃不消,一边慢慢的进入和周公的梦谈。
这一觉袁雪睡的踏踏实实的,好像梦中听到《江南》,可是这都不重要,袁雪放松自己,只以为是睡梦中的一个梦罢了。袁雪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来,袁雪习惯去看看手机,天,上面显示有22个未接电话,有18个是柳燕打的,一个是李浩天的,两个是李向阳办公室的电话,还一个看上去很陌生,袁雪先给李向阳拨电话过去,“袁雪啊,你可是报社的大功臣啊,上面有指示说准备推荐你这篇报道参加全国新闻稿评选,你做下准备写个自荐。”袁雪苦笑了下,这看似光彩的不得了,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果然李向阳不急不忙的接着说:“袁雪啊,领导这么器重这个案子,你可得全力以赴的跟进啊,报社下半年的奖金可全都看你的了。”大帽子下的压力让袁雪有些招架不住了,“李总啊,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后面的跟进哪有那么容易做?”李向阳忙接过话头,“如果有需要,报社可以特批你报销必要的招待费。”袁雪这才没再多说,要袁雪自己掏钱去跟进,袁雪才没那么傻,做好了是领导的功劳,做坏了可就是她袁雪的不是,袁雪才不会做这损已不讨好的事。
李浩天那好像不是很方便说话,恩恩两声,“我一会和你联系。”袁雪马上明白李浩天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和自己说。柳燕那倒是快,一拨就接了,“小雪啊,你可总算接电话了,”柳燕的话语中有股奇怪的紧张,“我在睡觉呢,今早写个报道,困的很。”柳燕那边好像有人在和柳燕说什么,柳燕哦了一声马上娇声娇气的说:“小雪啊,你昨晚弄的我头好疼,你今晚得陪我吃饭,要不不依你。”记者的敏感马上让袁雪感到不一般,就为了请吃个饭需要打上十几次电话吗?袁雪爽快答应了柳燕的请求,袁雪心底明白除了那份天然的敏感,她其实是盼望见到一个人。
潭渔湾的大嘴鱼很有名,加上价格便宜,到这来的多半都是工薪阶层,袁雪初听柳燕说去这地方,心里头就有些失望,这意味着那个人肯定是不会现身了,袁雪心惊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想念这个男人,袁雪摇摇头,现在自己怕是处在情感灾荒期,还是别想的太多为好。
柳燕今天穿一袭白色旗袍,显得格外雅致,比起以前穿的时尚的露肩露背的,袁雪更喜欢眼前的柳燕,素雅而自然。柳燕本来正对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得袁雪推门进来,冷漠的眼神一下变得火热,“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袁大记者的光临。”
袁雪轻轻拍下柳燕的脸,“小捉侠鬼。”
柳燕扬了扬眉,“小雪,来,今天一定得陪我不醉不归,”柳燕咯咯的笑的很快活,可听在袁雪的耳里却是说不出的怪异,“从今儿起,我,柳燕就正式成为孤家寡人。小雪,以后只要你有什么需要,一声令下,我这下岗无业游民保证随叫随到。”
袁雪吃惊望着柳燕,这丫头的意思是今天离婚了?那才来前自己的敏感就真有些对不住她了,“啊?燕子,你的意思是你离婚了?”袁雪的眉头皱了下,“你想清楚了?哎,离婚可不是儿戏,你想好以后怎么办没?”
“怎么办?凉办!”,柳燕又咯吱咯吱笑起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你得好好陪我醉一醉。”柳燕吐吐舌,“没办法,最近下岗了,经济大不如前了,只好委屈你罗。”柳燕满脸不在乎,可是眼神却是痛苦而无奈的。
“想哭就哭吧,”袁雪叹口气,“憋着难受,”袁雪想起蒋雨凡说的“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不禁悲从心起,“想哭就哭吧。”柳燕猛的跳起来,“我为什么要哭?为李宏维那个猪样的男人?TMD,我们都离婚了,我还为他哭个P啊。”话虽这样说,眼泪还是顺着柳燕的脸颊滚了下来,“我也想做个孝顺的媳妇,贤惠的妻子,可是,”柳燕狂笑起来,语声尖利,“可是TMD那个猪的妈,把我当贼样的防,只要我去过一次她的房间,她转身就查看她的金器,好像我柳燕就TMD的缺那么点金子,还有,还有,”柳燕几近疯狂,“小雪,你以为我喜欢堕落吗?我知道你现在瞧不起我,可是我和你一样原本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贱自己?我TMD的也是人啊!”袁雪的泪也跌落下来,走过去搂住柳燕的肩,“我们都是苦命的女人。”柳燕紧紧抱住袁雪的腰,放声大哭起来,“我本来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可是,可是李宏维的那个畜牲爹趁我洗完澡出来没防备强奸了我。”柳燕的浑身抖的很厉害,过往的伤痛加上愤怒已经快让她崩溃了,“我想过死,喝过老鼠药,”柳燕扬起满是泪的脸,神情凄楚万分,“那个TMD的李宏维在我被救活过来后竟然说我是犯贱,这是人说的话吗?他不去说他那个畜牲爹,反说我犯贱!”袁雪的泪更多的涌出来,比起柳燕来,自己的那点事又算啥?“男人都TMD不是东西!”这话听进袁雪的耳里激起强烈的共鸣,男人还真TMD的不是东西。
柳燕哭够了就松开紧抱袁雪的手,熟练从包里拣出块面巾纸,在脸上胡乱擦下,柳燕翻出包中的化妆盒,拿出小镜,先是用粉重重扑了眼睛周围,然后是脸颊,袁雪呆呆看着柳燕熟练又快捷装扮自己,暗暗感叹自己是不是老了,赶不上潮流了?像柳燕这样在男人之间周旋,男人把她当成玩物,柳燕又何尝不是把他们当成玩物?也许人真的变坏点,才不会让自己这么难受和伤心。这次如果不是蒋雨凡主动说出真相,袁雪怕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袁雪这么伤心憔悴,他蒋雨凡可曾问过半句?五年的夫妻情份就好像泡泡样的,哪有半点留存?袁雪想起一首歌,“……如今我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看见我走在雨里,你也不会再为我心疼。”一股凉飕飕的寒意涌上袁雪的心头。
吃完大嘴鱼,吴风已开车在外面等着,袁雪有些意外,没见柳燕给范逸成打电话啊,怎么会这么巧?袁雪的眉头皱起来,边上的柳燕笑嘻嘻拉开车门,推推在发愣的袁雪,“快点上车,有人迫不及待想见你罗。”袁雪脸一红,瞪了柳燕一眼,“你就不能少胡说八道几句吗?”说归说,袁雪其实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吴风一直把车开到紫云阁大酒店,袁雪拉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包里响起《江南》,袁雪取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袁雪想想,没接,可是手机一直持续的响着,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式,袁雪有点不快按了接听键,才“喂”了一声,对方就连珠炮的开始说话,“你是袁雪吧?我是昨晚凶杀案的第一目击人,我想马上和你谈谈。”袁雪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打来电话的是名女性,如果她真是案发现场第一目击人,那今早那个眼睛老喜欢滴溜溜转的男人就是在说谎了,“我现在在雨花路,你到雨花路第三个红绿灯那等我,我会再和你联系。”袁雪急的“喂喂”连声,那边已经毫不犹豫挂掉电话。袁雪皱紧眉头,这个打电话来的人是真的有线索还是只是恶作剧?袁雪陷进沉思。柳燕在袁雪接电话的时候一直默默听着,这会见袁雪在沉思,就去摇摇袁雪的肩,袁雪惊醒过来,马上抱歉对柳燕笑笑,“今早凶杀案有人说可以提供线索,我就不陪你上去了,改天我请你,好好庆贺你的新生。”
柳燕看上去有点不快活,可还是点点头,“你的事重要些,让吴风送你去吧!”
吴风上路后笔直过一个红绿灯后就左拐,袁雪惊的“啊”了一声,“错了,往右拐。”
“袁姐,你还是回家吧,你是好人,我不愿意你卷进去。”吴风的脸色看上去很凝重,袁雪从背后望去,吴风不像开玩笑,“卷进?”袁雪的脑海晃过那张被枪杀的人的脸。
吴风眼望着前方,“是我叫玉儿给你打电话的。”袁雪马上想起她的手机并没有公开,就算是凶杀案第一目击证人也应该拨公安局公布的24小时报案热线啊,没可能来找袁雪这个仅仅是做报道的记者。
“她是你的女朋友?”袁雪小心翼翼的问,脑里酝酿着下句该怎么开口才可以撬开吴风的嘴。
“是的。”吴风说完就抓了口槟榔扔进嘴里,一副不愿再开口说话的样。
袁雪皱皱眉,无可奈何的放弃继续追问,吴风看来一定知道什么,那么这紫云阁大酒店里究竟有什么让吴风害怕的都忘了隐藏自己?而吴风这么不顾隐藏自己的目的好像就仅仅只是为了阻止她袁雪进入,那柳燕不就是做了个饵来诱她袁雪上勾吗?袁雪心里一咯噔,难道柳燕才的落泪就是为了下套?不,袁雪暗暗摇摇头,如果是那样,柳燕才一定会坚持要自己上去的,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吴风这么害怕?袁雪想问个明白,可是袁雪更明白再问下去的结果肯定是徒劳无功,说不定还会害到吴风,袁雪叹口气,不再去想,袁雪有个原则,想不明白的就先放一边,时间会让不明白的慢慢变的明白的。
开门,按亮灯,蒋雨凡不在家,现在袁雪已经习惯了回家看不到蒋雨凡,习惯?袁雪心里一愣,手停在右脚的皮鞋邦子上,从认识蒋雨凡到两人谈恋爱到结婚有了儿子,袁雪已经习惯了有蒋雨凡陪伴的日子,十年中由爱情转化为亲情过程中养成的习惯,竟然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被另外一种以前不曾有过的陌生的习惯所代替,袁雪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还没换鞋。袁雪慢慢踱到厨房,煮上咖啡,最近好像失眠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人真是可怕,有心去忘掉什么真就可以忘掉了,也许和蒋雨凡分手大家都会快乐点,袁雪把灶的火调到最小,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起离婚的事。
袁雪回家的时候并不知道蒋雨凡其实那时候也回来了,蒋雨凡回家是拿本专业书的,可是拿了书后蒋雨凡并没有想马上就走,蒋雨凡就开着车在小区转来转去,然后蒋雨凡就看见吴风开车送袁雪回来。蒋雨凡两眼冒火的从远处瞪着袁雪笑眯眯和吴风告辞,只要,只要袁雪敢和吴风有过火的行为,蒋雨凡确信自己会立即下车去扁吴风。蒋雨凡心里特不高兴,这袁雪也太迫不及待了吧,和他蒋雨凡还没离婚呢,就开始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想起刚才那暧昧的一幕,蒋雨凡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蒋雨凡把车开到听雨轩的楼下,推开车门就往听雨轩闯,准备就才发生的事去责问袁雪,这么不知羞耻难道忘了你袁雪是有家的人吗?
一阵冷风倒灌进脖子,蒋雨凡缩了缩肩,理智唤醒因嫉妒几乎忘记所有事的蒋雨凡,蒋雨凡马上想起是自己先找了情人,是自己先说的要离婚,蒋雨凡颓丧的靠在墙上,一步一步慢慢的把脚往回挪,蒋雨凡这下算明白了一件事,虽然是他蒋雨凡先提出要离婚的,可是如果袁雪真躺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他蒋雨凡也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屋外发生的事屋里的袁雪可一点都不知道。袁雪先放两颗方糖和半勺咖啡伴侣到专用的咖啡杯中,然后小心的提下咖啡壶,倒了个八分满的样子,袁雪边用咖啡勺搅拌着咖啡,边想着蒋雨凡的事,也许离婚真对彼此有好处,袁雪皱起眉头,这样大的事和谁商量下比较好呢?妈妈那吗?怕是袁雪才说出来,妈就会马上杀过来,还会吵到蒋雨凡的单位上去,这显然没必要,夫妻一场,也总恩爱过,何必为了离婚弄的和有杀父之仇样的。
“燕子,我,袁雪啊,是这样的,我有个难题,想听下你的意见。”袁雪明白这事迟早都得面对,还是早点想好解决的办法为好。
“有什么事就说吧,小雪,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柳燕似乎在那边感受到了袁雪的羞涩和不安,“是不是为了蒋雨凡的事?”
袁雪心一惊,要说也确实是为了这件事,袁雪暗暗咬牙,“是的。”
“小雪,有句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怕找不到比蒋雨凡更好的?”柳燕在那边嗒了下嘴,“再说了,他心都不在你那了,你留个空壳有什么意义?就像我,原来在家就是空壳,何必呢?人生就那么几十年,趁着年轻赶紧多玩几年,要不老了可就要后悔了。”袁雪没有接柳燕的话,柳燕虽然也结过婚可毕竟没有小孩,鸭鸭一看就是那种聪明而又懂事的孩子,如果因为离婚影响鸭鸭今后的性格和生活,袁雪宁可自己委屈点忍着熬着和蒋雨凡过下去。
“噢,我知道了,燕子,时间不早了,我去写点专栏稿,你呀,早点睡吧。”
柳燕呵呵一笑,“你去忙吧,小雪,就不用管我了。”
袁雪挂了电话顺便瞅了下手机,时间过的真快,还有三天鸭鸭又该回家了,袁雪一口气喝完杯中所有的咖啡,这周不如去爸妈家吧,一来给爸妈事先通个气,免得两位老人陡然知道事情后气大伤身,二来也算给自己缓冲的机会,袁雪现在还真不想和蒋雨凡说话。
隔天,袁雪才走进编辑室,范逸成就像掐准了时间,电话跟踪而来,“袁雪,今天忙吗?”
“啊?范总有什么事情吗?”袁雪吃了一惊,赶忙回想下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范逸成不好处理的事。
“叫我成哥吧”范逸成听上去有点不快。
“噢,成哥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吃顿便饭,肯赏光吗?”范逸成的声音很温柔。
袁雪翻了下台上的工作记录,“我下午要参加个编辑会,晚上可以吗?”
“好的,五点正我准时给你电话。”范逸成爽快答应完就挂了电话。
下午的编辑会和以往差不多,除了牢骚就是为了发不发哪篇稿争论,会议的最后就是明确明年上半年每人得完成的广告任务。袁雪是不愁广告的,光电力集团每月都会有上十万的广告,当然这是蒋雨凡的面子,可如果蒋雨凡和自己离婚了,他还会给这个面子吗?想到这点,袁雪很难受。
终于李向阳开恩说了句“散会!”袁雪马上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可以走了,袁雪马上起身,起身的时候过于激动竟带倒了椅子,弄得还在会场没走的人都朝袁雪看。袁雪看看表,还有不到一刻的时间就是五点了,袁雪这会可顾不上别人怎么看,急急忙忙的拿上本子,跑回编辑室。
袁雪拿出手机翻到柳燕的名字,正准备按下拨通键,袁雪马上放弃这个打算,范逸成请她袁雪吃饭,没经过柳燕转请,肯定是有什么不想柳燕知道的事找自己,袁雪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上车!”范逸成冲袁雪笑笑,吴风已经发动马达。车穿过几条巷又过了五个红绿灯,停在了某个巷的巷口,袁雪回头奇怪的瞅眼范逸成,这巷口有吃饭的地方吗?范逸成把食指放到嘴边做个“嘘”的动作,袁雪纳闷的撅下嘴,硬是强行把到嘴边的疑问吞回肚子里。
街口那边出现一对看上去在热恋的男女,互相搂抱着慢慢进入袁雪的视野,袁雪脸色一下变白,紧咬的下嘴唇有丝丝的血沁出,袁雪紧握着拳,痛苦慢慢由唇蔓延到了全身。范逸成轻叹口气,伸手把袁雪搂进自己的怀里,这蒋雨凡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置这么好的老婆不顾,去和那样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爱慕虚荣的女子在一起,范逸成心疼的帮袁雪拂下垂到脸上的头发。袁雪浑身抖的很厉害,才蒋雨凡那一脸的快乐刺痛了袁雪每根敏感的神经,袁雪痛苦的闭上眼睛,“蒋雨凡,我恨你!”
吴风不等范逸成吩咐很快发动马达,车左拐上街很快就到了大路上。范逸成把袁雪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挨擦着袁雪的头发,“想哭就哭吧。”范逸成温柔的说。这话这么熟悉,袁雪隐约记得这话自己也说过,可这会听范逸成对自己说出来,袁雪很难受,想哭就可以哭,可是心上的伤和痛是可以想好就好的吗?袁雪心痛如刀劈剑绞,曾经许过的爱是那么苍白,那么可笑,袁雪突然甩手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范逸成惊的赶紧抓住袁雪的手,“我不准你伤害自己!要是你真想发泄,就打我吧。”这下算是把袁雪的泪给彻底勾出来,袁雪紧抓着范逸成的衬衣,哭的声竭力嘶。
范逸成听着袁雪撕心裂肺的哭泣,心也跟着酸酸的,昨天听柳燕说袁雪想离婚,范逸成以为袁雪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会是看到袁雪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范逸成更紧的搂住袁雪,此刻说什么后悔不该的话实在是多余。
袁雪只觉肝肠寸断,心底原有的那个叫信任的东西崩裂成一片一片,这可叫人怎么活下去啊?相爱十年,相伴十年的枕边人变得这么陌生这么让袁雪齿冷,这世间还有没有真情两个字?袁雪只觉得天黑地暗,几致昏厥过去,不是范逸成轻拂其背,袁雪肯定自己会伤心难过的背过气去。
袁雪哭的累了,软软趴在范逸成的怀里,就羞涩发现自己把范逸成的胸口当成了抹布,袁雪脸红低低头,“对不起,我……”厚重的鼻音听得范逸成直皱眉,“饿了没?去吃点东西好不好?”范逸成放柔了声音问,袁雪从清醒到发现自己几乎是全趴在范逸成的怀里,早就是羞愧难当,袁雪这是第一次和蒋雨凡外的男人这么亲密,袁雪的心里挤满了愧疚和不安,哪还答的话来?范逸成也不再多问,直接吩咐吴风:“去西雅图。”
西雅图海鲜城位于繁华的市区中央,因为以海鲜为主价格难免昂贵些,袁雪当然来过这个地方,只不过没有别的地方去的多。西雅图的海鲜味美色鲜,袁雪很喜欢吃这的牦贝,现在和范逸成一起来,虽然袁雪很明白以范逸成的身家绝对不在乎多吃几个牦贝什么的,可是袁雪有些不好意思,才范逸成的拥抱到现在还让袁雪红着脸呢。范逸成看都不看菜单,直接点了牦贝,袁雪惊的眼睛一下瞪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袁雪触到范逸成微笑的眼睛,羞涩又涌上来,忙掩饰的去喝了口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我是自己喜欢吃。”范逸成温和的声音让袁雪感到心里暖暖的。范逸成又点了几样海鲜,最后要了一瓶红酒。
摇晃着杯中暗红的液体,袁雪几乎是没有停顿就一口喝干,“慢点喝。”范逸成压住袁雪的手,一股麻酥的感觉从范逸成的指尖传过来,袁雪歪眼看下范逸成,“怕我会喝醉?”范逸成爽朗的笑起来,“够豪爽!来,袁雪,我们就喝个尽兴喝个痛快。”
出海鲜城的时候,袁雪头晕晕的,虽然是红酒可是掺上了啤酒还是会醉人的,范逸成没有马上送袁雪回家,而是扶着有点歪歪倒倒的袁雪到了海鲜城隔壁的中国城。在迷离五彩的幻光下,范逸成拥着袁雪滑进舞池,边上的乐队演奏的是那首经典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酒劲上涌,袁雪有些支撑不住软软的靠在范逸成的肩上,范逸成先是温柔的把袁雪的右手搭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慢慢低头,袁雪心跳的很厉害,袁雪的理智虚弱的一再提醒袁雪这不可以,可是当范逸成温柔细腻的吻上袁雪的唇的时候,袁雪还是颤抖着唇接受了范逸成的轻吻,周围的彩光还在眩人眼的转动,而蒋雨凡带给袁雪的伤害,在范逸成的长驱直入的索吻中被慢慢肢解,散落到地上。对吻进电梯的时候,袁雪被强光刺了下眼睛,袁雪有点羞怯的躲进范逸成的怀里,袁雪为自己的大胆放肆羞愧难加,可是腿很软,手上的力气轻的只够搂住范逸成的脖子。
打开包房的门,范逸成突然打横抱起袁雪,袁雪吓的惊呼出声,然后是有点恼怒的捶了范逸成几下,范逸成笑了笑并没有松手,一直抱到床边才温柔的放下袁雪,然后轻贴上去,柔情万般的亲吻袁雪,范逸成的呼吸渐渐变粗,手已经不安份在袁雪身上游走,热热的温度激起袁雪内心的渴望。范逸成的手覆盖上袁雪乳房的时候,袁雪有些兴奋的弓了下身子,范逸成很快解开袁雪的衣服,温柔而有力握紧袁雪的乳房,时不时还去揉搓袁雪的乳尖,袁雪的血一下冲到脑门,范逸成这时低下头轻添袁雪的乳尖,袁雪感觉从下体涌起一股温温的热意,袁雪忍不住低低的呻吟出声,范逸成受到了鼓舞,右手从袁雪的小肚一直往下往下抚摸,慢慢摸索到了袁雪的敏感点。
来自内心快要爆发的快感解除了袁雪所有的武装,袁雪弓着身迎合着范逸成越来越急的扣点,袁雪眼神迷离,袁雪轻抚趴在身上咬着自己乳头松下又再轻咬的男人的头发,感觉内心某种渴望在膨胀,袁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乱情迷,低低的用近乎是诱惑的慵懒的口气唤着给她肉体不断带来电流刺激的男人,“雨凡,我要!”动作突然停止了,范逸成趴在袁雪的身上停止所有的动作,范逸成猛的蹦离袁雪的身体,转身拿起才扔到地上的衬衣,“很抱歉,我是范逸成,不是你的什么雨凡!”
门重重被撞的砰的一响,范逸成自顾自的走出房门,泪水无休止的沿着袁雪的面颊滑落,袁雪不想给自己找什么喝醉了的借口,才的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么接近,袁雪她也是个女人,也需要爱,可是那个答应给他爱的人呢?裸露在空气中的乳房渐渐变冷,袁雪平躺在床上,没有拉上衣服,为什么才会叫蒋雨凡的名字?
范逸成在摔门出去后就后悔了,这么多年,范逸成身边从没缺过女人,可是像今晚这么用心去讨好一个女人还是第一次,可这个女人该死的却在叫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范逸成用力捶下墙,范逸成知道像袁雪这种把家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女人,一旦和自己有了关系,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都会和自己在一起,可是该死,范逸成又捶下墙,范逸成就是无法忍受来自内心的嫉妒,范逸成感到痛苦,体内被袁雪点燃的欲火灼灼烧的难受,范逸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一个女人带着同层另一个号牌出现在范逸成面前。伸手捏捏女人的乳房,范逸成边搂着女人去开那个房间的门边给吴风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你送她回家。”
门上的门铃突然尖锐而执着响起,袁雪无神的眼睛久久才回过神来,袁雪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没有一点想动的意思,可是门铃一声又一声,看来按的人不等到开门是不会罢休的,袁雪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还裸露着乳房,匆匆拉正衣服,跑到洗手间,袁雪扑了点水到脸上。袁雪拉开门,就看到了吴风,吴风锐利审视袁雪一眼,眼神马上转为柔和,“范总让我送您回去。”袁雪“恩”了一声,也没问范逸成去了哪,此刻问什么又有什么意义?